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鱼 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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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散落一地书册。
赵青柏推开了书房的门险些以为进了贼，然后注意到了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盆栽。
等等，盆栽？瑟瑟发抖？！
他快走几步，将盆栽从地上捞起来，对上了一双圆圆的豆豆眼。那双眼睛的主人用纤细而又颤抖的声音央求道：“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厨房做成生鱼片，我是条好鱼，我不是故意把你书房弄成这样的。”
赵青柏还来不及给出回应，崔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亭松兄，我进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赵青柏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身体撞向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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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仑左手拿着药膏，右手挖了一大块涂到了赵青柏的头上，他的眼里笑意藏到藏不住，又觉得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便憋着笑意道：“亭松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撞到书架上去的？”
赵青柏不敢用手去碰额头上新起的大包，即使是药膏的凉意也掩盖不住撞伤处火辣辣的疼痛感，他隐晦地瞥了眼书桌上的盆栽，接话道：“赵兄，我也是一时疏忽大意。不过这次疏忽，倒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崔仑挑眉，“不知道这一撞，让亭松兄有了什么感慨？我近来很是怀念当年和亭松兄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弟一起谈古论今的日子，今日有幸，又可以听听亭松兄的。”
“是啊，”赵青柏目光里流露出几份怀念，“一晃都过去几年了，还记得静安寺的那几只小猫，当时还是嗷嗷待哺的小奶猫，现在听说也是子孙满堂了。”
崔仑抬手虚咳了一声：“赵兄，比起那几只猫，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赵兄你到底明白了什么道理。
“哦，”赵青柏放下蠢蠢欲动去触碰脑袋上肿块的手，“我明白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你看，这里是我家，我们坐着的是我从小到大读书的地方，这个地方我已经够熟悉了吧，但一时的疏忽，还是会在这么熟悉的地方栽跟头。崔兄你现在要去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那更要加倍小心了。”
崔仑收起微笑点了点头：“亭松兄其实一直是个明白人，你不愿到这官场沉浮也是一种智慧，而我终归看不破。”
“什么看得破看不破的，”赵青柏挥挥手灌下一口茶水，“不过都是家族渊源罢了。你爹是官，你跟着进入官场你爹也好放心些。我爹是个商户，家里有钱有闲，送我去读书不过是希望我多识些字罢了，他表面上不说，还是不舍得我到处跑的。崔兄是鲲鹏，终要展翅高飞。而我，当一只富养的金丝雀，也是自得其乐。”
崔仑良久不语，最后长叹了口气，道：“亭松兄不是说要给我看报吗？报呢？让我再来欣赏亭松兄的文笔。”
看过了几份小报，崔仑的嘴角重新上挑起来：“以前亭松兄一直跟我说你的家乡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其实说来惭愧，我小的时候只知道章溪镇最出名的是蜜桃，其他的也就一无所知了，后来知道了赵老板也就是亭松兄的父亲是章溪人，暗中忖度章溪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地方，今天看了亭松兄转行后的这几篇文章，更是应证了我的猜测。”
赵青柏无奈地看向他：“崔兄，我真没有转行，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章溪镇，我其实最感兴趣的，还……还是家长里短，街头巷尾传的那些八卦，只是最近，遇到的怪事实在有点多。”
崔仑慎重了些许，试探着说：“那，亭松兄不是说结识了一位很了不得的道长，要不去求个平安符？今年好像是亭松兄的本命年，万事，还是要小心。这样说来，你今天撞到了头……唔，还是去求个签吧，明天我带上晓帘，我们一起去。”
赵青柏将目光落在书桌上，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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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夜晚，天气愈来愈温暖，乱飞的小虫也多了起来。赵青柏将窗户关上，看向桌上的盆栽：“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盆栽鱼委委屈屈地舒展开自己的身体，粉色的鳞片被烛光覆上了温柔的色彩，它仍旧瞪着一双豆豆眼，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条鱼，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条什么鱼，反正我是条好鱼。我不是故意要弄坏你的书的，我只是听说你的书上说不定能查出我的身世，我就来看看。”
“唔，”赵青柏摸了下下巴，“谁告诉你我书房上的书会记载你的身世的？”
盆栽鱼僵硬了，瑟缩着把自己团起来，一副“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告诉你”的傻样子。
“还有，你一条鱼，是怎么把这么多书都弄下来的？”
继续颤抖。
赵青柏叹了口气：“好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做不成一个坏妖怪。我书房里的书我都看过，真没有哪一本有关于你的信息。”
盆栽鱼哽咽着说：“你冤枉我，我就是条鱼，我不是个妖怪。”
赵青柏新奇地看着豆豆眼冒出来的水珠，终究还是有点小内疚，应着这条奇奇怪怪的鱼：“好好好，对不起啊，我不该冤枉你这条鱼是个妖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一个很厉害的人？说不定他能解决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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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就有四个年轻男女出现在了章溪镇最大的道观门口。
赵青柏微笑着为京城来的客人介绍：“你们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吃不到这里最有名的水蜜桃，就来尝尝这家的面。我小时候王老板还只是搬来几张桌子做生意，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店铺了。”
说这话的时候，写着“面”字的旗幡还在晨风里摇摆，面馆的主人王老板笑眯眯地迎上来：“赵少爷今天来得这般早，还带来这么多客人，来来来，里面坐，吃点什么？”
赵青柏向他们建议：“这家的面其实都不错，不过早上一般吃得清淡些，每人一碗青菜荷包蛋面如何？”
崔仑和冯晓帘点了点头。赵青梓和冯晓帘搭话：“晓帘姐，我还想吃这家的酒酿圆子，但这家的面分量很足，我们两个人拼一份酒酿如何？”
冯晓帘笑着望了崔仑一眼：“当然可以。”
酒酿和面很快送上来，氤氲的热气和香气混在一起，四个人沉浸在美食之中，一时都顾不上说话。
“王老板，给我和我师弟来两碗素面。”
“好嘞，两位道长，好久没到我们店里来啦。”
“毕竟观里有早饭啊，偶尔出来换换口味嘛。王老板，你们家的面可是这镇上最好吃的，客人一定很多吧。”
“嘿嘿，哪里哪里。两位道长常来啊。”
“好好好，唉，那边不是赵公子吗？师弟，你看……”
赵青柏早已循声望去，这时对上那个年轻道士的清冷目光，不由露出更加灿烂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