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9、关于【天下】——若有似无的隐瞒

　　“呵呵，难道不是吗？稀里糊涂的就玩失踪，离家三年一点音信都没有，要不是坚信祸害活千年，我们早就结伴给你烧纸钱了！”霍毅文冷笑两声，字字诛心。
　　卫承影：“……”自知理亏，卫承影闭紧嘴巴不说话了——话说这话题到底怎么转到这上面来的，他们不是在谈网游【天下】的事吗？这一个两个的……做戏都不做全套，又怎么能怪他坑他们！
　　“咳咳。”眼见着话题一路往“禁忌”狂奔，高晓梦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话说当年这个角色一直都是由霍毅文扮演的，结果……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苍天有眼，终于也让她做了一回这三人的头头。
　　“话又说回来……你们有谁了解这个【天下】？”想了想，高晓梦还是决定继续先前的话题。
　　“……这话你别问我。”卫承影率先撇开关系，“游戏什么的我只玩桌面击球和回旋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就更别提那些网络游戏了，我连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都搞不懂，基本规则都不知道。”
　　“是啦，毕竟你是个工作狂么，哪有时间浪费在游戏上。”霍毅文抬手推了推镜架，笑容很是嘲讽。
　　“啧。”卫承影被那眼神看得很窝火，忍不住的就怼了一句，“说的跟你平常有时间玩游戏似得。”
　　“嘿，巧了，我还真玩过！”霍毅文闻言挑了挑眉，很是得瑟的接了一句，好像这是什么很不得了的成就一样。
　　高晓梦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的把脸撇向了一边——所以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两个死工作狂，乌鸦笑猪黑！
　　“呦，是吗，你确定你不是在游戏里一直计算数据的推演？”被霍毅文一再“挑衅”，卫承影也有点忍不住了，开始冷嘲热讽。
　　“那也比你强。而且我那是爱好，跟你这个职业病患者不一样。”霍毅文说着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片折射出一道精光，冷静锐利。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要读法律专业的，而不是编程。”卫承影闻言翻了翻眼皮子，语音冷淡，突然冷静下来了一样。
　　“……”霍毅文沉默着推了推镜架，没有接话。
　　而一旁的高晓梦则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蓝莓汁，见这两人都不说话了，才继续开口引导话题：“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天下】放出了‘第一款划时代的全息网游’那么大的噱头，你们真的就能忍住不去调查不去玩？别告诉我你们对它用的技术不感兴趣。”
　　——事到如今才来装无知，谁会相信啊！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的，谁又对谁不是知根知底的呢？
　　卫承影：“……”——他尼玛的还用调查个鬼啊，在这件事情上，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一个好吧！但是这件事肯定不能说，所以他还是尽量的低调好了，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卫承影再开口时，完全就是一副官方的陈述语气：“——我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因为单以现在的技术手段而言，是很难达到他们宣传的那种程度的，所以在【天下】的服务器正式开始运行之前，我不打算对此发表评论。”
　　“……所以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了吗，非得先扯一大堆有的没的。”听完了卫承影的发言，高晓梦表示无力——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会是这样一个态度，但是真的遇上了……还是有一点胃疼，“那阿文呢，你怎么看？”
　　“我的话……”霍毅文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另两人“我／阿飞都说实话了，你要是再敢胡扯就煮了你”的威胁视线，不由得落了满头的冷汗，“我确实……有去调查过。”
　　“——那么结果呢？”眼见着霍毅文很识相，高晓梦就柔和了眼神，平和的引导着。
　　“也有几条意外的发现吧。”霍毅文再次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神就平静下来，带着某种本来就属于他的冷静与睿智，“首先的一点你们一定都知道，那就是【天下】的运营商是‘国家’，而且是全世界的‘国家’。”
　　“这……”高晓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虽然明面上……但是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确实，我父亲也与我说过这个问题，不过是很隐晦的，要不是小云还太小，这件事情也轮不到我知道。”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了卫承影。
　　卫承影：“……”
