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32、转移视线

　　但是想想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对——隐这一出闹下来，针对的可不只是他啊！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也看得出来，那个沐莲生也是隐的目标……
　　——但是为什么，这没有理由啊！他们不是一起的吗？卫承影有些不解，却又不能直接问，只能把它埋在心底，等待有朝一日的解答。不过……
　　“咳咳，隐……还有莲生，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屋子里还有一堆的书籍资料要整理呢，他得赶紧把能拿出去的东西处理好，可没时间跟这儿傻站着——反正他在这里也没有发言权。
　　隐闻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并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的道：“——如此甚好。”
　　卫承影：“……”——好吧好吧他知道他没有发言权，所以站在这里也是讨人嫌，但是……真的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好歹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吧喂！就算只是做样子，也不能就这么把他轰走吧？
　　风中凌乱了一阵，卫承影扭头回房，顺手掩上了房门——好吧他早该知道隐的性子，所以在他的眼前还做戏根本就是败笔！
　　……算了还是想想应该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吧。卫承影抚摸着书架上的书籍竹简与玉简，唇角带上了一点惨淡的笑容——他可不想直接把隐的亲笔拿出去，而且他也不可能让这些东西直接从他的手里流出……他还想多活几天呢！
　　这样想着，卫承影就一边沉思着一边捡了一本用作参考的书籍拿出文房四宝，将纸张铺平展开后拿出墨锭开始研墨——他唯一感激的，就是隐真的把这里的东西补得很齐全……早就算定他拒绝不了了吧？也真是……算了，棋差一招，除了愿赌服输还能怎样？他又不是输不起。
　　摇了摇头一声轻叹，卫承影惆怅的发现自己这几天还真是有的要忙了……光抄书不说，同时还要抽时间去跟沐莲生修习一些近身的武技……
　　虽然都是必要的吧但是他到这里来好像是为了休养？结果这就变成来“充电”了也真是够……果然劳碌命永远都是劳碌命，看来他也只能期待死亡之后的永久安宁了……啧啧啧。
　　门内卫承影收敛了心神提笔抄书，门外莲生沉默了许久终于转头向隐：“——你认真的？”
　　“……”隐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桃木人偶，再抬头时神情看不出什么特殊，只是微微抬眼，“——你指什么？”
　　“……”沐莲生沉默的看着隐手里的人偶，瞳仁说不上是无神还是怎样，见隐抬头便很自然的撇开了视线，望向隐身侧的合抱银杉，再开口时满是要划清界限的语气，“——随便你吧。”反正这本来就是与他无关的事。他现在在做的，其实已经过了头。
　　“……”隐看着莲生转移视线，却并不就此追问什么，只是从善如流的接下了莲生的话头：“那末，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是要教授功法吗？”虽然觉得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沐莲生还是觉得自己应当先问个清楚——他一贯行事认真，什么都希望做到最好。
　　“……”隐闻言抬了抬眼，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也许没有，“——不必。”隐说，“又练不出内劲，再好的功法与他，也不过是白瞎而已。”
　　“……”沐莲生闻言也是沉默——既然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刚才又为什么那样坚持？要知道卫承影本来就不是平A的战士，做这些除了分散精力并无他用。
　　“所以，介时你教授一些理论的基础就可以。他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隐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的悟性素来极佳。”
　　“……我尽力。”莲生静默了一瞬，如此回答到——所以呢？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是学得杂了，毕竟很难专精。”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那样的天赋和能力，能够在所有的领域站上巅峰。
　　“技多不压身。”隐却只是淡淡的陈述观点，“——更何况触类旁通……他本来就不是个迂腐的人。”
　　“我倒是觉得……那与迂腐无关。”因为目的不同，能用的手段自然也不同。就像他那种用来杀人的道，就算几经削减，也不可能用来束缚。
　　“……”隐似乎有些沉思，然后缓声开口，“——但是他要出去，总是不可能以杀道示人。”
　　“所以，你便希望我与他讲解武道？”沐莲生有些了然，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杀道与武道本来就有相似的地方，尤其现在这两种道途都已经没落，没有几个人可以准确分辨。
　　“——难道你不希望与他相处？”然而隐却并未正面回答。
　　“……”沐莲生闻言与隐对视了良久，然后率先撇开视线，随口问道，“——有吃的吗？”话语间很是习以为常，完全忽略了隐先前的提问，转移话题转移到近乎理所当然。
