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与孤独相伴,不如独行 洵哥就是清 ...
-
“王爷,您的大事可成啊!属下昨日偶遇一江湖人,观他身法独特,气息绵长,脚步沉稳无声,可见武功高强,而且他现下落魄,正是收服他的好时机啊!”只见一面白少须的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去查查他的来历,如果确实可用,带他来见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以后他就先在你手下吧”“是,多谢王爷器重,属下告退。”
原来昨天陈洵见到的热情豪爽的武林人士是白惑,外号“铁杉客”,其实是一依附于顺王爷的谋士。一般的武林人士是不屑于在朝廷走下办事的,他们崇尚自由,对于金钱权势也没有太强的欲望。而为朝廷办事的江湖人多半是为生计所迫或是其身不正,为江湖所不容亦或是天生对外物有强列的欲望。
而此刻的陈洵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坐在最后边的下间客栈房中,陈洵用粗布轻轻擦拭着剑身,眼神飘忽不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复仇对于一无所有的他来说真的是太难了,日日夜夜的仇恨现在已如陈年美酒,没有了新酒的刺鼻却更直入人心,深入骨髓,他时常在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什么自己没有一起去死,活着,复仇是他唯一的意义,他甚至从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他开始时常叹息,有时有想要大吼,他想过去死,一死事百了,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你是崖山最后的传人,你死了,那就再也没人在意这个门派,它迟早会被遗忘,你甘心你的过去,它的过去被掩埋么,你甘心一辈子做一个小人物么?但这一年来,他一无所获,魔门实在是太神秘了,就好像突然冒出来一般,没人知道它的来历,陈洵的精力快要被耗尽了,他时常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快要窒息,常觉得也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常恨此身是布衣!如果,如果……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一夜无眠,陈洵接了些做惯的小活,时间推移到10日后,该走了,也是时候继续北上了。陈洵行李不多,不过一把剑和一个布包罢了。他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好比过小的石子轻投入湖水荡不起太大的涟漪。
陈洵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停留,只是越走越偏,终于向前一拐,跳上屋顶。果然身后的脚步停了一会,马上慌乱起来。陈洵纵身飞落在这个年轻人身后,用剑横在他脖子上“说,跟着我要做什么?”“哎,我就是要带你去见我大哥!咱们前几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你、你先把剑放下来,怪吓人的”陈洵一把收回剑,转身就走。那个年轻人一看剑已经放下来了,连忙又跟了上去:“喂,我大哥在这边,你走反了”陈洵只冷冽地横了他一眼,继续大步流星向前走,青年吓得一愣,心道:难得大哥交给我一次任务,我怎么也要把人带到,快跑几步,又跟上陈洵,只是不敢像之前一般考得近,“哎,不是跟你说这边不对嘛!算了,走这边也行,就是远点。哎,我叫王响,我从小就在这长大,我大哥是我见过武功最厉害的人,不过我看你也不赖,就比我大哥差上这么一点。”说着他还拿手指比了比。“二弟,休得无理,这位小兄弟给我个面子,不如咱们去福运楼边吃边谈”陈洵只是淡淡地“我还有事,告辞”,白惑小声说道:“那崖山剑派的仇你也不想报了?”陈洵猛的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的”白惑笃定看向陈洵的背影。陈洵此刻的内心惊骇,如翻涌的大海,但他尽量不泄露自己情绪,深吸一口气,走向白惑。白惑一笑,态度热情而客气,“小兄弟,这边请”
几杯清茗氤氲着湿湿的热气,桌上的热菜也散发出香味,但是陈洵没有一点胃口,他全部心神都被刚刚白惑一口道破自己身份的占据了,但这一年,他好歹学会不露声色,只淡淡地垂目等待,而白惑自然也是不急,悠然地好似来品茗一般,反倒是王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可是白惑坐在这,他也不敢造次。终于一盏茶的时候,白惑先开口:“小兄弟,实不相瞒,在下是铁杉客白惑,今日也是替我家王爷来招揽人才”陈洵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洵不才,不过一江湖草莽,那能得王爷的青眼。洵也一个人惯了,怕是王爷错爱了”陈洵一握拳,便要走,他是不屑与这等朝廷走狗为伍的,“你不想知道你仇人的消息?”“不需要,洵会靠自己去查”白惑一笑“小兄弟何必急着走呢,你这一年来,没有什么收获吧!只要你能替我们王爷办事,你的事也自然会被办妥。不妨告诉你,你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这样吧,5天,我给你5天时间考虑清楚,我会在灵境胡同10号等你”“我只想知道我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自然有渠道”
陈洵扬长而去,已近傍晚,夕阳昏晕的光,拉长人影,小摊小贩也开始收摊,倦鸟归巢,小孩们也累了,散了,光线慢慢变暗,时间也停住流淌,是静,是寂寥,是过客,是无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