　　抬头翻了个白眼，卫承影无奈的一摊手：“反正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确实，这件事情我是最先知道的，不过由于它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仅限于‘知道’罢了。”
　　“所以我才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有着那么好的发展条件，却自甘堕落……”霍毅文黑线了一把，然后话锋一转，“那么，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这个前提，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说起来，我想你们也都知道自己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当然我也清楚，所以我就不说别的了，只问一句——你们觉得，能让站在不同领域巅峰的我们的父母突然做出同一个决定的‘人’……会是什么身份呢？”
　　“……这种明摆着的事情你就不要再问了，直接说重点吧。”瞥瞥一旁似乎有些不自在的高晓梦，卫承影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霍毅文也看了看一旁的高晓梦，然后清咳了一声，从善如流的转换话题，“——我去【天下】的官方论坛看过，因为它还没有正式开服，所以上面只有一些官方的‘规则’，比如同一个人只能在游戏中死亡九次，九次之后就永久删号什么的……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网游里限制死亡次数的，简直是自断财路然后招骂，太不符合常理。”
　　“所以，事出反常即为妖……你是想说这个吧？”卫承影听了一会儿，会意的替霍毅文做出了总结。
　　“——关于这一点，也许我能简单的解释一下。”卫承影发言之后，一直显得有些不太自在的高晓梦突然开了口，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想你们都知道，【天下】是全息网游，所以我们在玩游戏的时候，是将全部的精神体投入游戏世界的。
　　而我听我父亲说过，好像是因为【天下】的转换技术并不成熟，所以如果玩家在【天下】中死亡，是会给精神体带来重创的。
　　这种精神体上的创伤一般很难被人察觉，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根据实验的数据，九次，已经是一个人所能承受伤害的极限，如果再多，就要精神崩溃、甚至猝死了。
　　所以，【天下】的官方才会强制性做出‘死亡九次就必须删号处理’的决定。也算是……补偿吧？”说到最后，连高晓梦都有些不确定了。
　　而卫承影和霍毅文听到这里却有些面面相觑，相似的纠结眼神让他们知道对方都知道关于【天下】的更深层次的秘密，可是碍于高晓梦在场，他们也只能暂时按耐住跟对方“交流情报”的欲望，相携安慰有些失落的高晓梦。
　　“嘛，其实还好啦……”卫承影安抚的拍了拍高晓梦的肩膀，“——毕竟这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利必有弊的，而且这些事情其实也怪不得你……”关于技术的不成熟所以死亡会给精神体带来负担什么的……他能说这是他的锅吗？不过，就算技术成熟了，【天下】也不会给他们第十次的机会就是了。
　　——这一点他有发言权。
　　“……等等，阿飞。”然后站在门边的霍毅文就神情古怪的打断了卫承影的话头，“——不要乱扣帽子好吗？【天下】的技术问题本来就跟晓梦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本来就不必为这种事情内疚。”所以不要说的晓梦跟这件事情有关一样。语言陷阱什么的真是够了。
　　卫承影：“……”卫承影直起了身子，盯着霍毅文一副看咸鱼的嫌弃神情，“——你行你上啊！”平时扣扣字眼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更何况，他的那句话本来也不能这么理解的……吧？
　　好吧，语言陷阱什么的，最近实在是用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但是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大大咧咧的指出来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所以你们两个……按套路好好的安慰我一下不行吗？！”本来还在憋气的高晓梦在这两个人互撕起来之前放弃了，真真是哭笑不得。
　　——三人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对吧？也真是够了，明明阿文以前作为大哥的时候是很温文儒雅的，结果现在却……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默默的感慨了一句，高晓梦囧囧的发现话题不知道又被歪到哪里去了。
　　算了随便吧，反正这两个货没一个是真心跟她讨论这件事的，所以单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努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因为那两个货有几千种方法可以把楼歪的不知不觉……
　　不得不承认，在转移话题这方面，她确实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毕竟这一手他们都玩了十几年了，就算没有事先商量，也有着十足的默契——尤其是在决定联合起来隐瞒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