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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由 “不要扰她 ...

  •   “阿泽,你是要回来了吗?”夏折铭边接电话边蹂躏邻桌趴着睡的陆深的头发。
      “嗯。”
      “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用,过几天就来学校。”
      “好,回来一起喝酒。”
      “行,先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夏折铭使劲地晃了晃依旧睡的天昏地暗的陆深。不知道陆深听到他就要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有趣,他们又会回到以前的时光,一起喝酒,一起玩乐,一起追女生,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要封泽在,那么陆深绝对是失望而归。
      那样的日子,很怀念,不是吗?
      “干嘛?”
      陆深在夏折铭的折磨之下终于是醒了,可是没有睡醒的大少爷是有起床气的,人才不管你到底是在家里还是外面。
      一脸幽怨又带着微微的愤怒,白皙的脸颊上睡痕明显,左脸的书褶清晰又排列的极具美感,陆深把自己睡成了一件艺术品。
      眼前的人真可爱,夏折铭这样想着,然后就不知不觉的笑出声来。
      “傻子,”陆深显然不知缘故,白了一眼夏折铭。他的起床气也消得差不多,才没好气的想起来说:“把我叫醒什么事?”
      “哦对,差点都忘了,阿泽说——”,夏折铭故意顿了顿,“他要回来了。”。
      “什么!”
      夏折铭讲的时候很温柔,可陆深却像爆了头似的如临大敌。
      夏折铭看着他的样子简直好笑。
      之后,走进教室里面的同学都看到了一个大男人一直喃喃自语一会儿说“完了,完了”,一会儿又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的滑稽场面。
      夏折铭也是受不了,转过身要回到自己座位上,然而,陆深一把拉住了他,可伶巴巴地看着,问:“你是不是骗我?”
      已经开始质疑真相了,夏折铭笑着摇摇头,觉着无奈,又感觉陆深好像另一种无法言语的可爱。
      “可能是假的!”夏折铭耍着陆深说。
      陆深一把甩掉夏折铭的手,又开始自说自话,“唉,以后我的桃花就烂了。”
      这节课课间时间很长,原定是体育运动的时间,但由于新开学许多事情都还未步入正轨,所以暂时定为自由活动。
      教室很吵,新生都是这样的。
      可是突然就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她缓缓的走进来,步伐轻盈,然后在所有人眼里,就变成了像是电影里面的慢镜头,那种带着光辉出现的女主角,美好的不成样子。精致的五官,微黄偏向麦色的健康肤色,像麦田里金黄谷穗一样的长卷发,洒在阳光里,宜人,耀眼。
      她慢慢地向教室里张望、环顾,然后不缓不慢地向教室的后门处走去。
      那里坐的是夏折铭和陆深。
      走到夏折铭和陆深座位的过道间,停下,把手放在认真看书丝毫未察觉的夏折铭的书桌上,“咚”。
      夏折铭抬头,看见来人的一瞬间露出温暖的笑,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亦是多年怦然一样的心动。
      “好久不见!铭”她的笑极具感染力,从来都像阳光,是一束夏折铭眼里、心里的阳光。
      “恩,我早该想到你也会回来,阿寻。”
      “阿泽和你说了他快回来了吧?”
      “恩,才打过电话。怎么样,刚回来还适应吗?”
      满脸的关心,再怎样都是遮挡不住。
      覃寻愣了愣,有点出神,然后回过神来,觉得有些许不好意思,说“挺有趣的,但是你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覃寻依然笑着,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有点难过,好像对这点有些耿耿于怀,她挺喜欢夏折薇这人的,一进教室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她和他长得那么像,可是个性却截然不同,她多希望她也能像她哥哥一样喜欢她。可是第一次见面,印象就不太好,不是吗?
      “哎呦,这位漂亮的大美女是谁呀!”陆深从卫生间回来的路上就不断听到有同学说他们2班有位大美女找夏折铭,还说脸比6班的蒋勤勤小,身材也比她火辣。他还以为是许九来找麻烦了,结果在门口一看竟然是覃寻回来了。
      覃寻和夏折铭断了话题。
      “就数你嘴贫,听说阿泽不在,小深你的桃花开的很旺盛啊!”覃寻把兴致转向陆深。一脸戏谑的笑意,意味很明显。
      “哎呦,不就比你小两个月,老是小深小深的叫,有意思吗?难道我真的长这么嫩?”
