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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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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那种朦胧的感觉,就在新食堂破土动工的时候,开始建筑了,我们分文理科的时候,
换了一个黑大个做老班,她从文科班刚刚回来,就给任命做了班长,所以常常可以看见她洋洋得意的
笑,她很男孩子化,和她初中的那群男生都很火,又不失身份的融洽,对于我的交往能力,我是很有
自知之明的,所以,尽管她是班上最容易接近的女生,如不是她跑来和我做同桌,相信平静会给我们
带来彼此的快乐,一个人性格是慢慢培养的,而环境会不断的引导它向一个方向发展下去。
我喜欢刮风的日子,那样早已弄碎了玻璃的窗户,会把尘土请进来,均匀细腻的摊到每一
个桌子上,每到这个时候,我大大咧咧的要坐下去的时候,她总会推开我,然后手指在凳子上一
划,申明大义似的把手指拿给我看,为了加深我对那道完整的泥土的裂缝的理解,她会笑着,把手
上的泥土全点到我的嘴里
然后,做着鬼脸,问我:甜不?
我看着她微微的笑,便也粘一手指灰尘,朝她嘴边送,你自己尝
她的动作好快,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指,她的手上那种滑腻的感觉,电一样穿过我心
中为她开辟的那扇门,悄悄的驻扎在那里,她嗔怒的目光盯着我:你敢!
我胆怯而温柔的迎接着她的目光,我说:我舍得吗?
她又笑,~o~,笑的我心里痒痒的,她握着我的手指的手,在空中停留了那么久,我努力
地,想吸干她手中那种滑腻的感觉,却怎么也不能,她一定有自己的魔法。
然后,她忽然间也意识到我们这样持续了太久,就“哼”了一声,把手逃了出去,那种滑
腻的感觉一下子就空了,好快,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布,就那样按着,从凳子的边缘,向里一层一
层的延伸,每一次拖动,那块干净的长方形的宽度就增加一些,等擦完了,她会拍着我的肩头,像
拍自己的弟弟一样,说:可以坐了。
在我坐下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脸上微微浮起的红色的云彩,那一刻,我觉得她好象好
象一个女生的!
缠绕在心头的,是一种难以舍弃的甜蜜吗?
我们的语文老师是经典的老夫子,是临班的班主任,严格像一块石头,讲课生活办事完全
是格式化的,他给我们讲〈套子里的人〉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在讲自己的故事,从所以的日子
里,我没有赢得他的一丝好感,他在我心里也没有打造过一方应该属于一个教师在学生心中应有的
天地,甚至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他还可以把我的名字叫反,有一次,在他的课上,我们后排的几个
男生肆无忌惮的说笑,他不说我们的名字,让我们站起来,我们乖乖的站起来,他用蹩脚的普通
话,说我们是小流氓,因为我们觉得天气太热,都褪下了半个衣服,他说我们衣观不整,没有教
养,口气像行云流水一样轻松自然,一百多只眼睛,被好奇的心操纵着,同时打量着我们,只有
老师的话静静的流淌出来,洋溢在阳光明媚的空气里,大家畅快的呼吸着,从中吸收着别人的自尊
被折磨的畅快,品味着一种畸形的满足,他甚至不换一下口气,不做一下总结,就接着讲他的课,
留下我们几个在那里傻傻的站着,因为,他没有让我们坐下!
于是,所有的目光不再理睬我们,我们在想些什么呢?
作文是我的弱项,在他手里还没有翻过身,直到后来临近高考做模拟考试,为了公平起
见,几个语文老师换着看卷子,以示公正,我的作文才有了一点点起色,而又因为总是起色,在班
里弄的沸沸扬扬的,作文卷子争相传阅,而此时,她已经又一次去了文科班,在高三下半学期由
文转理,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连黑大个老班在他离去的时候,脸上也挂着一种远离现实的微笑,
她走了,她走之前的老长一段时间,我们已经不是同桌了,甚至形同路人,倘使一不小心,在路上
偶然撞见,必然有一个会自觉的躲开,她走的时候,没有一句道别的话,没有留下一点回忆的讯
息,她走了,我觉得一下子空气好低沉,心情好压抑,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失去了维持的哪怕只
是陌生人的联系,她在心里,应该是恨我才对是!
