《我是一只好鬼》一笔成四

9、做人啊，要有梦想

　　昏暗的包厢，暧昧的灯光，满桌的酒色情趣，娱乐圈的人，会玩儿。黎璃看着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不得不感叹跟对人了。
　　其实一个影片的拍摄中有好几个副导演，这个包厢里的副导演并不怎么拍片，至少黎璃没有在钟声的对讲机或微信里听到他的声音，但他能聚齐这么多演员，想来，也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只见这个副导从郑美媛进门起，就将她招在身边，和那个路文泽一起。
　　说也奇怪，黎璃每次看见路文泽总感觉毛毛的不舒服，明明自己才是鬼，可路文泽总给她一种怪异感，有时，黎璃感觉自己能和路文泽对视上。
　　“小美，听说你今天很勇啊，敢进钟导的车，没被吓到吧？”副导是个很瘦的男人，一副黑框眼镜好似个理工男，偏偏举止间透着混迹声色的娴熟。
　　郑美媛闻言只是笑笑，端起一杯酒敬了一下便一吞而今，“这杯我干了，此事翻篇，不许再提。”
　　“美媛，钟导的房车怎么样，人家都说钟导的房车有点儿东西，轻易不要进，容易染上东西，你看见了吗？”同座的一个女孩胆怯又好奇地看向郑美媛，好似郑美媛周遭能有什么东西似的。
　　还真染上了，不过不是脏东西，是我黎璃。黎璃不无自嘲的想着。
　　郑美媛一摆手，笑道：“能有什么，钟导的车跟钟导这个人一样，禁欲系，那车里啥也没有，除了办公用品还是办公用品，没一点儿私人用品。”
　　“是吗？传闻果然是传闻，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看来是真的。”那女孩儿有点儿失望的撇撇嘴。
　　“小丫头就喜欢怪志杂谈寻刺激。”郑美媛抛个媚眼给小女孩儿，那女孩儿又回抛一个wink，很是有趣。
　　路文泽悄悄坐到郑美媛身边，靠近郑美媛道：“也许不是没有，而是你没看见呢？”
　　郑美媛挪挪位置，很是嫌弃地想要划清界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要什么就那么偏执，走歪门斜路也要得到。”郑美媛丢下一句话就走向点歌台，点自己想要唱的歌。
　　黎璃这下确定路文泽是能看到自己，这路文泽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没有钟声身上的道士气息，他，为什么能看到自己呢？
　　黎璃谨慎的跟随郑美媛躲远点儿，眼光却一直若有若无的瞥向路文泽。
　　“小妹妹，你陪我唱这首歌吧。”黎璃还在思考路文泽的怪异，突然听到郑美媛邀请刚刚的女孩儿一起唱歌，才发现那名副导正说着什么，一只手还在女孩儿大腿上摩挲，好像在商谈什么，可再怎么像，这场合可不像是商讨好事儿的场合。
　　只见那女孩儿如蒙大赦般起身走向郑美媛。
　　“娘子～”
　　“嗯哼～”
　　……
　　不得不说歌词写的再暧昧，这民族草原风都能把歌唱的正气凛然。一曲歌尽，俩人已勾肩搭背相见恨晚，手挽手坐在一旁你捧我一句歌声悠扬，我赞你一句祸国殃民。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的简单。
　　黎璃想，如果自己还活着，遇到这俩，应该也会想要和她们成为朋友吧。
　　“那，喝杯酒，润润嗓子。”路文泽递给郑美媛一杯啤酒。
　　郑美媛看也不看，又打开桌上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掉半瓶，对着路文泽呛了一句“酒越喝越渴，你不知道吗？”
　　那女孩儿看着尴尬的路文泽，想要接过那杯酒，又被郑美媛塞了一瓶水，“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她叫谭梦，是副导推荐来试镜妹妹角色的，钟导同意把角色给她了。”路文泽有些恶意地解说，想看郑美媛变脸，却没有如愿。只见郑美媛抬眸上下扫视了一眼谭梦，“好吧，真妹妹和装妹妹是不一样的。你好啊梦梦，我是你戏里的姐姐，我叫郑美媛。”
