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回忆&噩梦(中) ...

  •   四周一片寂静,废旧的地下室几乎笼罩在黑暗之中,除了高处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些许的光。

      地下室隔成了三四间,其中一间正在上演着淫、秽肮脏的戏码,几个粗壮的大汉围着一个白皙得近乎病态的青年,那张稚嫩的脸看上去更像一个单纯的少年,只是此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省人事了。

      突然房门打开了,黑暗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门外的人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神透露出满意但随即又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会才抬脚走进去,看着中间被吊起来的青年身上多处□□的液体,那人满脸的恶心厌恶,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残忍无比,“这么不经玩,才玩了一会就晕过去了,不过这傻子还真是痴情,为了那个人竟然连这种事都肯答应。”

      想到自己好运绑架到那个人时,这个傻子突然冲出来疯了一样地胡乱攻击他们,本来只想揍他一顿仍马路边就好,谁知他突然说的一句话让他立马来了兴趣,他说:“求求你放了他,我是他的情人,你抓我吧,放了他好不好?”

      “哼,,我抓你有什么用,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高兴的话兴许就会放了他。”俊美的男子想起自己那好哥哥确实有一个床伴是个傻子,当时他还嘲讽他滥情,什么人都忘床上带,只是不知道竟是一个这么痴情的主。更讽刺的是他那好哥哥根本就没把这傻子当成情人,像他那样的身份做他的床伴都抬举这个傻子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放了他。”那个傻子也就是言希,跪在地上卑微地乞求着。

      “把他一起带走,这下子越来越有趣了。”俊美的男子一点都不像他帅气的外表那么和善,他想用这个傻子给那个人一个惊喜。唔,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惊吓,不过无论怎样,只要那人不痛快就好了。

      这个俊美的男子叫陈泽衍,是凌父一次醉酒后被算计整出来的私生子,前几年被认回凌家,如今叫凌泽衍,是凌司寒的弟弟。此人外表看着比谁都干净,只是内心不知道怎么肖想着凌家的地位和财产,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认祖归宗。

      凌司寒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且不论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再者凌司寒是凌家长孙,继承人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不过他倒是安分,但这不代表他是安全的,有时候这样的人更可怕,因为他有可能是在韬光养晦,伺机给你致命一击。

      兄弟间明面上相处得很好,暗地里却硝烟不断。直到老爷子病倒真正的战争自此爆发,老爷子病倒还不能激得陈泽衍狗急跳墙,老爷子立下的那份遗嘱才是导火索。

      起初老爷子念在血亲的份上不忍亲孙流落在外,便将他认回凌家,希望他以后帮凌司寒撑起偌大凌氏。只是豪门的兄弟情就和帝王家的兄弟情一样淡薄,很快老爷子也发现他心怀不轨,也一再警告他不要动别的心思,做好他该做的,那他在凌家还有一席之地。万万没想到他竟不知好歹,一气之下自己给气得病倒了。

      老爷子心知不能再仁慈了,为了长孙着想,他立了一份遗嘱:他死后凌家所有财产归凌司寒一人所有,若凌泽衍做出危害凌司寒的事立即将他除名凌家,而且所有财产他照样一分也拿不到。

      遗嘱内容被陈泽衍知道后,他再也不掩饰,明着和凌司寒对抗,此时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帮不上什么忙,凌司寒和几个好兄弟挑起整个凌氏。

      陈泽衍能在凌家待这么久也有他的本事,他暗中也收购了凌氏一些股份,不过这都掀不起什么大浪,要说棘手一点的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英国一个商业大亨,让那外企公然和凌氏作对。

      凌司寒也不是好惹的,他这人狠起来就跟凶猛的野兽似的,不把你撕得粉碎誓不罢休。然而再谨慎也有大意的时候,陈泽衍便是抓住这次机会才得手将凌司寒绑架了。他原本打算带他去一个隐蔽的将人折磨一番出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杀人灭口,不过突然加进来的这个人,似乎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精彩,不知道到时候他的好哥哥看到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吩咐手下将人带到隔壁有监控的房间,监控室临时装的,只为了给凌司寒看一场好戏,想到隔壁房间满墙的道具,陈泽衍眼中的兴味更浓了。走到关着凌司寒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慢慢踱到他面前,并不急着开口。

      凌司寒被反绑在椅子上,眼睛也被黑布蒙上,此时他已经醒了,坐在椅子上竖起耳朵判断周围的环境。听到踹门声和脚步声,他知道有人进来了,而且就站在他面前。只是面前的人一直不说话,其实不说话他也知道是谁,但敌不动他便也不动。

      本来在思考着如何逃生,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连人带椅子侧翻在地,那人轻笑一声,开口道:“我的好哥哥,别来无恙啊。”

      凌司寒躺在地上啐了一口血,不屑地冷笑道:“谁是你哥哥,别乱攀亲戚,最瞧不起你这种低贱的人。”即使被打翻在地,凌司寒那不屑的样子还是像一个高傲的王者在俯视一个低贱的蝼蚁。

