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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寸心咏恒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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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寸心与柳少游是在八月成的亲,当年的冬天下了极大的雪。田寸心的收容所住满了人,考虑到平民百姓家里有不少人家买不起碳。田寸心又一直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于是在柳家人的支持下,便雇了人随着自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送碳。当年的梅州城冻死的人比往年确实是少了许多,田寸心的这一行为自然也为柳府田府赢得了美名。
由于二月初二是春闱的日子,梅州城隔着京城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在家专心读书四个月的柳少游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几经思考后,终于决定在过了年后便立即起身去京城。一听说去京城田寸心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心里想着又可以出远门了。当然找的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要随身照顾柳少游之内的鬼话。柳少游本是要拒绝,最终还是在田寸心的瞪视下默认了。柳老爷与柳夫人看到当事人都没有意见,想想自家儿媳妇,虽然有时候看着有点不着调,平时做事却也稳重,细心,便也同意。
“少游,你可知你祖父为何辞官回乡,为父为何不愿入官场?”柳府书房里,柳老爷看着自己的独子严肃的问道。
“孩儿常听闻父亲说官场如染缸,身姿太正之人不适合在那个地方。”柳少游回道。
“我儿是何个性为父一清二楚,我儿又为何要执着与功名?”柳老爷质问道。看似询问的话语却暗含威严。
“父亲,孩儿始终相信身正不怕影斜,一个人只要足够经受住诱惑,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他。孩儿不想就此度过一生,总想着人活一世总该做些什么。”柳少游知道今日若是回答不好这个问题,自己的父亲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于是跪在自己父亲面前郑重的道。
“哎!我儿总是太过执着,走吧,孩子大了总会想要决定自己的人生,只是希望有一天我儿不会后悔。”柳老爷背过身挥了挥手说道。
“孩儿拜别父亲。”柳少游对着自己的父亲磕了一个头告别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府,踏上了自己选择的路,一条离自己心内的人更近的路。
……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飘远了时光,柔然了岁月,给这片大地铺上了一层祥和。
“小二哥,老规矩的给我来一份。”田寸心搓着手臂急急地跑进了小茶馆,对着小二哥随意道。
这是田寸心来到京城以后偶然间发现的小茶馆。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安乐平时最喜欢做三件事,第一件是吃,第二件做吃的,第三件看书。
早在一个月之前柳少游他们便已经到了京城,原本准备住在客栈的柳少游,在田大财主毫不吝啬银子的情况下,在京城住上了单独的小院子。在半个月后柳少游又在京城遇到了陆涟,田寸心估摸着还对方借自己马匹的恩情也邀对方住了进来。两个要考试的书呆子住在了一起自然是趣味相投,于是他们一起愉快的读书去了。田寸心便失了乐趣,只能逛起了整个京城。
小来茶馆地理位置十分偏僻,一般人是不会找到它的。可无奈它做的糕点实在美味,田寸心又有一个狗鼻子,自然是闻香寻到了这家茶馆。茶馆里的生意本就十分清淡,虽然京城的风气比其他地区的都要开放,可也架不住田寸心一个女子几次三番的光顾小茶馆。久而久之,自然就与这座茶馆店家小二熟悉了起来。
捧着热茶烤着火,田寸心眼角不自然的撇下自己旁边桌的老伯。并不是田寸心好奇心太过旺盛,而是自己旁边的那个老伯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不得不注意。
田寸心旁桌坐着的老伯一身锦衣,掩饰不住浑身的气度不凡。一个月中田寸心天天来,却只看到过两次这个老伯。每次老伯总是会在自己桌前摆一盘棋,田寸心第一次看到那盘棋便觉得那棋局眼熟。看了一个下午记住了棋路,回到了家以后细细回想,才终于想了起来这是自己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无解棋局。只可惜经过千年的文化传承,这个在当时号称无解的棋局,最终在近代还是被解了出来。