　　谭梦一听是戏里的姐姐，眼睛亮了亮，甜笑着应了声：“姐姐好，我是谭梦，是你的梦梦。”
　　郑美媛亲自开了两罐啤酒，端给谭梦一杯，对着路文泽说了一句借过，直接走向副导，“陆导果然火眼金睛，我今个儿还去跟钟导自荐演妹妹，今晚上可遇见真妹妹了，我服了，这瓶我干了。”
　　郑美媛一口气喝完一罐啤酒，末了对谭梦使了个眼色，谭梦很默契地上前道谢：“谢谢陆导栽培，我也干了。”
　　今夜本就下戏晚，众人一聚又到了后半夜，第二天还有戏拍，有意的男男女女已目光缱绻地互给信号，陆导身旁又坐了一位美女，大家打个招呼三三两两地离去。
　　郑美媛挽着谭梦的手，一起起身离开。
　　“妹妹，下次记得，别人递的东西不要乱吃，自己的酒杯不能离眼，离眼的酒杯不能要，最重要的一点，不想要就要说不，没人是不可替代的。”郑美媛趁着在路边等车的功夫，告诫谭梦两句，“情事呢讲究你情我愿，大家都是寻乐子的，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只要你不愿意，你就要明确拒绝。”
　　“呃，姐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太懂，其实，我也不是科班演员，是那个陆家明招个暑假工我才来的，我刚刚其实已经准备偷偷溜走了，想着大不了就违约嘛，区区一个角色，就想让我献身，那可太委屈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姐姐的解围和教导，我以后一定不乱接东西了。”谭梦亲昵的攀着郑美媛的胳膊，头靠在郑美媛的肩膀。
　　黎璃看着这对御姐萌妹的互动，不禁心生艳羡，自己的闺蜜应该也会难过吧，可惜，她是个胆小鬼，还是不要去吓她了。黎璃正伤感着，忽然觉得有视线传来，一回头，还是那个路文泽。
　　实话说，路文泽帅的不明显，说丑谈不上，在一部剧里，可以当个阴鸷男三，也可以当个出场极少的悲剧白月光，因为他整个人都透着阴邪的黑色，有种恶童的感觉，阴森森的令人不舒服。
　　“我送你们回去吧。”路文泽走到郑美媛旁边，“我助理已经去开车了。”
　　“不用，我们叫车了，而且，来了。”郑美媛话刚落，一辆白轿就停在他们身侧，刚好就在黎璃的位置，黎璃低头看看轿车司机，只能呵呵不语。
　　“美媛，你，要小心，如果得罪了钟导，就去道个歉，请他原谅……”路文泽抬手拦了一下，言语间有些遮遮掩掩的。
　　郑美媛抽回手，打开车门让谭梦先上车，又回头看了路文泽，“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没有得罪钟导，钟导也没有对我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举止，如果你认为钟导真的有你所说的能力，我觉得，相比较我，你更需要钟导的帮助，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车厢内，谭梦觑着郑美媛的眉眼，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只能双眼放光，脸上小表情随着脑补的爱恨情仇飞舞不断。
　　“行了，别脑补了，北漂时合租过一套房，互相介绍过戏，成过没成过，最后掰了，哦，重点是没谈过，他不在我的审美里，三观更加冲突，冲突到只能做认识的陌生人。”郑美媛风轻云淡地叙述一段友情起始。
　　谭梦看着郑美媛轻描淡写的脸庞，想着刚刚聚会时的谨慎，想来，曾经以为是追梦战友，结果可能是背叛的小人，友情的背叛也挺令人伤感的。
　　“姐，我可能混不久你们圈子，但是，我特会做朋友，讲义气，我没问题！”
　　郑美媛看着信誓旦旦的谭梦，嗤笑出声，伸手揉揉谭梦的头发，“行，够姐妹儿！”
　　黎璃看着这对姐妹花勾肩搭背的回到酒店，也心满意足的回到钟声的拍摄现场。
　　不得不说，钟声是个极致工作狂，精力充沛到令黎璃怀疑他其实就是个鬼差，而不是什么外包合同工。
　　钟声拍摄也告一段落，正回房车休息一下，看见一脸餍足的黎璃，不禁开口，“疯够了？你要注意控制自己的魂体，不要害人害己。”