　　“——桌子上有些点心和果子，喜欢就拿去。”隐也不纠结沐莲生的顾左右而言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沐莲生就穿过了院子走上门廊，离开之前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吗？”风中扬起的鬓发让他的眉眼显得很是模糊，说不清是忧郁还是怜悯。
　　“……”隐闻言有些稍稍的愣怔，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完成度仅有一半的木雕，除了大体的人形以外连衣饰都未确定，就更别提它的模样——再抬头时之沐莲生已经转过了廊阁，衣角翻飞像极了濒死凋零的蝴蝶。
　　“……”指尖摩挲过手中桃木人偶的面部，隐突然就没了继续磨练手感的兴趣，顺手将人偶收进了袖中的暗袋，走上了与莲生相反的门廊。
　　…………
　　又是一天正午，正值学校放学，走读的学生们蜂拥而出，人潮涌出校门时真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因为卫颢龙今天骑了脚踏车，所以倒是不急着出校赶公交，就那样慢悠悠的推着车子跟赵家兄妹在后面磨洋工——顺便争论一下今天课上小测验最后一个大题的解法与答案。
　　——虽然末世三年几乎让卫颢龙把自己的所学全部还给了老师，但是毕竟是比赵澜赵曈多学了两年的时间，很快就把对方的解法贬得一文不值，顺道否决了对面的答案。
　　而对方担当辩论主力的赵澜则咂了咂嘴，失落的同时也有些庆幸：“——阿龙你终于恢复正常了，这两天莫名其妙的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嗯，是啊，居然都跟人打架还差点见了家长……”而身为妹妹的赵曈则是在一边帮腔，说话时真的有点放松的感觉——话说这两天卫颢龙的身边阴云密布，真的是有一点快要世界末日的感觉……也幸好他恢复正常了，要不然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啊……哈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因为哥哥突然就搬了出去，我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卫颢龙听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很从容的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搬了出来。
　　——虽然这样做好像有些对不起还在外边为这个家打拼的哥哥吧……但是他家哥哥那么宠他，一定不会责怪他的！更何况根据历史，这个锅确实是由他家哥哥来背的……卫颢龙想到这里，甩锅甩得更加理直气壮了。
　　“嘁，死兄控，你也就在这个时候会说真话。”正想着，一个带着丝丝不爽的声音响了起来，插／进了卫颢龙这三人的聊天圈子。
　　……哎？卫颢龙闻声有些诧异，但是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的他却并没有像前两天一样直接动了怒火，而是略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人身旁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霍毅文。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卫颢龙很有些诧异，然而一旁暴脾气的赵澜却已经直接和刚才插言的霍毅祖怼上了：“——霍毅祖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澜！”卫颢龙愣怔了一下，赶忙拉住了身边冲动的赵澜，然后无视了身前摩拳擦掌一副撇嘴挑衅模样的霍毅祖，直接盯向了一旁淡然微笑的霍毅文——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他其实一向都看不懂……
　　不过当年他家落魄的时候，这个人是跟晓梦姐一样施了援手的……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有这个恩情在，他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
　　而且……卫颢龙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男人好像跟他家哥哥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前两天哥哥离开之前，他还和晓梦姐一起去了他家……
　　“……”霍毅文注意到卫颢龙怀疑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有些加深，然后不动声色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拍了拍旁边依旧在跃跃欲试的霍毅祖，“小祖，忘记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了吗？”
　　“……”霍毅祖犹犹豫豫的看了自家堂哥一眼，然后有些丧气，相当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卫颢龙，很是生硬的别扭道，“前天的事情……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该贬低你的哥哥。”
　　“……嘎？”卫颢龙闻言一时回不过神，眼神极是诧异——霍毅祖……这个傲娇货居然会跟他道歉？不过诧异归诧异，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啊……没什么的，其实我也有错，不应该直接上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