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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衣少年时,终究逝去 纯打斗,我 ...

  •   且不说吴霜一席话,颠覆了陈洵对她,对女子多少印象,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些穿着魔教教服的教众们已经飞身前来,过处只有猎猎风声,更让人心生惶恐不安。陈洵知道,这些人定是要让自己埋骨于此,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众位长老,想起崖山,心下凄然愤恨,只恨自己力量不够,只恨自己没有提前防范,反倒激起血性来,唯有握紧手中的剑,要战便战吧。抱着成仁的决心,陈洵不再藏拙,每一剑都用了十乘十的力道,每一次挥剑必见血,他也不在乎身上到底添了多少伤痕,感受不到疼,感受不到血的腥味,什么也不必在乎,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的观客,无关己身,只是神色间的一片漠然吧。这种状态暗合了他的剑法,只有生死时刻可以领悟到的道,一时间,那些教众反被他的样子骇到,手下一顿,乱了节奏,陈洵抓住时机,一剑封喉,又另挑了另一人的臂膀。没有溅出太多的血花,一条人命便像是一缕烟消逝在这山间。没有人分出心神去理会,只有更加犀利的刀剑,在这光影晃闪间,是一场无人旁观,无人知晓的厮杀。每一次的碰撞,刀剑交叠间擦出的火花,力与力的对抗,是用生命做的赌注,便格外绚烂刺激。
      来不及了,刀尖直冲陈洵的心口扎来,但是一把重剑同样来势汹汹,他避无可避,陈洵微侧身,噗的一声,刀插入腰腹,剧痛瞬间袭入大脑,陈洵疼的整个人都一颤,但他手下青锋不停,反挥横切,砍掉身后来人的头颅,前方拿刀的人因刀已入肉,一时竟没拔出来,索性紧握刀把往里继续伸,血越涌越多,陈洵一个眩晕,身体不自觉往旁边一跌,反倒让大刀离肉,他假意昏迷在地,拿刀的人也已战得力竭,只是仍不放松警惕,只轻身上前,打算再补一刀。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越来越重,衣角和着风声来回飘动,陈洵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来人尽管极力掩饰,气息也早已紊乱,而他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眩晕,也使不上力来,这一举不过是五五之数。陈洵闭着眼,尽量放缓呼吸,蓄力。当陈洵感受到眼前光线变暗时,就是现在,陈洵握剑的手举剑向上一送,反向一滚,同时听到刀刺如地的晃动声,可见力道之大。陈洵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头一歪失去了意识,生死由天吧。
      滴答,滴答,雨滴落在陈洵的眼皮上,落在他破皮的嘴唇上,他的眼皮轻轻颤动,手指小幅度地屈伸,陈洵慢慢恢复了意识,眼睛也慢慢适应了光线。在一番调息过后,陈洵打量着打斗后的场景,他知道一场雨后,会掩埋很多的痕迹,冲刷掉血迹,至于尸体,他顾不上了,他迫切地想要回到门派,想要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错误……
      火烧过的痕迹,只剩下一片狼藉。不寻常的寂静,连鸟鸣声都听不见。陈洵其实已经明了,他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垂下,连迈步的力气都像被抽去了,头一次,他拖着剑,几次的徘徊,犹豫,终是迈进山门。他强迫自己的目光扫过每一片土地,眼眶发红,青筋暴起,跪在大堂中央,他扼止不住地怒吼,:“吴霜,定要用你的血祭我崖山!”这一刻的他褪去了冷静,宛如一头疯兽,血丝布满双眼让人恐惧,但他无声的哭泣,是真实自我的裸露,带着孩子般的脆弱。是丧家之犬么?陈洵这才真正知道崖山剑派对他的意义,往日深藏的怨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哪怕是曾经欺侮过他的人,他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他们活命。倒不是心太软,只不过这些恩怨再如何也是崖山内部事,他们做的事也罪不至死,毕竟是一起生活太久,他再如何坚强,也不能一下子接受。只剩下自己了啊。从未感觉山上是这么的冷,侵入骨髓。流过泪,但心里却空空的,只是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声音:报仇,血债血偿,有些恨只有用鲜血和生命来抵消。
      陈洵最后深深地磕下头,:“父亲,待孩儿为您报仇!”陈洵走出每一步,坚定,有力,但他绝不回头。昏暗的夕阳拉长他的影子,谁也不知道这个曾经骄傲的少年会被仇恨打磨成什么样。但我们知道,他的年少时光,终是一去不复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衣少年时,终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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