      就是这种姿态,凌司寒一直都是用这种姿态俯视他,凭什么,就只因为自己是私生子吗,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才不要屈居人下。从小被人骂私生子的阴影和凌司寒嘲讽的话彻底激起他内心变态的暴力倾向,他红着双眼对着凌司寒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就像他活活打死他母亲一样,他觉得这些耻辱是他母亲带给他的。

      发泄了好一会儿,陈泽衍又恢复平静,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刚才暴力殴打的人不是他。没人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变得扭曲了,他等不及要开始那场好戏了。

      “你过去通知他们可以开始了,记住,让他们别把人弄死了,那里我没玩过之前他们谁都不准动。”

      “是。”身边一个手下随即走出房间。

      “把他扶起来,黑布解开,好戏要开始了。”陈泽衍恶狠狠地说。

      同时他拿出遥控器开启了墙上一部37寸高清液晶电视,里面显示着一个房间的画面。凌司寒被揭下黑布,眯起眼睛等待眼睛适应突然的强烈光线,这时陈泽衍走到他身边幽幽地开口道:“哥哥,我们来看一出好戏,你应该会喜欢的。”

      凌司寒顺着他的意思往电视看去,一个大汉在和另外几个说着什么,应该是刚才走出去的手下,那人说完就走了,留下房间里的几个大汉开始他们的“工作”。

      一个大汉走到墙边拿下几个东西,凌司寒这才注意到那满墙的道具。对于这个他不陌生,无非是那些特殊的癖好,他没有这种癖好,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觉得反感,正想转过头无视这些,陈泽衍突然开口了:“别转头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况且主角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

      听到陈泽衍说的话,凌司寒再次看向屏幕中被大汉包围着的青年,但是看了好一会儿也还是没认出是谁,直觉被骗了,凌司寒有点恼怒地看向陈泽衍。

      “真是无情啊,这么快就把他忘了,可怜这傻子还那么拼命想救你,结果你凌大少根本没把人家当回事嘛。”陈泽衍嗤笑道。

      傻子?凌司寒捕捉到了关键词,在脑中搜索和傻子有关的信息,唯一想到的是几年前自己赶走的一个床伴。那人脑子不太好,但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初遇是在酒吧,那时他被人刁难,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兔子,真想看一下他在床上被欺负到哭泣的样子,还没试过跟傻子做,说不定还另有一番风味。心中一动便想跟他试试,玩过之后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留在了身边,只是后来腻味了怕他会纠缠,毕竟他这种人不是用钱能打发得了的,他便让人直接将他送得远远的,还给了他一笔钱。只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什么要救自己?凌司寒想不透。

      “别走神了,表演已经开始了,那个傻子看上去还真单纯,你说喂他吃了那个之后他会不会比那些少爷还淫、乱。”陈泽衍邪笑着看着凌司寒,眼神中带着点兴奋和疯狂。

      凌司寒往屏幕看去,只见那个青年被几个大汉弄醒,一开始只是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当看到那些大汉时,迷茫的双眼顿时布满恐惧和慌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单看他赤、裸的身体凌司寒就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他不懂得什么是肉、欲,但他能感受到自己好似逐渐掉入黑暗的深渊,当时的他该有多害怕,他本不用接触这些罪恶的东西,却只因为他……

      “你们放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凌司寒突然想保护他。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这时一个大汉拿着针筒慢慢靠近言希,他立马像受惊的小白兔似的哭红着双眼想躲避,奈何双手被束缚着吊起,其他几个大汉又大力地摁住他不让他乱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针口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被注射到体内。

      看着那张慌乱的小脸上满满的不安,凌司寒觉得自己既心疼又愤怒,心中有个名字呼之欲出——言希。是的,那个傻气但却单纯干净的人叫言希,他竟然能记起一个床伴的名字。
      如果一开始凌司寒是无所谓的,那现在看到这双曾经灵动的眼睛被恐惧和绝望逐渐充斥,他的内心隐隐泛起一阵刺痛。

      他凌司寒的情人众多,无非是图他的钱。陈泽衍如果用一个只有肉、体交易的情人来威胁他,他只会笑他愚蠢。可是偏偏是这个人,也许是出于愧疚,他有些不忍看到这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睛失去色彩,像死人一样空洞无神。

      不知不觉回忆起更多和他有关的,他傻里傻气,喜欢叫他司寒,他每次看到自己都会露出腼腆的笑,看上去真干净。只要自己对他好一点,他那双纯净的眸子便会变得更加灵动。这是他其他情人所没有的,也许他早就沦陷在那双清眸之中,只是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但现在他就要被带入深渊的尽头——地狱,那么干净的笑容也将不复存在,更让他觉得心脏痛的透不过气来的是那一声声“司寒”和“放过他”。

      他听见自己对着陈泽衍嘶喊:“畜生,放了他,有事冲我来。”

      “是,我是畜生,畜生又怎么会有人性,我觉得很好看呢,要不要把他弄得更脏。”陈泽衍俨然失去了理智,他召来更多的大汉,让他们加入这场欲、望的虐待,每个人都兴奋地朝青年喷射着让人恶心的液体。

