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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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这就是京都么，和组里完全不一样！＂２００年后的京都远比当年羽衣狐统治下的京都要繁华数倍不止．到达之后，名义上虽是陪鲤伴出来逛逛，然而秦文自己也是兴味十足，穿着一件开襟的浴衣，手持一把团扇，正中一个圆溜溜的＂祭＂字，正是大天狗时常拿的那把．用手充满保护意味的揽住奴良鲤伴的肩膀，落后半步的大天狗正是一副身负黑翼的妖怪模样，奴良鲤伴毕竟是半妖，只有每年５月之后才会变为妖怪的形态，身为妖怪的时候尚且不够强大，现在正值４月，人类之身的奴良鲤伴在这虽不是２００年前一入夜便是妖怪的天下但仍旧有不少妖怪躲在暗处的京都城，终究有些危险．
＂呼，这家酒楼果然还在，猫又，好久不见！＂带着奴良鲤伴七拐八弯不知穿了多少条小巷，终于，秦文在一面青砖墙前停下，也不看身旁奴良鲤伴的疑惑的表情，带着小朋友直接穿墙而入．
奴良鲤伴：！！！
＂阿啦，这是莫非是……人类的小孩？＂被叫做猫又的老板娘果真像只猫那样，脸尾音都脱的长长的软软的，听得奴良鲤伴浑身的汗毛都要树起来．
＂这是滑瓢的儿子＂，顿了顿，秦文也不多说，径自略过了这个话题：＂真是的，原先你这居酒屋可不是在这里的，让我一通好找．＂
＂秦文大人有所不知，近几年京都那些阴阳师们越来越猖獗了，妖怪们都不怎么出来了，妾身也不想让那些阴阳师们隔三差五的便来找麻烦，干脆开在这，只接待熟客，也讨个清净．＂说着，端出一盘切的薄厚均匀的鱼肉来，看着不像是惯常吃的生鱼片，白白嫩嫩的，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漂浮着葱花的酱油，知道秦文不喜欢芥末的味道，便没配．又特意端了小孩子可能会喜欢的甜品放在旁边．
＂上次桥姬过来，特意带了四国有名的鱼过来，便宜你了．＂猫又斜斜倚在柜台上，一边和秦文说着，手指一边在桌上充满暗示性的转着圈，余光时不时瞟向秦文敞开的浴衣领口．
＂桥姬……那个疯女人居然过来还会知道带礼物．＂秦文一脸的不知是无语还是不堪回首的表情说道，获得猫又一声轻笑之后，秦文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果然入口即化，鱼肉的鲜美混合着葱花的葱香辅以猫又特质的酱油的鲜香骤然散在唇舌之间，饶是秦文，也不由得道了声＂好吃＂和奴良鲤伴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几乎要抢起来．完全没在意猫又似有若无的挑逗的动作和近乎于肆无忌惮的目光，反正２００年前他和滑瓢来这里时，这位老板娘就是这样，当时滑瓢还和对方有过一段堪称放荡的日子，不过在在外面勾三搭四被猫又发现追着砍了三条街之后就再也没敢来过．
秦文不由得想到了奴良滑瓢认识樱姬之前那个花心放荡的样子和现在为了心爱的女人宁愿居住在向来和他不对付的阴阳师家的情景，果然爱情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而２００年前没撩上黑发阴阳师２００年后依旧没有撩上的猫又老板并不灰心，转而开始对端坐在一旁，安静的喝着酒，除了时不时接受秦文＂投喂＂之外，根本不动筷子的银发妖怪发起攻势：＂大天狗大人……＂说着直接坐在大天狗旁边的座位上，拿出自己店内的珍藏，亲自给银发妖怪斟起酒来，借着斟酒的功夫越靠越近，手指总是状若无意的碰到大天狗端着酒樽的修长的手指．
夹光了盘子里最后一筷子鱼，对鲤伴露出个洋洋得意的眼神的秦文这时却一改对猫又之前动作选择性失明的状态：＂说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呢，猫又，你不要再调戏我家大狗了！＂
＂秦文大人真是……＂猫又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随后长腿一跨，斜倚在正对着秦文的窗台上，端着个酒杯，轻轻呷了一口，正色道：＂秦文大人想要问的……恐怕是……那位大人的事情吧．＂２００年过去了，羽衣狐的余威仍在，到现在，当年的妖怪们对她的名字还多有忌讳．
＂哼＂，秦文放下筷子，向后倒在椅背上，平日里总是带出点温柔意味的眸子此时精光毕露，眼眸深处仿佛又黑色的暗芒在涌动，斜睨向猫又，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２００年前，托秦文大人和滑瓢大人的福，京都里的妖气……不，不如说是魔气几乎完全散去，就连桥姬也恢复了神志，但是……上次桥姬来的时候告诉我，四国那边的已经出现了许多魔化的妖怪了，和当年京都里的景象几乎完全一样，所以，妾身猜测……那位大人恐怕已经复活，只是还在暗中积攒力量，没有现身罢了．＂
