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落袖 ...
-
子墨悠然记得那年的冬天有多冷，子浅的手又多冰。
“子兮啊，张老板明天要看你在梨园唱戏呐！你可别晚了！”一个穿的姹紫嫣红的妈妈对着台上刚曲必的翩翩少年挥了挥沾满了脂粉味的手帕。
台上的少年玉手抱着筝费劲的拨开薄纱，皓齿微露，弯着丹凤眼又不紧不慢的朝着楼上妈妈的位置抛了个媚眼一边说着“知道啦，明儿我去就是了。”
说话的是嫣红楼如今的头牌---墨子兮，据说他在一个雪夜病倒在嫣红楼门口，那妈妈看着他可怜便抱进来为他治病。谁知第二天少年醒了便求着她买了自己，但前提是留着提前预支十两银子，妈妈也是为难看着心疼心想着当个打杂的也还可以，便心软收留了他。谁知他拿起银子边跑出嫣红楼，妈妈感觉自己被骗了，不禁回味这世俗，那容得她这般好心，八成是个骗子！
可到傍晚时分，那孩子却又回来了。十分歉意的走到她面前，乖乖的跪在她面前说自己家弟急需用钱这才拿了钱跑掉，希望妈妈能原谅她。妈妈不正眼瞧他，斜眼一瞥正好和他撇了个对眼。看着就想让人揉捏的脸蛋，撩人的丹凤眼也正在瞥她，那是一双能让人陷进去的眼眸。妈妈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觉得收了这人儿也不亏，也没在说什么便让他起来了。她还没说话，这少年却开口了“姐姐，再下墨子兮，年15，稍会些舞文弄墨，乐器和曲儿略知一二，望妈妈不嫌弃，收留子兮，定不会叫姐姐赔本的。”说着又是一个大礼。
妈妈像是捡到宝一样，乐开了花。那些达官贵人除了喜欢美的，这如果在吟诗作对上略有造诣那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但是妈妈又微微皱了皱眉，这样貌和品学，怎可能来她小小青楼卖身？更不知他能不能接客。
子兮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一般，眼睛一转又开口说道“在下家道落魄，为糊口养家只得出此下册，家弟私塾费用高昂，如果有能赚的更多活儿也希望姐姐不辞辛劳介绍给鄙人，待及冠之年便是鄙人接客之时。”
妈妈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本以为子兮不情不愿，没想到他却比她还急着学唱曲儿和乐器。
直到子兮十九那年，一个衣着华丽和子兮神似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嫣红楼，看到了画着旦角装扮的子兮，先是震惊，后是恼怒。那时候的子兮已经红透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嫣红楼的头牌墨子兮。明眼人一看，这男子神似子兮，五官上均有些相似却又有自己的特点，但是不难猜出那是他弟弟。难关墨子兮这两年工钱不少，但却没几件好料子的衣服，干什么也都是扣扣索索的，原来都用在他家弟身上了。子兮唤人上了一壶茶方便给他弟弟润口。谁知他弟弟一把打碎了子兮端来的茶又给了他一巴掌，之后气冲冲的走了。
子兮也是默默看着他跑出嫣红楼，不语。
妈妈心疼他们哥俩，特地给墨子兮免了半天的工，又多给了他些银两。
第二天子兮回来时，满身酒气，妆都花了。醉倒在嫣红楼门口，就像那年冬天，他倒在嫣红楼门口一样。
今年可是子兮及冠之年，妈妈这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担忧。开心是只要子兮肯接客，那必然是赚得盆满钵满，看上他的达官贵人一车一车的来了又走，根本不愁没有恩客。但是她看着他五年了，像是自己的儿子般，竟也生了些不舍。
这人啊，生的太漂亮了，有时候还真是叫人进退两难。
“张老板~今年我可及冠了，以后可别光点曲儿了~”墨子兮换好行头，缓缓朝着张老板行了个礼。
“你别说，子兮啊，今儿的客人你要是把他哄开心了，保你吃穿不愁。还有你弟弟进京赶考的费用根本不止得一提，好好唱啊！”说着张老板走了顺便掐了掐他的屁股，奈何戏服太厚什么都没摸到。
“子兮明白，谢张老板提点。”说完遍走向后台开始准备。
张老板这也是一脑门的汗，生怕这子兮不合今天那位贵人的口味。他听说贵人的世家都在为朝廷征战，屡下战功，然这家独子却爱上了位男子。男风虽然也能为世人接受，但是也有人反对至极。比如那个在贵人心尖上的男子。
梨园二楼的客人被清空干净，但是拉了个帘。帘子里面坐着两个人。子兮心里盘算着，这位贵人给的打赏一定够弟弟进京赶考了。
撵着小步子，子兮咿咿呀呀的开始唱了。不得不说，子兮真的是不管什么一学就会，小曲儿虽然技巧不足，好歹韵味唱的饱满，动作感情一颦一笑都有着十足的风味。
突然二楼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一人推翻了桌子，甩袖而走。子兮心想：坏了，赏银要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