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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艰苦洗澡 自力更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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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川很累,除了身体,还有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尤其是当他到达借住家庭,晕黄的灯光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时候,因为守在那里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没有人?!
房子很破,虽然不是土坯房,但是片片老旧的红砖让周云川一瞬间有了穿越的感觉,把手中溅满泥泞的行李扔在门口,周云川疲惫的靠在门口墙体凹进去的那个小角落。
在他的面前,路遥正在询问同事发生了什么,怎么全都聚在这里。因为很多都是跟拍的,还没见过要来迎接嘉宾的。
过了一会儿,路遥总算知道是因为前一位嘉宾黎逍和主人家去镇里的一个小伙伴家里去了。至于为什么今天去?当然是导演安排的,毕竟不能让周云川一来就享福啊。
不过现在看到周云川情绪不高,路遥自然不敢讲出导演背后的小动作,只能说他们在镇里住,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果然,话音刚落,路遥就看到周云川彻底瘫倒在了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胖哥摆了摆尾巴,从路遥的手弯里跳下来,绕着浑身充满丧气的周云川走来走去,事实证明,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会传染的。
胖哥仿佛跟成.精了一样,感受到周云川情绪低落,治愈性的“喵喵喵”叫了几声,又用软乎乎的身体去蹭周云川。
可怕的是曾经无比嫌弃胖哥的大男孩周云川,竟然委屈巴巴的抱起了胖哥,看得路遥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胖哥蹂.躏致残。
不过显然,周云川还是有很强的求生欲的,靠着仅存的理智,他只是撸了撸猫。敢动胖哥,怕不是找抽。
雨开始变小了,周云川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蔫吧吧的贴在身上,特别难受,这时候,行李也不管了,周云川终于起身踏进了这个破旧的乱糟糟的屋子。
“路哥,帮我看一下胖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着,周云川就把胖哥递给了路遥,然后去找厨房。
屋子真的很乱,本来屋子里面东西就多,现在还有前一位嘉宾黎逍扔的各种衣服等等,半强迫症的周云川有点看不下去。
不过,当务之急是洗澡。房子不大,相当于客厅的地方堆满了农耕工具,还有桌子,旁边拉了几根线,挂着黎逍的衣服,这样一来,显得整个空间更小了。
周云川先是往左边屋子走过去,特别黑,原本光线就挺暗的,现在不熟悉的周云川还找不到灯的开关。
不过,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有两张应该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的轮廓。还有几个柜子,桌子,再小的就看不清了。
他折回客厅,又去了右边的屋子。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农村特色“柴灶”,出现在了眼前,里面很黑,周云川用脚探了探,确认面前没有什么东西。
摄像师大哥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半天脚都没有落下,正在疑惑,周云川就转过了身体,看向早就到的几个工作人员。
“能麻烦你们给我说一下厨房的灯在哪里吗?”周云川有点委屈,但是工作人员摆了摆手,表示他们无能为力。
周云川更委屈了,甚至觉得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爸爸把他碰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好吧,鸟还是有的……
周云川只能自己上,贴着墙一步一试探的去摸灯开关,还好没走几步,就摸到了一根绳子,顺着绳子捏到了一个系着塑料的小瓶子,他拉了拉,灯亮了,只不过,电压太低,亮度不够。
他借着光,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瓶子,是个小药瓶。当他抬头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柴灶震惊到了,很脏,真的脏,比现在的他都……
灶上放了一口大锅,灶台上放了一堆碗盘和筷子,周云川走近一看,里面还有剩下的面条,已经糊成了一坨。
再看锅里面,剩下的奶白色的面汤,和着有些粘锅的面条,周云川的心情愈发沉重。
连后面跟着的路遥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向几个同事打听黎逍平时的生活习惯。
“黎逍啊,挺懒的,什么都不做,全靠小超和妮妮两个人做家务,今天早上几个人差点迟到嘛,碗就来不及洗了,”几个大男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跟路遥透露着。
这程家,有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留守儿童,父母都出去打工了,两兄妹自己也比较独立,有时候邻居们也会照顾一下。
周云川听不见后面的嘀嘀咕咕,只是自己撸起袖子加油干,跟陆皖同居的时候,他不会做饭,陆皖也没让他自己做过饭,不过他自己也挺自觉,包揽了家务活。
舀了几瓢水,把碗筷和锅洗刷干净,然后又掺了大半锅的水,最难的一步到了,起火。
对于老手而言,柴灶起火没有什么难的,但是对于用惯了天然气的周云川而言,难于上青天。
周云川折了几根细柴火就往炉灶里面塞,然后用满是油污的打火机引燃,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人家燎的是草啊,这小木棍怎么燃?
