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14、理所当然的宴请

　　顺手把行李箱丢到后座，卫承影转到左边的副驾驶位拉开了车门，沉默的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
　　而驾驶位上的慕容长啸则很得瑟的顶了顶脸上的墨镜，毫不犹豫的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飙射而出，留下烟尘滚滚。
　　“……你让阿龙看到你的脸了，啸。”副驾驶位上的卫承影熟门熟路的摸出一罐咖啡，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陈述事实。
　　“嘛嘛，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只是‘同事’不是吗？”慕容长啸勾了勾唇，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卫承影沉默的抿了一口咖啡，眼瞳微眯，突然开口道，“……换个舒缓点的音乐，我睡一会儿。”
　　“哈，在车上睡？”慕容长啸闻言诧异的看了卫承影一眼，然后耸了耸肩，依言给他换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放心，没事的。”
　　“……”卫承影斜睨了他一眼，也懒得去问他在暗指什么，拢了拢衣领就往后一倒，闭目小憩起来。
　　“啧啧，还真睡了……”慕容长啸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调了调车载音响的音量，减慢了车速。
　　2008年6月3日，20时35分，上海EL学院
　　是夜，月凉如水，蜿蜒的山道被黑暗笼罩，影影崇崇的好似鬼魅当道。
　　“啊……啊湫！这鬼天气！”值班室里，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小保安搓了搓手，满脸的无语——说起来这也算初夏了，可是他出去一趟，却还要防着感冒……也真是简直了！真不知道上头那几位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学校，却非要开在山里，生怕自己还不够引人注目么？
　　“早说了让你穿多一点，谁叫你不听的。”值班室里翘着脚看报纸的保安队长啧了一声，有些不爽，“——爱干干不干滚，老子稀罕你啊？里边宿舍里有的是想踹你下去自己上的。”
　　“呃……老大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小保安闻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然后一阵点头哈腰，很狗腿的跑过去给自家小队长续了一杯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过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停了晚课，还不许大家外出？”
　　“嗨，那不是曾经担任一级级主任的副校长要回来了吗……”保安小队长大大咧咧的接过了那杯茶，啜了一口之后随口回答到，接着却突然反应过来，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小保安，“滚犊子，丫问这个干嘛，作死啊？”
　　“啊？不不不不不，我、我就是有点好奇，有点好奇！”小保安听了急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以示无辜。
　　保安小队长见状将信将疑的收回了视线，想了想又教训了一句：“以后别东打听西打听的，对你没好处。”
　　“哦……”小保安听了很有些蔫蔫的，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又打起了精神，很有八卦意识的凑过去，小小声的道，“不过……队长，你就稍稍跟我说说呗？那位大人……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那个一直见缝插针看报纸的保安小队长听到这句话，顿时报纸也不看了，就那么吊着眼梢斜睨着这个小保安，一言不发，满是嘲讽。
　　“……队、队长？”那个小保安被自家队长这看似无害的眼神盯得满头虚汗，弱弱的后退了两步，很是惶恐。
　　“嘁，小菜鸟。”半晌，那个保安小队长“嘁”了一声，重新拿起了报纸，漫不经心的道，“我说——小柳啊。”
　　“队长？”被唤作“小柳”的小保安抬了抬眼，很是谨慎的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小柳啊，你调到EL学院……也有大半年了吧？而跟着我混的日子，大概也有个十天半个月了……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没有人喜欢你？”那个保安小队长漫不经心的盯着手里的报纸，闲聊一般的问道。
　　“……哎？”小柳愣了一下，不过他到底没有蠢到家，所以也知道这不是问他的问题，只要听着就好。
　　然后那个保安小队长果然就自问自答了：“——那是因为你太多嘴了！没什么实力，还总想去知道一些不该你知道的东西……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三缄其口懂不懂？就算你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做的……也给我做的隐蔽一点！别他妈直勾勾的过来就是一个上勾拳，你以为你那点小身板揍得过谁？不过是懒得理你罢了……”
