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楚》咧咧

13、有难

　　“喏，这是治寒疾的药。”素昔年摊开手掌，三包草药便出现，他笑脸莹莹的看着自己怀中的人。
　　“恩，谢谢。”顾北念从怀中跳了出来，无比欣喜的接过药，笑的格外灿烂，跳起来抱住素昔年的脖子。素昔年被她这一扑险些没站稳，堪堪站稳后，他伸出手抱住她，附在耳边，轻轻的说：
　　“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回来。。又要去哪？
　　本喜悦的心情一扫而光，顾北念抱着的手渐渐松开，小声嗫嚅道：
　　“又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顾北念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角，令素昔年有些心疼，他在人间现出原形，怕是又要被罚闭门思过了，虽然他可以逃，却还是会花费些时间。于是他只能揉揉顾北念的头，轻声说道。
　　“五天，就五天，五天后我就回来了。”
　　“好，我等你。”顾北念眨巴眨巴有些泛酸的眼睛，再次扬起笑脸说。
　　听雪堂
　　“你可算是回来了，素叔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回来？莫不是有美人在怀，忘了素叔了？”楚离君坐在石凳上，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欠扁。
　　“得，你可别挖苦我了，我又得被我爹抓去关禁闭，你也别得瑟，还得帮我逃出去呢。”素昔年学着楚离君的样子，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猛灌。
　　此时，有一阵喧闹。
　　“起开！离君啊，昔年在你这吗？”这一听，怕是素老药王已经来到了听雪堂门口，定是踹翻了门口的两位小仙，定是叉着腰冲着门大喊，定是下一秒不待楚离君回答就拆了门。
　　果真，楚离君还没回答，门就被打烂了。她拍了拍素昔年的肩，祝他好运，又说了句令素昔年崩溃的话。
　　“素叔来我这儿找你三次了，这是第三个门，你得赔啊。”素昔年欲哭无泪，然后被老药王带走啦！楚离君就坐在凳子上继续品她的茶。
　　突然间，楚离君对于她将来的嫂嫂充满了好奇心。于是，她对她人间的嫂嫂开始“观察”，她一挥手，便看见了三间茅草屋，虽然简陋却很干净，令人舒适，小孩子在地上来回跑动，似乎是看见什么有趣的小虫子，一位妙龄少女坐在门槛上，用手托着腮，有些失神。
　　楚离君看的高兴，而素昔年的情况不太乐观。
　　某人正被关在房内，面对这难以逃脱的结界发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的修为和他老爹的修为定是会差太多，就算是要劈开结界，也需耗费过多的时日，平常楚离君撒撒娇，耍耍小性子，他爹便会放他一马，毕竟他爹最吃楚离君这一套，可是在这个时辰，他爹一般都在灵药谷采药，那里野兽众多，容易迷路，怕是楚离君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如今，该如何是好？素昔年默默计算着日子，随即又焦急的想出逃的方法。
　　楚离君观察也观察的口渴了，肚子也饿了，嫂嫂她暂时就先不观察了，楚离君进了屋，寻找着点心和茶水。
　　。。。。。。。。
　　“如今都6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顾北念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小木棍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写着素昔年的名字，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有些失落，有些焦急，渐渐的，她盯着地上的字，出了神。
　　待晃过神来，早已是晌午，顾北念瞧见南笙还未回来，便站在门口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声的叫顾南笙的名字，却一直不见踪影，顾北念只得低声咒骂一句臭小子，也就转身回了厨房。
　　顷刻，下起了大雨，豆大般的雨滴不住的下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片的水花，顾北念在厨房里，只听见雨滴在茅草上的拍打声。
　　“呃。。。”顾北念被人用棍子打倒在地。从外面回来的顾南笙恰巧看到这一幕。
　　“姐姐！”顾南笙大喊一声，却被人一起带走了。
　　“诶，機木，我昨日吃剩下的点心你放在哪了？”楚离君处处都翻的乱七八糟，機木也免不住扶额，求苍天放她一条生路，来世不要再让她摊上这么个主子了。她默默指着梳妆台上的木盒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会在这啊，谢啦！”楚离君直奔梳妆台，抱起木盒子就欢欢喜喜的向门外走，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一壶茶。
　　刚刚踏出门槛，便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以及木盒子与地面相撞的声音。感觉到异样的機木匆匆的跑了出来。
　　“小姐！怎么了？”機木跑过去，抓着楚离君的手说到。楚离君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機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不免是一惊。
　　顾北念被人带去了黎春院！
　　“小姐，这可怎么办？”機木有些慌张，焦急的问道，眼看着三个壮汉走进门去，面目可憎，马上就要如饿狼般扑向昏迷的顾北念。
