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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伐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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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那儿有大门的钥匙,所以他打开了门之后,领着二人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这怂得一逼的老陈此时完全不怂了,一路上谈笑风生,淡定自若,好像不是在鬼屋里面,而是在博物馆或者游乐场里一样,看得龙清鸣也有点纳闷了:“老陈你怎么不害怕了?”
老陈未明所以地说:“害怕?害怕什么?”
“当然是那只黑煞,你装什么蒜?”
老陈的眼睛瞟了瞟辛未离,龙清鸣顿时心下明了。靠,还真以为你突然有种了,原来是仗着有这个靠山在。
老陈:对啊,有当官的在这里我怕什么?哇哈哈哈。
老陈点头哈腰,掂着小步地把辛未离引到二楼,那黑气依旧凌厉,这下老陈也有些不淡定了,连忙躲到辛未离身后:“大人请,大人请。”
辛未离上前一步,定睛看了看那黑气凝结之所,这类阴邪她曾经收过许多,所以并不十分在意,只管往前走去。龙清鸣虽然知道她的本事,但仍免不了担心,也手心画了符跟在她左右。走了七八步的样子,那大门轰然打开,黑煞那硕大而怪异的鬼影从门里穿了出来,着实把隔得远远的老陈吓了一个大跳,“哇”地叫唤一声。
龙清鸣这次跟它来真的了,所以也不磨叽,刷地一掌出去,但见一道金光,笔直地打在那黑影的面门之上,把它打得一个趔趄,发出呜呜的怪叫。
不过龙清鸣术力有限,根本不足以降服那只黑煞,反倒将它打得勃然大怒,它张牙舞爪,不断变换着形状,向着这边扑了过来,发出的呜咽怪声恐怖至极,便连龙清鸣也有些心惊。
辛未离拦在龙清鸣前面,双目将那黑煞一瞪,结果黑煞识不得其中端倪,依旧是不闻不问,猛然向这边扑来。老陈心道,这黑煞实在暴戾,连辛大人都不好使了,正有了脚底抹油的打算,辛未离说:“先退一退,待我作法。”
原来辛未离还阳不久,与这具肉身尚未完全契合,所以许多法力都不能使出,必须得出了阴神,才能做得计较。也是她疏忽大意,没料到那只黑煞不识得她的肉身,只把她当做普通的凡间女子,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老陈听得了个“退”字,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就向楼下跑去,真是比兔子还快。辛未离和龙清鸣也飞奔下楼,见得那只黑煞还在身后紧追不放,眼看就要追上,龙清鸣说:“未离你赶紧作法,我来挡一挡。”
他说罢咬破舌尖,在掌心写下真言,又默诵师传咒语,将手掌一翻,向前拍了过去。
突然一只金色的佛掌从掌心穿出,一路飞出去,将那只黑煞拍得“嗷”地一声叫唤,向后飘去了两三米远,黑影不断地摇晃着。然而也仅限于此,那黑影随即又重振旗鼓,再度向前方飘来,龙清鸣大声喊:“老陈你挡一挡,我摸样东西。”
老陈虽然怂,但也知道这时不能退,他大喝一声,挺着桃木剑就往前面冲了过去,刚冲到黑煞跟前,那桃木剑便开始燃烧起来,他慌忙丢了剑,又把雷击枣木印向前丢了出去,依旧是刚一触碰,那印也开始燃起了黑色火焰,化作一团灰烬。
就在这当儿,龙清鸣从背后的包里摸出一串紫金色佛珠来,这是他师父传他的,辟邪威力不小,他念了咒,将那紫金佛珠向前一丢,便见它滴溜溜转着圈地出去了,一下砸在那黑煞身上,“当”地一下,那黑煞被砸得身体一歪,半天没缓过起来。也亏得是它足够凶顽,若是一般的厉鬼,只怕早已被这佛珠砸得魂飞魄散。
龙清鸣看那只黑煞被砸楞在那里了,原本是可以趁机跑路的,但一望辛未离,已经盘坐在地入了定,却是不能够跑了,他脑门冒汗,只盼辛未离早点从肉身里面出来救场。
隔了半分钟的样子,那黑煞终于又回过气来,重新耀武扬威,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而那串紫金佛珠给落在了地上,龙清鸣火候不到家,没那本事收它回来,眼见那黑煞就要席卷过来,正干着急呢,身旁阴风一起,原来是辛未离的阴神脱离了肉身,飘浮在了空中。
辛未离定住了身子,一双锐利的眼神往那只黑煞一瞪,那阴邪终于识得厉害,打了个哆嗦,给愣在了那里不敢动弹,这气场和刚才在肉身里面时,不可同日于语,便连边上的老陈,也能感到那份压力。
