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88、摊牌——认知

　　说真的，卫颢龙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他家哥哥在吃什么，然而等他意识到之后……
　　“——啊啊啊哥哥你在做什么快松手松手啊这玩意儿很危险啊啊啊啊！！！”卫颢龙的大脑整个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极其强硬的掰开他家哥哥的手指拿走了那一板名为“回溯”的药剂。
　　卫承影：“……咕咚。”卫承影面不改色的咽下已经塞到嘴里的药剂，然后就很温顺（？）的让自家弟弟拿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然而卫颢龙却更慌了，下意识的就想掰开自家哥哥的嘴巴，把他吃下去的药丸抢出来——然后就被自家哥哥扣住了手，看到他蹙着眉，用一种很诡异的纠结眼神看着自己。
　　“……哥、哥哥？”被这眼神一看，恍然意识到自己慌乱之下做了什么的卫颢龙一阵心虚，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想把自己的手从自家哥哥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嗷嗷嗷他都做了些什么啊这下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都没脸见人了啊啊啊啊！
　　快被自己蠢哭了的卫颢龙并没有意识到，他家哥哥的用药剂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回溯”的安全范围，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却依旧是神志正常，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而这种情况，跟他认知中的事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他更加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对“回溯”诡异却准确的认知，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模样。
　　——所以是“回溯”用多了，伤到了大脑海马区的意思吗？卫承影注视着自家弟弟忐忑的面容，心里却在漫不经心的勾勒着事情的原貌。
　　作为一个本身就很擅长权谋算计的存在，卫承影并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抱着给他添麻烦或者不满他设定的结局之类的意思吧，反正“他们”就是准备要让他家二十岁已经成熟许多了的弟弟回到“现在”，于是多方比较之下，他们最终决定要选用“回溯”作为媒介，让他家弟弟回到一切还在准备阶段的“现在”，以打乱他的节奏与部署，逼迫他做出改变。
　　而作为他们算计对象的他家弟弟，却完全没有被人算计的自觉，稀里糊涂的就顺着他们的期望“不自觉”的走到了某个“废弃的地下研究基地”附近，然后又很“刚好”的因为一些原因需要补充物资，接着就很“恰好”的碰上了到那附近执行任务、却又“恰巧”因为情报错误而急需人手的幸存者小队……于是就在这一系列的“巧合”之下，他家弟弟就以“自我的意志”踏进了别人给他设计好的陷阱，然后还不自知。
　　而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更好猜了——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做别的，只要在他家弟弟“捡”到的那个笔记本上记录一些“回溯”的实验数据和相关的猜想就好了，只要能让他家弟弟相信“回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让他回到过去改变未来，他家走投无路的弟弟自然就会把这一切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然后毫不犹豫的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走。
　　——至于“回溯”的那个特殊效用发动几率实在太低？左右那都只是一个幌子，谁还关心它的发生几率到底是百分之百还是千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啊？反正在他们的暗箱操作之下，再低的发生可能都不过是必然。
　　而作为交换，或者说扰乱时间法则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他家弟弟的海马区被“回溯”的副作用破坏，失去了这一部分的记忆，所以他对这件事情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点印象，却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不过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他也不希望他家弟弟记得“回溯”的那部分功效，因为“回溯”的那个效用，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可以把它作为媒介而瞎编出来的，实际上并不可信——或者说，要是“回溯”真的有那个功效，那它现在也就不会被作为刑讯的工具存在了。
　　不过这一点他家弟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希望他知道——就让这件事情埋葬在风里吧，这样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卫承影这样想着，松开了钳制住自家弟弟的手，然后捻了捻指尖，注视着站在他身前的弟弟：“……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然后顿了顿，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语气和措辞，有些迟疑的模样：“你……不问一下为什么吗？”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直接解说，所以还是适当的引导一下吧，他家弟弟实在太容易被引开注意力了。
　　“……哎？”卫颢龙闻言一愣，然后才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但是经过先前的那一打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于是挠了挠头发之后，卫颢龙只能满脸疑惑的问道，“哥哥你……想让我问什么？”
