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11、袖手旁观

　　“阿文。”带着淡淡不赞同的警告声线，里头的敌意针对明显，很有效的打断了霍毅文的黑化。
　　“……”霍毅文的右手搁在卫颢龙的肩上，闻声蜷曲了两下才从他的身上拿开，笑容温和而疏离，界限明显，“……我与人有约，所以不必了。抱歉。”
　　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带着相当明显的敌意，如同草丛中伏身吐芯的毒蛇，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给你致命一击。
　　——该死的，你就那么看中你这个所谓的弟弟？霍毅文的心凉了一半，面上的表情却还是完美无缺，甚至还能冲卫颢龙笑一笑，然后才在高晓梦疑惑回头的时候跟了上去，一同离开了卫家。
　　——阿飞，你这可是在养虎！
　　出门之后，与高晓梦一起走在小区的街道上，霍毅文捻了捻拍过卫颢龙肩膀的指尖，脸色颇有些难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确实是灵魂与躯体的不协调！该死的，阿飞，可别告诉我你连自己的弟弟都认不出来！这么明显的改变……就算不是夺舍，也是……
　　“呃……阿文？”走在一旁的高晓梦看着自家好友突然盯着自己的指尖阴晴不定几欲噬人，表示自己有些懵逼——她不就是当时先走了一步吗，怎么感觉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突破口？
　　“啊？哦，抱歉，晓梦，突然想起了先前的案子。”注意到一旁高晓梦略显忧虑的眼神，霍毅文急忙把自己的思绪收起来，安抚的笑了一下。
　　“……你当我是傻的吗……”高晓梦有些无语，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而提起了卫颢龙的反常，忧心忡忡的模样，“阿文，你说……卫颢龙不会也被什么人洗脑了吧？他今天居然叫我‘晓梦姐’……”明明以前为了划明界限都是叫她“高小姐”的。
　　霍毅文：“……”
　　——所以“洗脑”到底是个什么鬼啊，有谁会去洗脑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小孩子……不过后面那一条还真是无法解释，尤其是卫颢龙今天居然叫他“阿文先生”……
　　“……”想到这里，霍毅文默默的偏过头去，有些内伤——好吧，他大概明白卫承影这种态度的原因了……你妹夫的死弟控，迟早有一天叫你栽在你自己养出来的人手上！居然还对他放冷气……你一个研究人员得瑟个啥？分分钟捏死你信不信！
　　恨恨的磨了磨牙，霍毅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高晓梦道：“算了，先别管这个了，我先送你去坐车，不然到了中午还见不到人，你家里又要折腾了。”
　　“什么啊……不要说的这么奇怪，我只是家规比较严，而且因为曾经被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盯上过一两次，所以家里就管的更严了而已。”高晓梦有些无奈，然后拿出了手机，“而且也不用你送我，那些家伙一直都在后头跟着呐。”
　　霍毅文：“……”——你这么明察秋毫，叫那些努力东躲西藏自以为可以天／衣无缝暗中保护你的保镖们情何以堪……算了，反正也跟他没有关系。
　　“哦，对了，阿文，你要搭我的顺风车吗？”然后想了一想，高晓梦又收起了手机，顺口问道。
　　“嗯，不了，我今天中午不回家。”霍毅文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件事情很在意……”
　　这句话霍毅文说的语焉不详，但是高晓梦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我明白了，那……你继续，我走了。”
　　“嗯。回见。”霍毅文微笑着冲高晓梦摆了摆手，目送着她离开，然后上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桑塔纳。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啊……”霍毅文低声自语着，神色略显苦恼，眼中却毫无波澜。
　　侧头遥遥的眺望了一下，霍毅文笑了笑，双手插兜，一路踢着小石子与高晓梦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了。
　　——叮咚。
　　嗯？抬了抬眼，霍毅文略显诧异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喂？”谁啊，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要不是他今天刚好请了假，就这一下，就能让他在外面站足一节课了。
　　“……”手机里传出细微的电流杂音，然后就是略显粗重的喘息，却没有人发声。
　　“喂？”霍毅文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心里却有些奇怪，毕竟对方的呼吸虽然有些乱，却一听就知道是有底子的，肯定是那群人没跑了——可问题就是，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事是能让他们冲动到直接用这个号码联系他的。
　　手机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是挂断的忙音——看来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了吧。霍毅文耸了耸肩，将手机放了下来，换了张卡自己打了过去，“喂？”
　　这次终于不再是沉默了，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很是沉稳的男声，大约二十七八的模样，很是年轻：“……先生？”