想到平时出去烧烤,用纸啊什么的引火,周云川又回到了门口去倒腾行李箱,行李箱里面的章裕准备的药是没开封的,周云川一盒盒打开,把盒子和说明书全部掏出来,抱起一堆纸,回了厨房。
选了几张说明书的纸点燃,周云川弯下腰,脑袋快要凑到灶口了,用夹子把“哗啦啦”燃烧着的说明书送到了小木棍的下面。
“啪”的一下,挑起的木棍落了下来,刚刚还在燃烧的纸一下子就被塌熄灭了,尾尾余烟飘进周云川的鼻子里。
“咳咳咳——”烟很是呛人,周云川有点受不了,他站起身,开始往门外走。
衣服早就湿透了,这个时候雨也很小,他压根不想着打伞了,抬脚就往隔壁的隔壁的,那种隔了好几块菜地的还亮着灯的邻居家走过去。
“咚咚咚——”敲门声在只剩下雨声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
“哪过——啊?”纯正的方言从门里传来,可以听到屋里拖拉板凳,和走动的声音。
周云川刚准备说的话就被这句可以意会的方言堵了回去,想了下自己的普通话,为什么此时此刻竟然觉得会普通话还很丢人呢?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一位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手上拿着一把蒲扇,“你是哪过?搞抓子?”
周云川开口,不自觉的就想模仿老大爷的口音,结果却得了个四不像,“不,不抓子,”诶,呸呸,我在说什么?!
周云川自我嫌弃后,又用普通话问道,“大爷,我是隔壁那个来录节目的,不会生火,您看您现在可以帮一下我吗?”
老大爷听得懂一些,又听到“录节目”,眯着眼睛瞅了瞅站在四周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最近他们老是在这里晃悠,倒是脸熟。
“你先等哈子,啊,我克找伞,”说着,老大爷就摇着蒲扇,慢悠悠的去找了一把泥迹斑斑的长伞。
周云川在狼狈的一天后,终于看见了希望,一个转身就想冲回去。
老大爷撑着伞,蒲扇放在了家里面,一个大跨步撵了上去,“小伙子,慢卡卡儿!”
空着的手拉住周云川,“着啥子急嘛,你看你介个衣裳,”数落着,老大爷就把伞挪了半边过去为周云川挡住飘飘的雨。
周云川一时愣了,抬头看了看脏脏的,此时却给他挡住了风雨的伞,转眼看向笑眯眯的老大爷。
老大爷或许只是一个顺手的动作,甚至于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行为,此刻却足以让周云川红了眼眶。
周爸爸平时挺忙的,虽然也关心他,但是很多时候会觉得孩子大了,不需要自己像很小的时候一样,点点滴滴都照顾到。
可惜这种一般家庭里面妈妈应该做的事情,周爸爸想不到,甚至会觉得周云川不需要。
今天,他在一个可以说是非常陌生的老大爷身上竟然感受到了。
周云川愣在那里,老大爷可没有,他推了推周云川,“走啥,啷个还不晓得路咯哈?”
周云川快要盈眶的眼泪一下子憋了回去,“晓得~”这个还是网上经常能听到的方言,老大爷听了明显很高兴,用手拍了拍周云川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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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回了程家,老大爷经常过来照顾程超和程妮,所以家里也很熟悉。
从外面再回到厨房,之前还显得略暗的灯光这一刻反而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