      直到大汉们试遍墙上所有道具并且快活地爽了几遍,这场单方面的欲、望盛宴才算告一段落,看着凌司寒那狰狞的脸,还有眼中恨不得活生生吃了他的怒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折磨对手带来的快感让他更加疯狂。

      “还没结束,刚才只是开胃菜,我才是主场,哈哈哈……”陈泽衍几近疯狂的样子让凌司寒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脚下一个蹬力,他猛力扑向陈泽衍,把他撞倒在地后用头使劲砸向他的头。凌司寒动作太快,旁边的大汉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拽开凌司寒。

      陈泽衍被他撞得有点晕乎,坐在地上缓了一会,阴鸷的双眼盯着凌司寒说:“你现在多用力地报复我,我等下就双倍地加诸在他身上,万一他撑不住挂了,那只能怪你。”

      “妈的,畜生,你有种冲我来。”凌司寒有些慌了,急急地骂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好好欣赏吧。”说完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出现在屏幕中,他对着监控摄像头摆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看着是那么的让人咬牙切齿。

      让手下再给言希注射一次药,取过边上的道具再满足一遍他变、态的欲、望,此时言希已经麻木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们为所欲为。空洞的眼神再配上那张失神的脸,和死人无异,也许是发现他们只是在戏弄自己,根本没有想要放过凌司寒,他再也撑不住了。再又一个道具捅进体内的时候,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口中最后呢喃着什么,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

      陈泽衍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言希已然断了气息,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褪下了裤子。看着毫无生气的人说了句“唉,可惜了。”但接着他说出更惊人的话,“不过,照样还能玩。”他这是要……连身旁的几个大汉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关押着凌司寒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悲哀的怒吼:“啊……陈泽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凌司寒哭了,他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凌虐致死,而他却不能救他,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自己哪里值得他这么舍命相救,就只因为爱他吗?没错,言希临死前呢喃的那句话便是:“司寒,我爱你”。虽然他没听到,但是他却看懂了他要说的话。那个到死都念着他的人,没有了!凌司寒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痛苦的悲鸣。

      他本以为结束了,但没想到那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人都死了他还不肯罢休,他不想他死后还不得安宁,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就在他也感到绝望的时候,屏幕里突然出现了转机。他看见邢远和侯健带着一批人冲了进去,迅速制服了陈泽衍和他手下的几个大汉,他从未如此庆幸兄弟出现地这么及时,没多久林轩和蒋凡也带着人救了凌司寒。

      凌司寒双手双脚一没了束缚,马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房间。侯建和邢远押着陈泽衍刚想出来,看到凌司寒冲了过来,以为他是要找陈泽衍出气,开口道:“我们先回去,到时候让你好好出气。”

      然而凌司寒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冲进房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言希身上,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抚上沉静的睡颜,无声地痛哭着。

      跟上来的林轩和蒋凡看到此景,与其他两个好兄弟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侯健和邢远进来时也有注意到屋内的言希,只以为是被这群人掳来玩的,本想等警察事后来处理,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对凌司寒似乎很重要。

      胸部没有起伏,说明这人已经死了。若此人真的对凌司寒很重要,他们无法想象他的愤怒。而且那一身可怖的痕迹让他们摇头叹息的同时也一腔怒火,把人折磨成这样,这群人简直该死。

      林轩让人去车上拿一张毯子过来,其他人押着陈泽衍在门外等着。

      毯子很快就送过来了,林轩走过去把它递给凌司寒,并小声劝说着:“寒,你要节哀,他已经……我们先带他回去吧,他应该希望干干净净地走。”

      凌司寒不能接受怀里的人死去的事实,即使他知道他的温度在一点点褪去,直至变得冰凉,所以他违心地大吼:“他没有死,他只是生气了,气我不要他,所以他假装睡着了,我跟他认错他就会醒了。”

      看着好兄弟自欺欺人的样子,林轩不得不骂醒他:“寒,他真的已经死了,陈泽衍害死了他,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替他报仇,而不是在这里自欺欺人。”

      “是我害死了他,要不是我,他不会被抓来,也不会被……”凌司寒看着他满身淤痕,难受地再也说不下去。

      他们常开玩笑说凌司寒没心没肺,但如今看到他用情至深的样子却偏头不忍心去看。

      蒋凡也上前平静地劝说:“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现在也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不论他是谁害死的,陈泽衍绝对也脱不了干系,你这么要死不活的只会让他得意,而且他绝不会希望一直黏黏腻腻的。”

      也许是商人多年处事不惊的经验,也许是好兄弟真的骂醒了他,沉痛过后他慢慢冷静下来。他爱怜地抚摸着言希苍白的脸,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轻声说:“我们回家,我再也不会扔下你。”说着将毯子裹紧安静的人儿,小心地抱着他。走出门口的时候扔下一句话:“看好他,我要亲自让他知道死也是一种享受。”

      “放心吧,这小子绝对逃不了,我会让帮里的弟兄看住他的。”侯健父辈是混黑的,这次的救人行动也是他带的救兵。

      陈泽衍突然丧心病狂地笑起来,侯健刚想敲晕他,就听见他吼道:“凌司寒,他死了,是你害的,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回忆&噩梦(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