　　卫承影：“……”卫承影闻言默了默，然后叹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这才正色道，“比如……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难道你还不来质问他吗？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卫颢龙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然后怔怔的看着自家眉宇间带了明显不解的哥哥，电光火石间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然后猛地一下就扑到了他家哥哥的身上，虽然原本的目标是要抱大腿，但是那个位置和姿势实在是不得劲，所以他最后也只能是不伦不类的抱起了他家哥哥的腰，然后紧张的语无伦次：
　　“不不不哥哥你千万别误会啊我真的不是不怀好意接近你的敌人啊我真的是你的小龙小龙啊我只是不小心重生了一下但是我真的是哥哥你的小龙啊哥哥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哥哥的啊只是我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跟哥哥说这个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哥哥你到底会不会相信我的说辞所以我才什么都没有说才会一直拖到现在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啊啊啊啊！！！”
　　卫颢龙这一番话颠三倒四的吼出来，紧张的连标点符号都忘了，重点直接歪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问话的重点。
　　卫承影：“……”卫承影闻言直接愣怔了一下，然后才讪讪的道，“我没怀疑过你……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毕竟你那个时候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我现在的弟弟，但是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总归都是我的弟弟，所以我就什么都没说而已……”
　　话说他家弟弟就不能按常理出一回牌吗，难道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怀疑他这个当哥哥的身份？卫承影莫名的心情复杂——他家弟弟信任他那当然是好事，但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这样做无疑就有些愚蠢了，毕竟就他现在的人设而言，怎么看都是一个“身份目的能力全部都是不明”的危险人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来抱他的大腿……好吧其实是腰——撒娇什么的，这样做真的没关系？
　　“哎，所以哥哥你早就知道我是重生的了？”明明在其他的地方迟钝的要死，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异常的敏感的卫颢龙突然抬起了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哭成这样的。
　　——所以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控制自己的泪腺的啊？卫承影见状不由有些郁闷，然后就低头瞥了一眼被自家弟弟哭成一团糟的睡衣前襟，抬手抽了几张卫生纸帮自家弟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语气里很有几分无奈：“嗯，我知道。只是看你一直都在犹豫，所以就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你都多大的人了，至于吗？反正我又不会对你怎样，总归你都是我的弟弟……而且你这做得也太夸张了，反而不会有人相信的。”
　　“呃！”被自家哥哥一语戳破了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卫颢龙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却依旧坚持着没动窝，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自家哥哥给他擦脸，一点都没有被人当成孩子照顾的羞愧。
　　“……都多大了，怎么还在这儿卖萌？”卫承影无奈的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发，眼神里带了点怀念，“——明明以前都是在叫嚣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哥哥照顾了啊。”
　　“呃……”被自家哥哥一脸怀念的揭了黑历史，卫颢龙脸皮再厚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说起来他家哥哥今年才十五岁，而他的实际年龄却已经二十往上了，结果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却是他在借机跟自家哥哥撒娇……卫颢龙想到这里忍不住捂了捂脸，却一点都不想从他家哥哥身上爬起来。
　　——自他重生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自家哥哥贴的这么近呢！因为他一直都在担心被哥哥发现不对，而且哥哥也确实很忙……不过既然现在事情说穿了，那他当然就不用再委屈自己啦！所以这样想着的卫颢龙，就很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粘在了自家哥哥的身上。
　　于是身为被粘的那个的卫承影就有些头痛，只能苦笑着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一副商量的口吻：“总之阿龙你先放开我……衣服都被你哭湿了，该换件新的了。”
　　至于摊牌什么的，还是要再找一个突破口才行，毕竟就他家弟弟现在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情，而既然他家弟弟都不关心，那他当然也就不能直接把这些事情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