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关尔青

7、第一案 中

　　第二天，小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六六就来敲门说，马原已经在等了，让她快点。小檬听完赶紧起来，准备好东西和马原他们一起去了衙门。
　　到衙门时，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有和他们一样时破案而来的，但是大多还是看热闹的多。小檬在马原的带领下进了衙门，刚进来就看见不少人分别站在公堂两边，看来他们都是冲着皇榜来的了，看衣着装扮各个阶层的人都有，看来升官发财是人人都想的，只是能不能就各看本事了。
　　小檬他们等了一会，便开始升堂了，捕快列两旁喊威武，然后就看见主审官和宁景一起从后堂出来，宁景后面还跟着上次在酒楼对他阿谀奉承的男子。小檬一看宁景，就本能的往后躲在了人群中，然后求老天，希望宁景没看见她。众人也看见了宁景，小檬就听见旁人做一句宁小侯爷，又一句宁小侯爷的讨论起来，小檬其实昨天就有点猜到这位威风凛凛的宁小侯爷是宁景了，可是现在得到证实之后还是觉得胆寒。宁景也不在乎众人的眼神，在一旁坐下，然后悠闲的喝起来茶，而身后的于海则是满脸得意。小檬见他如此得意，嘴角冷笑，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如果他拔得头筹，肯定是走后门的。
　　马原看着于海那得意的神情，也是嗤之以鼻，不过是背景好而已，其实本身就是个草包。当然也有不少人想要赶紧抱住于海这条大腿的，毕竟人家有宁小侯爷，若能得到宁小侯爷提拔，还怕仕途不好走吗？
　　就在众人各存心思中，案件也开始审理了，案件有关人等一一到堂审讯，有问必答，可比小檬他们自己去查好用多了。等全部审完也已经是中午了，主审官当然不会错过巴结宁景的机会，直接邀请了他们去后堂吃饭，顺便了解案情，而小檬他们只是去了衙门附近的菜馆吃饭。
　　小檬边吃饭，边想案情，虽然今天的审问比自己去查要好的多，但是其实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两位死者生前去过哪里，和什么人有过联系。他们都只是说不清楚，或者说一直在家，可是自己调查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两个地方都出现的泥肯定有问题。马原他们看小檬一直心不在焉，就知道肯定是为案情苦恼，所以也不打扰，只是吃饭。
　　下午，众人又回到了衙门，下午人就少了很多，一是早上对案情的审理之后，大家没有头绪，二是下午是验尸环节，所以大家都是能不来就不来，三是宁小侯爷都来了，明显这次是于海得功了，所以大家也就不凑热闹了。
　　小檬他们照样等了一会，然后就看见于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然后众人就在仵作的带领下进了停尸房，大多数人一进来就出去了，剩下的也都是纷纷捂住口鼻，毕竟尸臭不是很好闻。小檬因为有上次的经验，昨天晚上找六六帮忙做了个口罩，而且撒了些香粉，所以小檬是最自在的那个。在众人佩服的目光下，仵作掀起了刑部尚书的白布，这一掀基本上人已经走光了。就连之前耀武扬威的于海也已经跑了，只留下小檬与仵作。小檬与仵作对视一眼，小檬笑了一下，然后抬手示意仵作验尸，仵作还是很佩服此人的，毕竟腐尸自己看着也难受，可是这人除了刚看见尸体时的皱眉什么反应也没有。
　　小檬这次比上次淡定很多，所以也就更加努力了，小檬发现尸体的嘴巴是腐烂的最厉害，觉得很疑惑，可是问仵作尸体有没有中毒的迹象，他又说没有。小檬看尸体也没有什么发黑发紫的样子，然后又看了伤口，伤口皮肉收缩是死前造成的，可是手脚又没有挣扎的痕迹，看来是死前昏迷然后杀人的。可是上午审问时，证人都说两位死者死前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是什么导致昏迷的呢？刑部尚书验完了，开始查看礼部侍郎的尸体，一看小檬更加奇怪了，死状一摸一样，而且明明死亡时间迟那么多天，尸体也没有怎么开始腐烂，但是嘴巴却已经烂了。
　　马原以为小檬这次进去也是没多久就会出来，可是所有人都出来了，小檬还在里面，大约半个时辰后，小檬才和仵作出来，这次小檬没有一出来就吐，而是微笑的和仵作告别，几人看她没有什么事情马上上前查问情况，但是小檬只说了一句很奇怪就走了。再回客栈的路上，小檬几人经过春风阁，小檬发现春风阁门前的花坛里种了很多花，各色都有，小檬马上上前去看了花坛的泥土，又问了春风阁的人，知道了这里花坛半个月前刚刚弄好，小檬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两府的下人都不说两人死前去了哪里，官员嫖妓可是要治罪的。