      “哈哈哈,哈哈哈”夏折铭笑的不顾形象,虽然覃寻用手挡着,但是也是笑的藏不住。

      大约叙旧有一刻钟时间,覃寻便从夏折铭他们班里走了,回到自己班的时候,她走的是后门,在经过许九的位置上稍作了停留,她竟然觉得这个女孩莫名地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即使许九将头埋在手臂间趴在桌子上并不能看见脸,但是这清瘦的身影,耳朵旁仅露出来的轮廓,以及这样少有的肤色,很独特,和记忆里模糊的印象重合。
      可她就是记不起于何处看过。。
      大概是站了太久,覃寻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她把视线从许九身上转移,往前看的时候,蓦然地对上鹿希萝警告的眼神。
      鹿希萝眼里敌对的意味非常明显,她极少会用这样凶狠的眼神去注视一个人。大概是觉得覃寻会找许九麻烦。
      “为何盯着她看?”鹿希萝淡淡开口,犀利却又不失优雅。
      她是个聪明人,而且她相信覃寻也是,既然已经在眼神里给足了警告,那么开口就不必唇枪舌剑的。初来乍到,四处得罪、八方树敌是不明智的选择。虽说许九不在意,但她绝不会给许九惹麻烦将其推到风口浪尖。在这一点,她做得向来比董蓁出色,甚至可以说后者是完全反其道而行的观念、处事。
      覃寻微微一笑,脸上也无不悦之色,说“大约觉得亲切”,并在说完之后将手放在胸口处略低头,是在向鹿希萝表示歉意。
      她真的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女儿,很有教养,也很懂得为人处世的规则。不和陌生人直接道出心中所想,换一种思维并以不瘟不火的态度说出答案。如果你聪明理解最好,觉悟不够猜不出也行。总之,她已回答过。
      “不要扰她,你们不是一路人。”
      “未来的事,又有谁说的准。”说完覃寻略微点头,示意先走。
      鹿希萝也点头示意。
      只言片语的对话,鹿希萝大概有点了解覃寻了,她是那种典型的大家之女,说话行事全都是委婉深奥派的,也就是有话中话、弦外音之人。
      这种人最好不要深交。鹿希萝这样想着。
      可是此时的鹿希萝远远不会想到在若干年之后,她们与覃寻成为了极其亲密的好友,而于两年前就已交错了心。当然,这是后话。
      覃寻走后,鹿希萝就转回了身,左边的小人儿睡眼惺忪,问:“鹿,怎么了,一脸的担忧?”
      “没事。”鹿希萝回答,转而又盯着董蓁笑问“阿蓁,你什么时候醒的?”她不想让董蓁知道刚刚的对话,怕其担心,也怕其将之告于许九,如此一来,怕是会惹出麻烦。
      “啊……刚……刚才醒”,说罢还用手去揉了揉眼睛。
      “哦。”那就好,后面的话,鹿希萝在心里说着。
      然后,熟悉的高跟鞋声又从不远处传来,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果然陆倾带着江城他们几个捧书的男孩子出现在门口。
      教室里有人大声的喊,“新书来了,发书了!”
      然后,再次出现了喧哗。
      有激动的,有不屑的,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较开心的。
      陆倾吩咐江城几个将新书本轮着小组依次分发下去,不要搞混,自己也忙着,累的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
      几个男生热情洋溢,动作利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将新书分发完毕。
      陆倾走到讲台桌上,轻拍两下讲桌。
      教室安静下来。
      陆倾继续说着新书共有几本,让大家好好数数,有不对的去办公室找她,下节是自习之类的。
      说完之后,就走了。
      接下来,开始有细微的接头交耳声。
      大都是我的书有折痕、你的书好新、啊你的也有破损、这书好像很难云云。
      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声音虽有点惹人烦躁,但是不大,不至于将老师们引来,睡觉的也都不会被吵醒,比如前面的夏折薇,再比如后排的许九。

      一觉醒来已是放学的时间,许九不慌不忙的将桌子上新书一本本写上名字,然后放进抽屉里。看着鹿希萝和董蓁已经准备好时刻踏出教室的表情,她笑了。
      “好了,走吧!”她自己也不清楚,面对她们的时候,所有伪装都会卸下,连防备也没有。轻松、自在,仿佛她就是一个正常的女孩,没有经历现在如此糟糕的人生。
      在别人眼里,她许九凶狠、可怕,脾气差,孤傲清高,而且——还是个有爹生没爹养的野孩子。从小她不就是如此被人指指点点长大的吗?他们都说“你妈是个小三,你是个野种!”到现在,这些肮脏的人和话任然会出现在她梦里,追着她,包围着她,乃至其呼吸困难透不过气,然后猛的从梦里惊醒,头痛欲裂。
      “嗯!”鹿希萝温柔的回着。
      她和许九认识的比较早,也曾见过许九一个人被一群小孩子围着,然后他们辱骂她,甚至用杂草扔她,鹿希萝实在看不下,凶悍的骂走了小孩子,之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董蓁来的晚,不太懂。