＂四国……＂，秦文沉吟着：＂看来还要找时间去一趟啊．嘛，先不提这个，猫又多谢款待啦，改日再来拜访。＂说着秦文就带着奴良鲤伴从来时的方向走了，不过从居酒屋里看可不是青砖墙，而是一道居酒屋中最常见的小门。
“秦文大人，下次来可别又过了两百年才来，让妾身好等。”猫又在身后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向后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秦文一脚迈出居酒屋，只见一圈蓝色的涟漪状的结界瞬间波动了一下，随后秦文和奴良鲤伴还有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大天狗都原地消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随后，秦文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和之前地理状况一样而景色却全然不同的小巷子中，显而易见的，往来的不再是人类而是各类形形色色的妖怪，正直晚上，妖怪世界的夜市也很兴盛，光是一条小小的巷子便聚集了数家店铺，除了历史堪称悠久的猫又的居酒屋之外，也有数家刚开不久的卖各色小吃零食的店。阵阵香气随着点心出炉的热气蒸腾而出，奴良鲤伴瞬间觉得，方才猫又端上来的那一点鱼完全没吃够，肚子又饿了起来。
迎着奴良鲤伴渴望的目光，秦文无奈地给了鲤伴一把类似于原来世界里妖珠那样的珠子，又让大天狗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妖力印记，才放他去夜市上玩，随着奴良鲤伴的一声欢呼，秦文和大天狗缓缓走在后面，秦文甚至买了颗冰糖葫芦，看着那向来不可一世的银发妖怪皱了皱眉还是接受了，略显不熟练地用自己那一颗尖尖的犬齿去咬那裹足了糖浆的红色山楂，秦文忍俊不经，眉眼弯弯，显然是很愉悦的模样。
大天狗那双好看的蓝色双眸微微眯起，在青年的笑声中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窘迫，那根拿在手中的冰糖葫芦瞬间就有些烫手了，可随便扔掉已经接受了的别人的心意，向来不是大天狗的作风，只能稍显无奈地尽量不露出过于粗俗的吃相，小口小口的咬着冰糖葫芦上脆脆的糖衣，饶是如此，还是发出了一阵阵“克拉克啦”清脆的响声。看着对方罕见的有些苦恼的表情，秦文突然就觉得，如果自己能在生前遇到这个人就好了，到时候自己肯定会愿意带着对方去各个星系去体验枯燥乏味的妖怪世界所没有的所有有趣的事情，到时候对方的表情肯定也是如此这般，矜持的表象下有着隐藏不住的新奇与愉悦吧。
这怎么可能呢？秦文在心里摇了摇头，自己已经是个已死之人了，星际世界……恐怕是再也没有回去的那一天了，而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里，便也不会遇见这个表面上骄矜冷漠实际上却和自己十分契合的妖怪了吧。这样一想，秦文心里又有些释然，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命里有的，丢都丢不掉，命里没的，求也是求不来的。
这样想着，秦文又因为这莫名的“命运”这样的玄学而高兴起来。“啊，这里，原来是这家店在送面具啊，我说怎么街上的妖怪都带着面具。”秦文带着大天狗来到一个捞金鱼的摊子旁，原来店家在做捞上５条金鱼就送一个面具的活动。乳白色的底，红色的颜料由店家亲手勾抹上去，这样的面具不甚华丽但胜在精巧，且每一个面具花纹都不一样，上面还有店主自绘的可一定程度上掩藏气息的符文。
只见金鱼池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拿着一个纸糊的网兜，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池里的金鱼四散而逃，只听得那人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再拿上来时，糊着的纸何止是中间破了个洞，整张纸几乎都溶在了水里，只剩点残余可怜巴巴地黏在网兜的边框上。
秦文见那金鱼较之普通的金鱼也有不同，虽然颜色大多不过是普通的红白相间，但每一只头上都长有一个尖尖的犄角，秦文还发现那些金鱼甚至还有自己的表情，每一只都不尽相同。不由得兴起，也想尝试尝试：“大天狗，我们去玩那个吧。”大天狗还在艰难地和糖葫芦做斗争，纠结在到底是继续吃还是不吃了的选项中，点了点头，由着兴致勃勃的秦文拉着他前往放在以前绝对嗤之以鼻的人群聚集的铺面并且还毫无“自己是个高贵的阴阳师，身后是个高贵的妖怪”的自觉，大声地叫了声：“老板，我也要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