　　霍毅文：“……”霍毅文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就是学不会打弧形球呢？一上来就喊“先生”，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啊！看来这张卡过会儿也不能用了，得再换一张。
　　不过再怎么无奈，他也得先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好应对。这样想着，霍毅文就将手机又放回了耳边：“嗯，是我，突然联系，是什么事？”
　　他可不觉得有什么事是需要现在就找他处理的，毕竟按照正常的时间表来看，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上课，而那些真正掌权的老家伙……其实也并不高兴他站在他们的头上。
　　“……”手机那头沉默了了一瞬，然后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道，“抱歉，先生，刚来的话务员不懂事，没得到允许就冒冒失失的做了那种事，打扰到您了，很抱歉。”
　　“哦，没什么，我现在不在学校。”霍毅文勾了勾唇，知道那边看不见，也懒得再掩饰，就近找了个没有人的小巷拐了进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手机那头就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憋出了一句：“是VLEO刚才发来了帖子，告知说鬼之子要回来了，然后底下的普通人听到了就有些慌张，一不小心就做了些错事，不过没什么大碍，已经解决了，您不必担心。”
　　“哦，这样啊，那确实是没什么，你自己处理就好。”霍毅文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把这事儿看得太简单了，不过……管他呢，反正有事儿也砸不到他的头上，既然那些老家伙愿意管，他也乐得轻松。
　　——要不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坑爹师父突然撒丫子跑了，他也不至于被赶鸭子上架的坑到这件事里，毕竟严格来说，他都还没有正式出师，又怎么能扛起这么大的责任呢？所以眼下底下的人不服他、也不带他玩，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想着，霍毅文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拆下了那块SIM卡，顺手掰断了丢进垃圾箱，接着才把自己平常用的那张卡插了进去，直接接到了一串夺命连环call。
　　——真是的，到底还有完没完了？霍毅文黑线着接起那通电话，然后就被“炮轰”了。
　　“——喂喂喂，师兄，师兄你在吗？卧槽你知不知道啊，VLEO的那群疯子居然又把鬼之子接回来了啊卧槽！尤其董磊那一群居然还觉得这没有什么……卧槽他们的脑子都被魔人吃了吗？！”极有活力的年轻男声，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霍毅文：“……”——所以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跟他说这个！
　　“师弟啊……”霍毅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对方停下喘口气的时候慢悠悠的开了口，“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左右他们都不是我们的敌人，再怎么闹腾也不会过火。而且鬼之子回来了又怎么样，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就算他回来了，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强大战力罢了，现在这样的人还少吗？”
　　“呃……”电话那头的人一时语塞，然后悻悻的道，“但是师兄你就不生气吗？那些人这般作为，完全就是没有把师兄你放在眼里嘛！”
　　“……你想多了……”霍毅文的嘴角抽了抽，“VLEO从来都我行我素惯了，而且他们要做什么，也确实轮不到道盟来管……事实上，他们能事先发个帖子给我们说明一下，就已经很破天荒了，你不能要求的更多……至于董磊他们……如果他们能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我也不介意让贤……毕竟这位子本来就是能者居之，说不上你的我的。”
　　“……师兄，你的心太宽了啦！”电话那头的人很是无奈的模样，“——你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搞了些什么……要是再这样下去，道盟迟早要犯众怒的！”
　　“嘛……先让他们再折腾一段时间吧，毕竟现在还不是内乱的时候。”霍毅文抬了抬眼，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迟早会明白的，这里不是他们能乱来的地方。”
　　“……呃，师兄，你这是打算让那两边的人……”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犹豫的样子。
　　“那两边的人？不不不，只是请他们看一出好戏罢了……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时间玩内耗，当然，如果他们一味作死的话那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两位也都不是善茬，真要动起手来根本就没人拦得住，只不过他们一贯都更喜欢互相牵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