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带桥望桂花月》念远桥水

14、情失

　　王仲舒心中郁闷，来到杨凭家。
　　“弘中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啊？”
　　“唉，母亲逼我娶亲，可是我心里一直都是木娘子，我甚至感觉到她来找过我，真的，我感觉到，就是我带玲珑回府的那一晚，我梦到她了。”
　　“弘中兄，你也说了，只是个梦而已。”
　　“不，不，虽然之前我也梦到过她，但是那一次，虽然看不见她，我却从未感觉她离我这么近过。”
　　“看不见？她若真是神人，能托梦给你，怎么不现身？”
　　“这，这我也想了好久，也许是，也许是她生气了吧，她生气我带了个女子回去，而且我确实当时有一点点……”
　　“弘中兄，你说了这么多，这一切不过是你做的梦。还是听你母亲的话，早些成亲吧，我听闻你那未婚妻子李氏才貌双全，贤良淑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就算你心里有那个木娘子，这都十几年了，她说不定早就嫁与人妇，女子十五而笄，本身成年嫁人就早。就算她没有嫁人吧，如今也是美人迟暮，你心里惦念的是十几岁如花美貌的木娘子，你能接受现在的她吗？这是你能遇见她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你们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你要守着一个梦到何时？”
　　“不，我爱她，我不管她如今怎么样，我的心里只有她，人生短短几十年，就算只是一个梦，我都守不了吗？”王仲舒不再多言，返回家中，准备坦然面对。
　　“母亲”
　　“我与李家已经定好日子，李家也是良善之家，不嫌弃你仕途不顺，刚遭贬谪。”
　　王仲舒一惊:“母亲，父亲早逝，你一个人不也守了那么多年了吗？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
　　“唉，你倒是随了娘的性子，娘当年遇到你江南游学的父亲，便不管不顾一切，随他嫁去并州祁县。正是因为这样，娘才知道一个人守那么多年的苦楚，我能坚持下来，也是因为有你支撑着我啊！可是你又为什么要一个人呢？你与木娘子不过见了几面，更别说婚姻孩子了。”
　　“母亲，您也是喜欢木娘子的啊！”
　　“木娘子确实不错，你若能现在把她找来，我也不要我这老脸立马找李家退亲！”
　　“母亲”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惯了你那么多年，这次没的商量！”
　　“母亲，您若如此，孩儿不仅不要与木娘子的缘分，这尘世繁事也与孩儿无关了。”
　　“你什么意思？”
　　“孩儿要出家”
　　“反了你还，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绑起来，成亲那日把他拾掇好了再拉到婚礼上来！”
　　“母亲”
　　木犀对这一切看的明明了了，这天上天下几万年，木犀也见过不少悲欢离合，本以为已经看淡红尘，没想到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才终是有了深切体会。
　　“青雪，你来了。”
　　“木犀，你还好吗？”
　　“青雪，你帮我”
　　“可，可是这是西王母娘娘设的光障”
　　“我可以探出一分元神，只是这一分元神不能显实，走不远，你带我去看看王郎”
　　“这，这”
　　“青雪”木犀苦苦哀求。
　　“好吧”
　　人间
　　“王郎”
　　“犀儿，是你！”
　　“是我”
　　王仲舒将木犀一把拥入怀中:“犀儿，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杭州，苏州，并州还有长安我都找遍了。”
　　“王郎，听说你要成婚了”木犀淡淡地说。
　　“是，不，不，你跟我回去，母亲说了，只要能找到你，就同意我们成婚。”王仲舒两手扶着木犀的肩膀直视着木犀。
　　木犀蹙眉，不言。
　　王仲舒放开双手:“犀儿，是我冒失了，犀儿，不，木娘子，你是已经嫁人了吗？”
　　“没有”
　　“那你喜欢我吗？”王仲舒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木犀停顿了一下:“喜欢”
　　“那，你嫁给我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王郎，能得你一番真心，我此生也无憾了”木犀说着掩面流泣。
　　“犀儿，你哭什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我不该如此催你，只是母亲逼得急，我可以再等你的。”
　　听到此话，木犀再也忍不住，趴入王仲舒怀里失声痛哭。
　　木犀停住哭泣:“王郎，你闭上眼睛”
　　“嗯？好。”
　　木犀从王仲舒的梦境中脱身出来，施法想要抹去王仲舒与她的记忆。施法中，与王仲舒的点点滴滴一点点展现在木犀眼前，木犀没想到他用情如此之深，木犀只有一分元神，情恸之中，一时承受不住。青雪见势，立即将自己的功力传与木犀，才总算撑着木犀抹净了王仲舒对木犀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