田寸心第二次看到这个老伯的时候,他摆的棋局还是第一次摆的棋局,只是已经走了好几步,解了一个下午的棋局最终却功亏一篑,田寸心暗暗替他觉得可惜。那天回家以后田寸心难得又拾起了棋局,细细回想老伯的解局思路与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推演出了解局方式。
今天是田寸心第三次看到这个老伯,不过这个老伯似乎又有了新的解局思路。田寸心专心的看着老伯的棋路,一看便入了迷,神也随着棋局的变化而牵动。转眼两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可惜最终老伯还是没有解出棋局。正叹息间,只见旁边伸出来了一只手,那只手手执白子继续了当前的棋局。这一子虽然并不起眼,可却似一抹星光闪过了自己的脑海。不知不觉间竟也执起了黑子与白子厮杀了起来,时间缓缓地流逝而去,最终田寸心落下一子,竟是白子占了上风。
“哈哈,干脆果决,战而不杀,小友的棋路高明。”老伯摸了摸胡子十分高兴的说道。
“攻防兼顾,深思熟虑,伯伯的棋艺绝对在我之上,我能赢只是占尽了先机。晚辈田寸心,耽误了伯伯许久时间在这里抱歉了。”田寸心的棋艺并不高明,只是吸收了太多的文化积累,端的是出其不意而已。今天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棋,田寸心也十分尽兴,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小友是不是表字春晖?”老伯含笑问道。
“嗯嗯!我的名取自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敢问伯伯怎么称呼?”听到对方一语猜中自己的字,田寸心好感大增。
“我姓黄,你可喊我黄伯伯。”老伯说道。
“黄伯伯,听着有点像皇伯伯嘞,我还是叫你伯伯吧!”田寸心玩笑道。
“哈哈,小友果然趣味。”老伯大笑道。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呢!不过伯伯,如今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去了。伯伯,夜路不好走,你也早些回家吧!”田寸心道,互道完别以后两人便各自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这般晚了,阿祥,我们也该回去喽。”老伯伸了伸腰说道。
“是。”站在老伯身边的中年人应道。
“子恒,你怎么出来了,难道是在等我?”当田寸心跑回家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到柳少游等人站在大门口,田寸心开玩笑道。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柳少游皱着眉问道。
“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老伯,咦,你真的是在等我啊!”田寸心喜笑颜开的说道。
“寸心,看到你迟迟未归,今天又是一个人出去,子恒心里自然十分担忧。”陆涟说道。由于留欣前几天陪着田寸心到处跑感染了风寒,所以最近这几天田寸心都是一个人出去。柳少游见田寸心每天都按时回来便也没有阻拦,只是今天田寸心过了平时回来的时间还没有回来,倒也是着实令人担心。
“子恒,阅之,留欣,让你们担忧了,寸心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换位思考一下却也是发现自己做的不对,田寸心当机立断的赔罪。
“嗯,知道错了?”柳少游问道。
“是。”
“下次出门之前记得多带一个人。”柳少游叮嘱道。
“是。”
“好了,我们原谅你了,你快去做晚饭吧!”
“啥米啊!原来最终目的在这里等着我……是。”田寸心炸毛道,却在柳少游的盯视下瞬间怂了。
二月初二的那天是科举考试开始的时间,一大早,田寸心便贴心的为柳少游与陆涟准备好了在考场里将会用到的东西。毕竟,如今的科举考试是会连续考三天,加之京城的雪还没融化,若是没有准备好,考生极有可能染上风寒。把柳少游送进了考场以后,田寸心便十分嗨皮的去了一个自己最近认识的朋友家做客,一点也没有为在考场内的柳少游担心。
三天后的柳少游从考场内出来,田寸心看着其他精神恹恹的考生,再看一下完全没有影响的这货,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傻不拉几的在外面白担心。不过家里的两人都考完试了,自然是要放松一下的。刚好柳少游与陆涟因为准备考试,没有好好地游玩过京城,于是一行人纷纷决定在放榜之前好好地游览一下京城风光。而田寸心穿起了男装,与柳少游一起在京城认识了许多同科的考生。
跃马争春,岁岁有余,春日载阳,鹊送喜报。
放榜的日子很快来临,田寸心平时不觉得柳少游怎样,可柳少游却出乎意料的考了一个探花回来。这样的成绩把本来打算收拾东西回梅州城的田寸心给惊呆了,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柳少游却是一脸淡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