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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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车夫觉得自己要送的这位小爷着实有些神秘。
本以为和那位面善的青年分别后，这位小爷许是要立马启程，毕竟临川并非一座繁华的城镇，却不想这位小爷无要事在身，竟硬生生在临川待了三日。
他每日看着那小爷气定神闲地出入，有些闲的发慌，奈何工钱照付，只好没事去看看他家良驹，照看着客栈按时喂食马匹。
百无聊赖的三日中，他也不时偷偷观察这位小爷。
第一日，陈姓小爷呆呆在客栈临窗的位置上坐了一天，茶凉后，小二暖了一壶又一壶，也未见他喝上几口，直至日暮，红云烧野，他方才动了动身子，像是一尊木像又回了神。
起身回屋之后，车夫便跑去了小爷做过的地方坐下，往窗外望去，未见有任何奇特之处，只好心中感叹不懂这富贵人家的风雅之举。
第二日，陈姓小爷一日未出屋，车夫不免担心，还打探了进出送吃食的小二。小二说屋内一切正常，只是小爷似乎一直在写书信。
第三日，车夫起身，去问小爷是否要启程，久敲屋门却无人应答，路过小二解释道那位客官一早就出去了，还向他问了此处烟柳之地所在。
车夫心中大为惊异，这位小爷看起来并不魁梧，这几日眉宇间隐隐有点郁郁，又如此偏好女色，一大早就跑去青楼，别是要被女人榨干了。
他不禁有些担心，便在客栈大堂中边听客人们聊江湖上的传言，边不时地往门口瞧瞧。
没想到还未至日头西斜，那小爷便回了客栈，急匆匆地回了房间，都没看见坐在大堂中的车夫。不一会，又匆匆下楼，出了门去。
车夫有些担忧，便赶忙跟了上去。小爷三拐两拐进了一条小弄，还未等开口，就看到了三个半大不小的乞儿在那里站着。
车夫突然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莫不是小爷的贵重物品被偷受了这写乞儿的要挟？正待上去帮忙，却见小爷从怀中拿出了三封信。
他把前两封分别交给了其中两个乞儿，那两人接到了信，便点头飞快跑走，剩下一封信，小爷却一直在迟疑。车夫识字不多，却隐隐看到信上似乎有个“父”字。
“罢了，我也不知师父现在何处。”陈炉喃喃道，他对那第三个小乞儿说道：“信不用送了，银两你收着吧，去买些吃食。”
说罢转身便走，看到身后站着的车夫也未曾惊讶，道：“我们明日便启程，先托人送两封家书回去报平安。”
车夫心下终于踏实了，连忙应声，随着陈炉往外走，回头却见那小乞儿在不远处跟着，他未曾放在心上，想是小爷已经给了他银子，应该不会是什么事端。
第二日，车夫起了个大早，出门却见昨日的乞儿竟睡在客栈门口。他正思忖要不要告诉陈炉，陈炉也下了楼，出门正正好看见了乞儿。车夫看了两眼，还是决定正事要紧，赶忙去马厩饮马启程。乞儿被他的脚步声打扰，也醒了过来，刚睁眼就和陈炉打了个照脸。
陈炉有些好笑：“你为何在睡在这里？”
乞儿似乎被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你给了钱，可我事还没做。”
陈炉看着乞儿，皱眉。乞儿以为陈炉不满意他的回答，道：“我认字，知道你那是书信，写好了的信就算现在寄不出，以后也会是要寄的。”
陈炉眯了眯眼：“原来你不是萧笑的人，那你为何认得那花印？”
小乞儿有些懊恼，但还是如实答道：“我不认得什么印，但他俩不像是乞丐。我们行乞的，有时饿到肚子会叫，可我却未觉得他二人缺吃的，就干什么都跟着他们，去青楼那边蹲着，总有一个脸上带疤的哥哥给我们吃的，可我今日看到你和他们对暗号才知道，他们是有帮派的……可我却不能白拿你的，所以要帮你把事办完。”
陈炉看这小乞儿还有几分头脑，竟然还认字，许是家道中落，也经历了些什么，便说道：“那你便跟着我，以后等我想寄出这信时，替我跑腿罢。”小乞丐赶忙点头。陈炉笑着揉了一把他头顶乱发。
车夫此时赶着马车过来了，听闻陈炉要带上这小乞儿，脸都要皱在了一起，可陈炉似乎毫不介怀。车厢略窄，小乞儿爬了进去，陈炉便与车夫并排坐着。
马车一路顺畅地出了城门，上了大路。车夫偷瞄着陈炉，不知是不是因为晨起，踏着朝露，穿行林中闻鸟鸣，他觉得这小爷脸上前几日的阴郁已经不在，便趁此开口问道：“小爷，前面就是分岔路口了，您是想去哪？”
陈炉勾起唇角，眼睛盯着前路，却闪过一丝光芒，带着刹那的惊艳，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快意，道：
“去江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