      三个人慢慢地在夕阳下走,影子拉的老长老长,阳光的余晖落在头上、身上,染黄了乌黑的秀发。
      她们其实不顺路,所以每次啊,走到公交车站就要分开坐不同的车,许九2路,鹿希萝1路,董蓁6路。
      很多时候,鹿希萝和董蓁会陪着许九回家,然后顺带蹭一下许阿姨可口的饭菜,软糯糯的糕点。
      许知秋是江南女子,长的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她会做很多糕点,尤其是绿豆酥和梅子糕。过年的时候,她常会做些送给邻居。
      “今天就不用陪我回家了,你们也很累。”许九摩挲着鞋底,看着这远处越驶越近的公车。
      “好的,那你自己要小心哦!”董蓁说。
      然后,一下就蹦上了自己的公交车,找到位置坐下来后,欢快的向许九和鹿希萝挥手,说“再见哦。”
      “明天见。”鹿希萝也向董蓁挥手,许九微笑着。
      鹿希萝看着车,对许九说“阿九,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家吗?你睡了那么久,是不是吃的药有什么副作用。我听阿姨说你今天用了新药。”
      字里行间的关心。
      “可能最近没睡好,我没事的,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认识回家的路吗?别担心,回去吧!”许九说完示意鹿希萝她的车到了。
      鹿希萝不放心的走上车,许九说“没事的。”
      “那你自己当心点。”
      “嗯。”
      鹿希萝走后,许九一个人坐在车站的靠椅上,手肘抵在靠椅的手把上,手曲成拳头的模样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车还没来,她有点累。
      林医生说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药物治疗也无法起太大效果,希望她尽可能的调节心态,控制住病情。

      2路车一向较稀少,大概一刻钟一辆的样子。
      许九静静地等着。
      黄昏,太阳虽已开始西落,但夏日的气息依旧非常浓重。从柏油路上冒出来的热气自下而上的肆虐着许九的每一处细胞。她不由得长呼了口气。
      许九是个怕热喜冷的人,一点过于的热气都会使其难受。哪怕就以现在这样毫不费劲的姿势坐着,也可从她紧锁的眉头上知道她此刻的难受。
      夏天的车站空气不好,汽车的尾气尤其浓重,且混杂着许多车站旁小饭店油腻的饭菜味。靠椅不远处的垃圾桶似乎因高温发酵了,有一股子酸菜味,弥漫在浑浊的空中,臭的要命。
      许九有点恶心。
      忽然,周身出现了一阵淡淡地薄荷气息,很强烈的对比,但是许九很喜欢,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来人没有说话,许九也没有睁开眼。靠椅有点晃动,他坐在了长椅的另一头。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只是那抹薄荷香慢慢的向许九这边侵占。
      然后,全部围绕在她鼻尖。
      很熟悉的味道,好像从前在哪里闻过,许九记不起来。
      她的头开始微痛。
      他转过半个身子,把手撑在膝盖上抵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许九。当她把一直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渐渐舒展开来的时候,他的嘴角也慢慢的有了弧度。兴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巴掌般大小的鹅蛋脸,浅浅的远山眉,清澈的丹凤眼,以及白到略带病态的肤色,全是从前的模样,连身上独特的气质,也不曾改变。
      “吱——”有辆车停下。
      在许九睁开眼的同时,封泽收回视线,站直身子,走上公车。
      这是2号公车,是许九的车。她将书包缓缓的背起,站起身子,撸了撸裙摆,一步步向车走去。
      大概是放学时间,车内人很满,大多都是江晨一中的初中生。许九慢慢的向后排走去,在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空位坐下。身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皮肤很好,看的出是经常保养花过钱的。高鼻梁,浓厚剑眉,红唇白齿。很英俊的一个男生,特别是一身清冽的薄荷味,熟悉、亲切。
      许九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
      封泽也对上许九的眼睛,直直的,充满笑意。
      她不明他笑什么,也没有心思问,于是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封泽定定的看了许九一路,直到她下车。消失于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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