　　黎璃看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忙着自己的工作，或者困的打盹，没人注意钟声突兀的话，才放下心来，“你怎么不等回到房车在说我，这样说我，你不怕这里的工作人员害怕影响工作吗？”
　　钟声莞尔，“本来就是拍鬼片的，还害怕个鬼哦。”
　　黎璃紧跟钟声回到房车，“我不是害怕影响你的工作嘛，我刚刚跟着郑美媛出去玩儿了，我跟你说，我发现我就跟个透明空调似的，我能控制气温的变化，我外放魂力时，郑美媛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一收，她就正常了。”
　　“嗯，那是你魂体影响到对方的魂体，进而影响到她的身体状况，尽量不要这样，严重会让对方魂体受损，致使昏迷。”钟声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提醒黎璃。
　　“哦，我还见到了你们选的演妹妹的演员，本来美媛姐是想以身涉险，然后以此提要求的，可是她一看到那个妹妹就放弃了，她俩就跟天生就是姐妹似的。”
　　“嗯，她俩八字相合，有亲缘相。”钟声闲聊般的出声。
　　“八字相合，亲缘相？你还懂八字呢？”黎璃吃惊不已。
　　钟声哼哧一声，“我是道士，相术是基本功。”
　　“哦……那，路文泽呢？他是不是就和她们八字相冲，我看到他有偷偷往递给谭梦酒杯里放东西，我当时可着急了，都想把那酒冻起来了，幸亏美媛姐聪敏，重新启了一瓶酒，根本没给他机会。”黎璃言语间颇为自豪，好似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他们的确八字相冲，甚至是相克，路文泽，你离他远点儿，他可不简单。”钟声最后语气有点儿重。
　　黎璃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反而很是认可，“你说的对，我感觉他有点儿阴森森的，感觉……就跟人家说的养小鬼似的，有啥东西笼罩在他身上。”
　　“呦，进步不小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钟声仍就闭着眼，但语气颇为夸赞。
　　黎璃顾不上骄傲，很是诧异：“所以，他真养小鬼了？我没看到有啥鬼啊，就是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不对啊，那你为什么要用他？”
　　“我拍的是灵异片，鬼片！没有鬼的鬼片，那不是骗观众钱嘛，我可是个有道德的道士。”钟声理所当然的回应令黎璃瞠目。
　　“照你这么说，拍历史的得有皇帝，拍科幻的得有外星人？老婆饼里得有老婆？麻婆豆腐里得有麻婆？”黎璃看着钟声气结，“你这是谬论！你就不怕因为他给你惹出麻烦，让你这戏付之东流？”
　　“怎么会，投资商投资了，我就拍，能上映就上，不能也没事儿，我又没拖欠过工资。”这时的钟声很有些道家的出尘气质。
　　黎璃很是不忿，“可他品行不端！”
　　“可他没有伤害到别人。”
　　“等他伤害到别人已经晚了！”黎璃不解，道士不是最看不惯邪魔外道吗？
　　“他那道行，只能自残，伤害不了别人。”
　　“你怎么能确定呢？”黎璃觉得钟声过于自负，在拿别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你真以为，未出世的婴童有那么大的能力吗？”钟声嗤笑，“且不说出世的婴童手无缚鸡之力，未出世的婴童又能强到哪里？再说借运，连出生为人的运气都没有，他还有什么运气？有也只是被人奴役的霉运，不过是个可怜鬼罢了。”
　　钟声的这番话颠覆了黎璃的认知，一直以来的不可说的娱乐八卦养小鬼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为啥有人养小鬼反而越养越红呢？”黎璃有点儿不相信。
　　“那有没有可能，他本来就该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