我想:她是因为我才离去的吗?
因为我曾在无话可说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对她说:你应该去文科班。
我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没有选择一个借口,就搬开了我的位子,我们再也不是同桌了!!
我一个人去了教室的一个角落,她什么也没有说,从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这样平静的破碎
了,而她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些,她是因为一句话之后的淡漠和离开,最终决定妥协,而在那
样一个无法理解的时刻,选择文科班的吗?但愿,这是一个巧合!·
然后,她离开之后,我终于明白,我对她那种在乎的感觉,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了 !
她离开了,我的目光再也不可以将她捕获,我多么渴望,她会往日一样,忽然坐在我的身
旁,和我一道默默无语,静静相对,让心间的感情浪花恣意横流,淹没年轻的胆怯和羞涩,然而当
在狭窄的校园小径相遇的时候,又转过面孔,装做视而不见,是不是那样,心里会舒坦一些呢?她
在的时候,为她忧郁,她离开了,又觉得好惋惜,我整日里为了她的在与不在不能安静片刻,我企
图忘记她,日记里没有了她的影子,可是她依然固执的驻扎在我的心里,其实,认认真真的去忘,
已经是真真切切的难以忘记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我们之间所有的,只不过是一种模糊的感情,
只是一种淡淡的吸引,只是一种入情入理的交往,究竟是什么,让我难以释怀呢?
有了这样一段日子,像所以的兄弟一样,我落榜了,我去了一个没有她的学校,去了一个
没有她的考场,结束了我的高中。而在这段复读的日子里,她似有似无的音讯,已经不在重要了。
她的选择注定了如果不可以创造奇迹,就只可以失败,在临近高考的几个月时间里,由理
及文,是一个太大的跨度,没有足够的高度差,没有足够的初速度,在科学的公式里计算,得到的
结果都是:失败·
是的,我们都经历了一次高四,当我从学校的门口走出,邂逅她在芒芒然的都市时,我知
道,一年的杳无音训,我们之间的是非应该已经都沉淀成回忆了,我们像刚相识的朋友一样,客气
的打招呼,她的眼神里还是充满往昔一样的失落和忧郁,她考的还是不理想,我已经在熟悉她的时
候开始熟悉她的这种目光,我推着自行车和她并肩的走,像一对懂事的大人,一年了,我即使没有
被认可也换来了死心,体现在成长的角度,就算做成熟吧,不然,拿什么来慰藉失落的心灵呢?
我们彼此询问理想中的学府,这个正在填报志愿的时间,大家可以找到的话题是共同的。
一年来的奋起和考试的侥幸,已经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距离可以产生美,也可以产生畏
惧,走过这段路,也许这一生一世,我们都不会再相遇,再也没有倾心的交谈,一切的一切,都会
随着岁月的流失慢慢的褪色,老去,死去………… 当生命中出现彼此的另一个她(他)时,彼此
之间都会从对方的心里消失,那枯涩的往事,在我们垂死的时候,又会化作豁然的笑。
我喜欢看她的笑,不张扬又不失热情,酒窝有,不是很多,在左边,有一个,不深也不浅,她
的脸胖乎乎的,像刚出满月的娃娃,皮肤不是很白,眼睛不是很大,她的鼻子不可以细看 ,看细了
就容易发现鼻尖下的一块肉微微的向里弯,就是很流行的那种鹰勾鼻,但是由于胖,所以显得她不是
很狡诈,又因为和眼睛搭配的和谐,反而显得有一点精明,她留着男孩子一样的分头,整天里给海飞
丝滋养的动感飘逸,所以每当她和一群男生海聊胡侃到得意处时,总会一甩那头短发,乌丝在她额前
那么晃荡几下子,就停留在眼角,透过发梢的缝隙,还可以窥见她眼中喜悦的光芒·!
忽然间,就这么一个尤物,定格在我的面前,我先是有一些不自在,好在她比较开朗,在老
师讲课的时候,会钻老师的漏子,说些即兴的小笑话,然后我们把头躲进抽屉里,吃吃的笑,所以沉
默在那里的尴尬就在那一刹那迅速的撤离了,跟她在一起的快乐,是一种平静而持久的,从那时候
起,在心的一侧,就那样为她的微笑开了一扇门,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放她进来,滋润那本来就有
一点干涸的青春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