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之甄嬛回宮前》良妃

7、第 7 章

　　也因為沈眉莊得寵，沈自山的事也被暫時擱置了下來，雖然仍關在牢裡，但判決遲遲沒有下來。

　　這樣卻引起了前朝許多大臣的不滿，怎可因沈自山是外戚而縱容貪贓枉法之事？許多正直的大臣紛紛上書勸諫玄凌，其中尤以太傅王志國為甚。

　　玄凌一直十分信任王志國，對他的諫言很少有不聽從的時候，可這回卻是一反常態，所有的折子通通留中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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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眉莊眼見前朝極力主張懲處沈自山，心裡更是著急，知道只有自己儘快懷孕才能救出父親了。

　　沈眉莊暗中找來溫實初，苦苦哀求他幫自己配容易受孕的藥，溫實初本來說什麼都不肯，因為這種催孕藥是相當有危險性的，弄不好可能母子俱損。

　　可沈眉莊目前實在是顧不了這麼多了，只求能趕快救出父親，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就在這時，清河王在黃河畔發生意外翻船的事情終於傳回了京城。

　　玄凌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只是傳旨在找到屍體前暫時秘不發喪。

　　玄凌知道甄嬛這時已經懷孕了，就看溫實初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件事告訴甄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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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知道自己哥哥的事後就一直十分著急，只盤算著如何把哥哥悄悄接回京都醫治。然而度日如年，苦心期盼，一月過去，玄清卻依舊遲遲未有歸期。不僅沒有歸期，並且連一點音訊也無，清河王府不曉得他何時歸來，清涼台也不曉得他何時歸來，連舒貴太妃亦不曉得，仿佛斷了線的風箏，全然失去了消息。

　　十天過去，十五天過去。甄嬛心中焦灼不堪，還是舒貴太妃比較鎮定些，安慰甄嬛道：“滇南路遠迢迢，遠隔數千里，而且體察民情這種事最是細致不過，怕是路上耽誤了時間也是有的。”

　　甄嬛擔心著哥哥的病情，他又孤身在嶺南，不免心中焦苦，沸沸如煎，仿佛吞了一大口黃蓮汁在口中，漚得心肺五髒都是苦的。

　　甄嬛依在舒貴太妃膝下，太妃撫著甄嬛的脖子，柔聲勸慰道：“嬛兒，你別急。等清兒回來，接你離了這里，再把你哥哥接到京中好好醫治，雖說神志混亂是難症，但也不是治不好的。京中杏林聖手不少，頂多花上兩三年總能治好的。你別憂心太過了。”太妃的語氣輕柔而疼惜，輕聲道：“等清兒回來就好了，什麼都好了。”

　　太妃的道袍上有檀香冷冽而甜苦的氣味，柔軟的質地緊緊貼著甄嬛的面頰。已經是二月里了。天氣漸漸回暖，萬物復蘇，新草吐露嫩芽，鵝黃淺綠的一星一星，夾雜著遍地開如星辰的二月藍，一小朵一小朵的藍花，春暖的氣息就這般逼近了。

　　她如何能不憂心如焚呢？若玄清再不回來……甄嬛臉上微微一紅，胸腹中窒悶的惡心再度襲來，甄嬛抵擋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終于忍不住轉過頭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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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嘔雖過，頭腦中的暈眩卻沒有減輕。舒貴太妃急急奔出來拍著甄嬛的背，急切道︰“這是怎麼了？可是吃壞了什麼東西了麼？”

　　甄嬛看了太妃一眼，旋即低下頭去，珊瑚色的紅暈漲溢滿了玉色雙頰。舒貴太妃略略思索，驚喜道︰“難道你……是什麼時候的事？”

　　甄嬛羞澀低首，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袖口的風毛，聲如蚊訥，“就是他要走的那時候……已經一個多月了。”

　　太妃喜不自勝，“好好好！眼見我就要做祖母了。”太妃握著甄嬛的手道︰“嬛兒，我可盼了多少年了！”太妃眼眶微潤，“好孩子，只是委屈你了，要無名無分的跟著清兒。”

　　甄嬛微微低首，下頜抵在粉藍色的衣襟上，衣襟上疏疏的繡了一枝玉蘭花紋，細密的針腳帶來的觸覺叫人妥帖。甄嬛輕聲道︰“我心里看重的並不是名分。”

　　太妃眼角有一點柔亮的光澤，動容道︰好孩子，你這點性子最像我。這世間，終究是一個情字比虛名富貴都要緊的。

　　甄嬛低聲呢喃，“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太妃拉著甄嬛一並坐下，又叫積雲墊了個鵝毛軟墊在身下，推心置腹道︰“嬛兒，我不曉得清兒對你承諾過什麼。只是我這個兒子我最曉得，他若一心喜歡一個人，就會一心一意待她，哪怕你沒有名分，他也不會再娶。對著外頭，就讓他去做一個孤零零的清河王好了。只要你們能長長久久在一起，別這樣暗中偷偷摸摸的，你不拘是住王府或是清涼台都好。做人呢，總是里子最重要。”

　　這樣的未來，或許是可以期盼的吧。第一個孩子沒能生下來，和安她不能親手撫育。而現在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和清的孩子，她可以親自陪著他一起長大了，感受一個母親真正的喜悅和幸福。

　　甄嬛心中無不和軟，依依道︰“清對我如何，我對清如何，太妃都看得明白。我不負他，他也不會負我的。”甄嬛含羞道︰若清回來，太妃先別告訴他。

　　太妃明朗的笑意如春風拂面，道︰“這個自然，你們小夫妻自己說就好。我只等著抱孫子呢。”

　　甄嬛伸手撫著還不顯山露水的小腹，心里翻涌出蜜甜的期望，只要清回來，只等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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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凌得到消息只是不屑，他對這個阮嫣然從來就沒有好感，況且他一直不能了解，為什麼前世阮嫣然明明知道甄嬛懷著玄清的孩子卻沒有拼命阻止她回宮？甚至反而有幾分鼓動的意思，恐怕是打著讓甄嬛把玄清的骨肉推上皇位的打算吧。

　　這阮嫣然當真以為他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思嗎？她一直就認為那個位置該是玄清的，是自己搶了玄清該有的東西，她也不想想就算她有先皇遺詔又如何，文武百官怎麼可能讓一個百夷罪奴的兒子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