　　“……啊？哈、哈哈，前、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保安小柳闻言简直出了一身的冷汗，笑容极是牵强，几乎心跳骤停——这个男人……不会真的知道他的身份了吧？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对，虚张声势！
　　“……”嘁，蠢货就是蠢货，就算丢到他这里来“再教育”一番，也还是一个蠢货，完全就是没救了！想到这里，这位肩负“再教育”重任的保安小队长也懒得再理会旁边的这个家伙，果断的决定明天就把这个人“遣回原籍”，省得他在这里拉低他们的智商。
　　正想着，面前的值班室玻璃咚咚两声响，裹挟着寒气的低沉男声透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玩忽职守吗？有人过来都不知道，怎么做事的？”
　　“嗬，队长！”双脚翘在桌子上，拿着报纸一派悠闲自在的保安小队长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就往上跳，结果却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好受力，一脚踩空之后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好不容易才扶着桌腿爬起来，连腰都扭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缤纷，“队、队长……你开会回来啦？”
　　“……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陌上寻神色冷峻的扫过值班室里的两个人，淡漠到，“——换班后，去做一百个俯卧撑，明天训练加倍。”
　　“……啊？这也太……是，属下是说，是！”那个保安小队长听到这种处罚之后，先是蔫了一下，然后立刻打了个激灵，立正敬礼，大声吼道。
　　“……下次小声点，你这破锣嗓子杀伤力太大。”陌上寻面无表情的捂了捂耳朵，又瞥了瞥站在一旁似乎彻底呆掉了的小保安，什么都没有再说，拿通行证刷过一旁的验证器就走进了校门，很快的消失在了种满白色曼珠沙华的校园之中。
　　而在值班室内，依旧保持着立正敬礼姿势的保安小队长却是一个脱力，重重的摔在了座椅上：“……你妹夫的，队长那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正抱怨着，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打了个寒噤，急急忙忙的跳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开了一系列不知道是什么的开关，又扯过站在一旁呆立的小保安，一起在监控台前忙碌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绕过学校的“教学区”和学员们的住宿区的陌上寻却心情颇好，冷峻的神色稍缓，唇角似有若无的翘起一丝弧度。
　　——果然呢，影一回来，底下就有人坐不住了……也不想想他们当时为什么要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真是蠢到家了。不过……也无妨，都五年了，也确实该来一次清洗了，就当是……给影接风洗尘好了。
　　不然，岂不是辱没了他们“疯子”的名头？
　　正想着，左手边又响起了一个欢脱大气的女声，是没有意外的熟门熟路，自然而熟稔：“——呦，寻，好久不见，你也回来啦？”
　　陌上寻眸色微动，脚步一停，侧头颌首，很“矜持”的道：“是啊，律，好久不见。”
　　月光下那名女子穿过曼珠沙华步履款款，笑容温良飘逸如仙，看着很慢实则一眨眼就到了他的跟前：“我们两个可是难得碰到一处呢，怎么，要不要找个地方聊一聊？”
　　“好啊！不过现在不行，毕竟还有人等着呢。”陌上寻微眯着双眼答得痛快，却遮掩不过话语里的算计。
　　“哦，说的也是，毕竟现在时间都快到了，确实不是适合叙旧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怎样，旋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若有所思道。
　　于是两人便肩并肩状似悠闲的往前走，期间谈笑风生各种试探，终于赶在九点晚宴开始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学校高层住宿区中心的凛夜的别墅。
　　“啧啧，又是两个踩着点进门的，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们什么好。”站在别墅门口充当“门童”的慕容长啸掐着秒表啧啧称奇，却对这两个人的相携而来见怪不怪，“算了，既然来了那就是客，好酒好肉伺候着，哥几个尽兴啊！”
　　“去你的，谁跟你是哥们？”旋律闻言撇了撇嘴，也不管旁边陌上寻略显古怪的神色，照着慕容长啸的胸口就是一拳，“——姐是女的，懂？”
　　“唔——咳咳……”慕容长啸挨了这一拳之后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苦笑的模样，“律你下手太狠了啦！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
　　陌上寻就这样跟在说笑的两人身后进了门，然而作为晚宴主体的一楼客厅却压抑的紧，一点都没有正常聚会应该有的热闹气氛。
　　早先一步到来的“二级主任”牧野烈晨正安静的坐在桌边切一块牛排，切了很多却无心下咽。而对面的是摇晃着酒杯沉默不语的凛夜，谁都知道他杯子里的只是普通的葡萄汁。
　　但是，客厅里却没有此次聚会的主人公，没有那个他们意料之中的身影——影，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