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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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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桂儿不明白!姐姐从来不理会这些,怎的今到有兴致理这个林家家主了?”
“这其中有个缘故,待我慢慢讲与你听。”这女子携了她往池边走来,边道“这世间,皆讲究个因果。修道之人讲究随心,随缘。这世上修道之人大略为两派,一是顺天而为,一是逆天而为。逆天也罢顺天也罢,但其究根到底也始终牵连因果二字!方才那人既能来到此处,说明他合该与此有缘,既如此助他一回又如何?”随在岸边席地而坐,算起这前因后果来。
半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倒拂袖唤来酒肴,斟酒。奇道“我本道,不过又是那警幻干的哄骗人的把戏,竟不想还有这等缘故。原来这绛珠草生在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天生也有些造化才生得这佛天仙地,只是假以时日,也能修炼成道!皈依佛门!那赤霞宫的侍者以甘露去浇灌它,使得它减了好些岁月的修炼提前便能幻化人形。却也因此欠下了好大的因果,不得进那佛门修炼只能流连在外。如今因果未还,修炼无继,再难成大道!那警幻便引她下凡报恩来了。这下凡,便是还这甘露之恩来了,只又牵连着这林家,因绛珠草饮得那灌愁海水,使其修为难进!如今下凡也是早夭之相。林家本是子嗣艰难,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这一代因绛珠草竟要断绝了!这么一来绛珠草又欠下因果,恐还是归不得佛门可叹可叹!”
“这,这桂儿倒是弄糊涂了,本来绛珠草不过再过百数载便能修成人身直接拜入佛门。如今因赤霞宫的身瑛侍者的灌溉,先行修得人身,却因因果再身入不得山门,只得流落在外。这甘露究竟是绛珠草的造化呢?还是劫难呢?桂儿倒是算不清了,这糊涂账!”
又饮得一杯“可不是,一笔糊涂账。本以为不过是设计的一个小劫,插手也无甚要紧,没想到其中竟还牵连这些算计。罢了罢了!既已应下,便也与我有些关联了,再束手旁观到不是我辈所为。天道至公,那一起人改了绛珠草的命道,使其遭遇劫难,自也该还她一些机缘。那佛门可不是好欺的,难道还看不出这点小算计,不过不知为何没出手罢了。我可不信如此宽宏大量!皆不过因因果果罢了!有因便有果。你说的也对,是造化还是劫难,谁又算得清楚?谁又算清,谁算得清”起身竟迷迷糊糊推倒了酒盏。自卧去了。
桂儿不解,待要再问,又见其已经离席。不禁喃喃自语暗自忖度,“姐姐,这是怎么了,我随姐姐数百年来,从未见姐姐如此作态。是桂儿说错什么了吗?因那林家因那绛珠草哪里就能看出那些算计来了?姐姐为什么从不提起以前的事?姐姐以前究竟是何等人物?”只听得岸上的青柳树叶哗哗地。倒是无人回应。
却说,那日林如海被送回魂魄归体,倒是懵懵懂懂,对梦中之事,模模糊糊已记不清,又仿佛记得有那么个人说那等命中无子的话语,只记住还有其他却是再想不起来是那些。又逢有人来回,小姐醒了,倒没心再猜想下去,急急忙忙换装去瞧,可喜大夫瞧过都说些“大有好转,只需好生养着,便无大碍”之语。林海方放下心来,又嘱咐了丫头婆子们一番,才上衙去了。
十数日后,林夫人之母果派遣了家中男女船只来维扬,贾家老祖宗亲自写信到来,言道,膝下子女唯疼敏儿一人,偏偏又随林海赴任远在维扬,路途遥远常年不得一见。如今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如何不让人悲恸欲绝。况如今敏儿已去,留下小女黛玉年幼,又听闻身体弱,又恐无人依傍教育。倒不如将黛玉送来京中,与姐妹们一同教育。京中名医甚多,也可好生替玉儿调养身体,如此既可以聊我丧女之痛,也可使得黛玉不至于孤单。必待玉儿如亲孙女,绝不会受到委屈之语。言言切切不由动了林海爱女之心,况本有打算托岳母代为教养女儿的打算。与敏儿十几年相处,对敏儿的娘家自是十分信任。岳家也是钟鸣鼎食之家,自然能够教导玉儿。又见岳母如此殷勤来信相邀又表示要亲自教导玉儿,更是喜从天降如此岂有不应之理!只等黛玉大愈,便可成行。林海虽不舍独女远行,奈何形势所迫,也唯有如此。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惴惴不安。
又有黛玉之师贾雨村所求起复旧员之事,只说念其教导黛玉之恩,既能有所报其恩,岂有不尽力图报之理,已有筹划之类等语与他。原来这林海已知这贾雨村因何而被贬,隐隐觉察出其人不是那等君子之风,敬其为先生,却也不喜其为人。若是驳了他的请求,难免其不怀恨在心,倒不如将其推荐与二内兄,二内兄为人喜读书,倒不会不敬贾雨村,至今仍是现任五品工部员外郎,与吏部无关,想必就算为贾雨村谋划倒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官职了。
那黛玉原不忍离家而去,无奈她外祖母连连来信执意要接她去,
兼有林海已觉察些许迹象,御史本来就有查纠百司官邪、天子耳目风纪之职责,如今已有风动,怎么肯让黛玉与他共处在这危险之地,也极力劝说“为父已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膝下唯有你一人,况汝年纪小,身子又弱,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今你外祖母执意接你过去,必会好好教导你。况你外祖家姐妹极多,也可使你不至孤单,也可减我顾盼之忧。”黛玉无奈,唯有从长辈之名,与父亲挥泪告别登舟而去。因是孝期又是做客,故一行人不过轻车简裝,不过带了一个自幼奶娘王嬷嬷,一个从小随身的小丫头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