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带桥望桂花月》念远桥水

12、情知

　　木犀从月老那里无功而返，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心里仍然空落落的，每天恍恍惚惚。
　　“桂花”西王母来瑶池沐浴，看到在池边发呆的木犀。
　　“娘娘”木犀赶忙起身行礼。
　　“我看你下去几天，回来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没有，还算顺利。”
　　“哦，蟠桃宴上，我要燃香，你近几日想着提炼一些你的香气给我用来炼香。你的巡查如果没做完继续做，我也不催你这几日。”
　　“是”
　　“木犀，如果你拿不住自己的心思，就下凡看看吧，总躲着也不是事儿，你这万年老树好歹也在下界呆了不少年头，要开花早开花了，现在都修成花神了，哪那么容易开花。”木犀心里想着。
　　人间
　　“王拾遗，我等前来恭贺您升迁之喜。”裴侍郎领着一群官员来贺。
　　“裴侍郎客气了，各位今后都是同僚，还望多多担待。”
　　“哎，虽说王拾遗来长安许久，却尚未好好看看这长安的繁华吧。今日我做东，大家一起聚聚。”裴侍郎笑意满满。
　　王仲舒初入官场，推脱不过，便随了众人一同去了。
　　酒宴上，熏熏嚷嚷，觥筹交错，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领舞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摄人心魄。
　　舞罢一曲，裴侍郎叫下领舞的女子
　　“玲珑，这位是新上任的王拾遗，来，敬一杯酒。”
　　“王拾遗”女子双手执酒樽，敬与王仲舒。
　　“多谢”面对如此的佳人，王仲舒也不禁心神荡漾。
　　木犀下凡时，凡间已过多年，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王仲舒，可是却看到了王仲舒与一衣衫轻薄的美娘子花前月下，谈笑风生诉说些什么。心里面似一汪静透的湖水“嘭”的一声砸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几丈高的浪花。
　　“娘子美若仙人，才情颇深，确实是少见的佳人。”
　　“王拾遗莫要取笑，奴婢身份低微，能来此宴为拾遗贺任职之喜已是幸事。”
　　“娘子住于何处，夜已深，我送娘子回去。”
　　“王拾遗，今晚我是回不去的。”
　　“玲珑娘子，我初来乍到，不懂之处还望海涵，那我先走了，娘子告辞。”
　　“王拾遗”玲珑拉住王仲舒，“拾遗是当真不懂吗？”
　　王仲舒急出一头汗。
　　“拾遗就当帮我一帮，我就这样回去会受责罚的。”说着就拉王仲舒上了马车。
　　木犀此时不知怎的甚至有些生气，想直接离开，心里却还有些莫名的小期待，于是跟上去。
　　“拾遗还不歇息吗？”玲珑躺在床上，半露香肩。
　　“娘子你先歇息吧，我再看会儿书”
　　“拾遗，奴婢虽不是学富五车，却还识得几个字，你的书拿倒了。”玲珑走过来，把书放正交回王拾遗手里。
　　“我在练习倒看书，古人不常说读书最高境界要倒背如流吗？”王仲舒紧紧张张答道。
　　“拾遗今晚当真要睡在这硬邦邦的榻上吗？”
　　“是，我习惯睡榻”
　　“王拾遗，你可是有心上人？”
　　“嗯？”王仲舒一愣“是”
　　“那位娘子估计是个很出众的佳人吧？”
　　“是，她是一个让人看见她，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人。”
　　玲珑默默走开，王仲舒长舒一口气。
　　未几，玲珑静静地说“王拾遗，您与裴侍郎不是一类人，今后与他还是少些来往吧。”
　　王仲舒理了理书桌旁的榻，熄灯躺下，被玲珑一提，王仲舒不禁又想起了木犀，与她街上相见，澹台湖还画，上元节赏灯，一幕幕清晰如昨日之事。
　　“王家小郎君”迷迷糊糊中，王仲舒听到一声呼唤。
　　“你是？”王仲舒眼前雾蒙蒙一片。
　　“你不记得我了？当初谁说要去杭州找我的？”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
　　“你是，你是木犀娘子？”
　　“你可想我？”脚步声越来越近。
　　“想”
　　“你喜欢我吗？”脚步声停住。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想与你白头偕老，至死不渝，可是我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啊？”
　　……
　　“木犀，木犀，你怎么不说话了”
　　“王拾遗，王拾遗，醒醒”玲珑听到声音赶忙过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王仲舒擦了擦一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