　　小檬这边刚刚有些眉目，出门便看见刑部的官员带着衙差疾步走着，“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檬问马原，马原也是一脸疑惑。小檬虽然疑惑但是也不能妨碍公务，便和马原他们跟着队伍，众人来到刑部侍郎府前，马原才悄悄的上去打听。原来案子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正式刑部侍郎，而且本人已经在家中畏罪自杀。小檬一听便豁然开朗，也对，如果不是刑部有人碍着，这案子应该早就破了，从一开始小檬就觉得这个案子线索太少，原来是隐瞒了的下来。可是小檬又觉得奇怪，毕竟畏罪自杀太奇怪了，现在其实还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根本就没有人怀疑到他，畏罪自杀好像没什么必要。小檬倒是觉得更像是有人找替死鬼更多。
　　小檬想进去看看，可是看守的紧根本进不去，好在马原有明伦堂的牌子，所以也算进的容易了。进来来后小檬直接到了案发现场，看见仵作正在验尸，于是小檬也上去查看，仵作一看是小檬便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验尸，小檬看他没有理他，也查看了尸体，一看，小檬便注意到了尸体的嘴巴已经腐烂了，小檬一惊，马上出去找六六进来，让六六查看尸体，可是六六毕竟是个女子，一看到尸体就害怕得捂上眼睛，小檬将六六的手拿下来，“六六，你看他嘴巴，有什么药可以导致这样？”六六听她这么问，深吸了口气，慢慢张开眼睛，看了眼尸体，一看尸体的嘴巴，六六便惊呆了，然后便出门吐了。小檬看着六六辛苦的呕吐着，帮着顺背，“相思豆。”小檬被六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愣住了，六六用手帕擦了擦嘴，“是相思豆，是相思豆的毒。”
　　小檬知道致死原因后，又去查看尸体，小檬发现刑部侍郎是之前在春风阁遇到的那个醉汉。又是春风阁，本案的三个死者都和春风阁有关，然后又查看了遗书，遗书上说，因为和刑部尚书和礼部侍郎有败坏朝廷风气，贪污腐败，他看不过去，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们，如今自觉罪孽深重，所以选择自杀。桌案上还有之前两位死者的犯罪证据，还有一些还未抄录好的经文，可是小檬觉得怪怪的，可能是因为电视剧看的多了，总觉得畏罪自杀的人都是替死鬼。
　　可是即使小檬再觉得案子奇怪也没有用，刑部本来就急着破案，当今圣上对这个案子耐心早就被磨光了，如今有人出来认罪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们在现场也就简单的搜查了一下，便准备回去了。小檬看他们准备走了，便开始大胆的搜查了起来，准备在他们走之前找到有力的证据。
　　可是刑部人员都回去了，小檬也没有什么发现，难道人真的是自杀的？刑部人员都走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多呆着，所以就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大家情绪都是低落的，尤其是马原，本来以为可以凭借此案可以平步青云，如今却只是空欢喜一场。小檬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加上这两天有些累，便早早的休息了，睡梦中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现代的房间里，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第二天，小檬早早醒来，突然豁然开朗，急忙跑去找马原，拿出自己在侍郎府里偷偷藏起来的经文，“你看这个。”马原看了一下经文，“这不是金刚经吗？你哪里来的？”然后又觉得字体非常苍劲有力，行云流水，不自觉的点头称赞，“字真好！”小檬可和他关注的完全不一样，指着经文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马原糊里糊涂的，仔细看了看经文，不奇怪啊，没有错别字也没有什么抄错。于是抬头问小檬，“哪里奇怪了，我看这个经文挺好的啊！”小檬坐下来，往马原身边挪了挪，然后将经文拿起来，“我觉得奇怪是因为这是刑部侍郎死前抄写的，如果他要自杀，没有必要抄这些，而且我问过下人，他抄写经文是为了他那已故的夫人的，他说夫人的忌日就是昨天。可是你看这个经文是没有抄好的，下人说每年刑部侍郎都会在夫人忌日的时候抄写九九八十一份金刚经，然后在灵前烧毁，可是今年没有，不仅没有烧毁不说连经文都还差几份没有抄好。”马原听完之后也觉得奇怪，心里也明白了，“你是说，刑部侍郎可能不是自杀？”小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原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便相顾无言，毕竟这是大事，刑部那里可能都准备结案，如今又说案子没有破，而且还多了条人命。他们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翻动的，刑部他们太需要一个凶手来结案了。于是两人商量了之后决定，先去告诉刑部真相，让刑部去皇上那里说明原因再争取些时间，还好皇上大度而且明事理，便又给力刑部七天时间。因为二人都怕可能会惊动凶手，两人便决定私底下赶紧查明真相，既然三位死者都去过春风阁，那就从那里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