老陈原本已经放弃挣扎,求老君保佑了,顿时又一个激灵,一脸膜拜地仰视着辛未离,活脱一个狂热的信徒。
那只黑煞与辛未离对视了一阵,突然呜咽一声,转头便往身后飘去,原来竟是怂了,辛未离摸出招魂铃铛,画了个诀,将铃铛向前一投,在半空中时,铃铛“哐”地一下,变作了洪钟一般大小,咚地便砸在了黑煞那黑乎乎的一团上面。
那只黑煞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原本凝固的一团被砸成无数细碎的黑气。因为黑煞是又许多亡魂凝结而成,刚才的那一下,又将其砸回了原形,又散作了无数亡魂。
那些亡魂发出阵阵哀嚎,便欲四散逃去,辛未离又画了个诀,那大钟一般的铃铛开始旋转,同时发出清脆的鸣响,便似在铃铛周围有一道漩涡,四周的亡魂都不断旋转着,给吸到了铃铛里面去,竟连一个也未曾走脱。
大功告成,辛未离一脸淡然地收回了铃铛,龙清鸣和老陈却是看得懵逼了。
尤其是老陈,那一脸说不出的膜拜和敬畏,都写在脸上。这在冥府里当过官的,就是不一样,那么厉害的一只黑煞,都只是秒杀,了不得了不得。
龙清鸣没他那么激动,只是又欣赏又暧昧地看着阴身的辛未离。我家未离就是好,阴身看起来冷艳,阳身看起来亲切,都好。
龙清鸣还没有看够,辛未离却已经重新投进了肉身里面。
她站起身来,走到刚才黑煞那地方去,弯腰拾起了一张黑色纸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龙清鸣也凑了上来:“未离,那是什么?”
辛未离又反复地看了一阵,说:“一道符,多半是控制这黑煞的。”
老陈顿时身上一冷:“辛大人,难道真有人在幕后操纵这只黑煞?”
辛未离点点头。
龙清鸣说:“那一定得把那人给逮出来,不能让他继续使坏了。”
说是这样说,但问题是,怎么逮?
仅凭一张符纸,既不能知道那人的身份,又找不到那人的所在。三人凑在一堆琢磨了半晌,也毫无头绪。
老陈说:“既然琢磨不出来,那就暂时先不琢磨了。我先给张老板打个电话去,事儿办妥了,得管他要那十万块钱报酬。”他想了想说,“都给辛大人,我一个子儿也不要。”
龙清鸣有些难以置信:“哟,老陈?啥时候这么慷慨大方了?”
老陈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就是辛大人的功劳,贫道哪里敢贪图啊。”
看来老陈这人,还是很识时务,懂大体的嘛。
辛未离说:“还是分你两万块吧,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当做一点联络费,毕竟是你去接的活。”
老陈一拱手说:“那贫道就多谢辛大人赏赐了。”他便给张老板打了个电话过去,事儿都妥了,你马上回来住就可以了。结果张老板却是很意外,说他突然想通了,还是不回来住了吧,这闹过鬼煞的地方,住着终究不放心。正巧有买家要买他的房子,他就连同这些家具,都给打包,五十万块钱卖出去了。不过请陈道长放心,那十万块钱一会儿就给汇到账上,答应过道长的事儿哪儿能不算数。
老陈挂了电话,把这事儿一说,龙清鸣砸吧着嘴说:“那还真是可惜了,这屋子其实还蛮不错的,又大又宽敞,五十万还真是地摊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的一声:“你们说,那个买房子的人可疑不可疑?”
老陈懵逼问:“什么可疑?”
龙清鸣舔了舔嘴唇:“老陈你想啊,五十万块钱,随便搁哪儿都买不了这样好的房子,还连带这么多家具,那家伙岂不是赚惨了?要是一开始就是那家伙的圈套呢?他吃死了张老板家里一旦闹鬼,必定要人心惶惶,他就在适当的时候出来,低价收购,是吧?”
老陈摸着下巴说:“听龙少爷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有这么回事儿是的。”
辛未离也表示赞同:“清鸣的这个猜想不无可能,老陈,你再给张老板打个电话,问问那买主的身份和住址。”
老陈当真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不一时便问得清清楚楚,姓田,早年搞房地产起家,身家过亿,后来房地产市场大亏,他大部分家当都套在上面打了水漂,一下子变成贫困人家,后来就散枪打鸟一路投机倒把,终究没有当年的威风。
这家伙可疑不可疑,倒还不好说,不过去会会他,还是很有必要的,没准能挖出点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