　　“别慌，你去救顾北念，我去找素老药王，快去！”
　　機木和楚离君分为两路，匆匆离开了听雪堂。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姐姐！放开！”顾南笙护在顾北念身前，如同一只被惹怒的幼兽，他咬住一只只伸向他姐姐的胳膊，可是依旧抵不过三个大汉的力量，其中一个人手一挥，顾南笙便撞上了墙，昏了过去。
　　“小兔崽子，敢耽误爷儿的好事！”他厌恶的瞧了头上正不住流血的顾南笙，随即又看向了昏倒的顾北念，又绽放了令人恶心的猥琐笑容。他们一步一步走向了顾北念，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顾北念突然醒了，她看见三个向她逼近的脸，拼命的反抗，她的裙子被撕扯，如同破布，她用手打，用牙咬，用脚踢，却无济于事，她抓着周围的稻草，眼睛中含着泪，顺着脸颊接连不断的留下，混着污渍，她看着屋顶，死死的咬住下唇，渐渐泛起血色，她心里在喊，在叫，在痛哭。
　　她终于忍不住，她开口哭喊着他的名字。
　　“素昔年，你在哪？”
　　“素叔！求求您放了素昔年吧！”楚离君算是幸运，恰巧碰上了采完药出谷的素老药王，她一时半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匆匆忙忙跑到面前，便开口求情。
　　“我也就只是给他个教训，你不必着急，这是令牌，去把结界破了吧。”素老药王从袖中掏出一块翠玉令牌，楚离君慌忙接过，丢下一句多谢便离开前往药鬼谷。
　　“这丫头如此重情义，怕是会进了他局。”素老药王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又回了灵药谷。
　　楚离君横冲直撞，用令牌解了结界，她一把抓住素昔年。
　　“顾北念有难！”
　　顾北念躺在稻草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衣服被撕扯成一缕缕肮脏的布条，地上一片片血污，她的眼神中，尽是绝望。
　　她的眼眶红红的，仿佛在发呆，又像是在看一个东西，目不转睛，脸上有泪痕污渍交加，她的头发散乱，身上一片青紫，好似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奄奄一息。
　　機木蹲在她的身边，三个大汉被她打晕，从在她进来，顾北念就不曾说过一句话，不喝一滴水，不进一粒米，就连衣物都不换，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
　　等機木再次想要喂水喝的时候，在角落里被打晕的顾南笙醒了，他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他的眼里尽是冷漠。
　　他彻底看到了人间的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不被人欺凌，不被人践踏。如果他够强，他便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顾南笙异常冷静的接过機木手中的水，递到顾北念的嘴前，顾北念却依旧是不理。于是他只好放下碗，用干净的布一点一点的擦着她胳膊上的污渍，越擦，泪就积累的越多，直在眼睛里打转儿。
　　“你是神仙吗？”仍然是稚气未脱，却多了份冷静成熟。
　　機木点了点头，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
　　“那素昔年呢？”顾南笙第一次称素昔年的全名。
　　“快来了，再等等吧。”機木不知楚离君还需要多久，她只能安抚这受伤的一对姐弟。
　　“没什么必要等了，给我钱，和衣服，我自己会照顾好姐姐，你们就没什么必要操心了。”顾南笙平静的说，他盯着姐姐的伤口，和红肿的眼，甚是心疼，也就越发憎恨那个说好要与姐姐一生一世的人。
　　他此刻觉得，若是没有素昔年的出现，他们可以一直平平淡淡下去。
　　就是因为他，姐姐才会遭受如此磨难，如果他能够及时赶到，姐姐也不会想现在这样，没有灵魂的呆坐着，却还在期盼着。
　　还有那些人，那些欺负他们的人，那些伤害姐姐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他一定会强大，变成这世界上最强大的王者！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素昔年见到了顾北念，楚离君一看情形，怕是機木来晚了。
　　素昔年脱下外衣，将顾北念包裹起来，他抱着顾北念，失声痛哭。
　　“对不起，我来晚了。”素昔年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只能一遍遍的道歉，想要化解他的内疚，可是没有用。
　　顾北念依旧不说话，还是呆呆地，呆呆地看着门口，就算是被抱着，也依旧如此。素昔年见到顾北念如此，很心疼。
　　“人呢？在哪？”他冷声问道。
　　“在地上。”機木回答道。
　　“他们该去地下了！”
　　他起身，转身，拔剑，手起，刀落。三个人便彻底西归。他血红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握着剑的手骨节泛白。
　　“就算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小孩子的声音悄然响起，他看着那些尸体，却是十分平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视线都聚集在了顾南笙的身上。
　　“我说了，给我钱，给我衣裳，我会照顾好姐姐。”
　　“不可，你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你姐姐。”素昔年拒绝了他。
　　“那也比你照顾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