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三部曲》张小句

69、第69章

　　陈尘又出现了，也恢复了他在门口坐着的老习惯。今天，陈尘门口的椅子上摆着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还有一枝插在瓶里的红玫瑰。陈尘端着酒杯，悠然地品着红酒，究竟陈尘在红酒里品出了什么？是红酒的好滋味，还是生活的好滋味，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陈尘在品红酒的时候，有时候嘴唇会时不时地颤动起来，在他嘴唇颤动的时候，他的眼睛会流露出忧郁的神色。
　　当然，小眉也理所当然地又在门口碰见了陈尘，两个老熟人几天不见显得格外热情。
　　“陈尘，你最近干嘛去了？好多天没见你了。”小眉说。
　　“旅游去了，去散散心。”陈尘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
　　“旅游好玩吗？”小眉说。
　　“不好玩。”陈尘说。
　　“那肯定你是没投入进去！”小眉说。
　　“投入进去？”陈尘说。
　　“是呀。投入到人潮中，投入到风景中，投入到享受中。只要你投入进去，肯定就会觉得好玩的。”小眉说。
　　“我没觉得有什么好享受的，我只觉得累。”陈尘说。
　　“那肯定是因为你老在家里坐着、躺着，所以一出去走动走动，就会觉得累了。”小眉脸带微笑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老在家里坐着躺着呢？”陈尘说。
　　“因为没见你出去工作过，也没见你出去走动过呀。”小眉脸上的微笑在空气中温暖地荡漾着。
　　“你似乎很高兴啊。”陈尘看看微笑的小眉说。
　　“见到你这个老朋友，我当然高兴了。”小眉说。
　　“不坐下喝一杯？”陈尘说。
　　“可以喝。只是还有小矮凳吗？”小眉看看坐在小矮凳上的陈尘说。
　　“有。我屋里有好几张小矮凳呢。”说着，陈尘就起身去屋里给小眉搬了一张小矮凳，并且顺便也拿了一个酒杯。
　　“对了，你和那个小羽怎么样了？”小眉说。
　　“还能怎么样呢？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房间对她来说，仅仅是个客栈，而我，只是可以让她免费住宿的客栈主人。”陈尘舔舔嘴唇说。
　　“你让她免费住宿，而她也照顾你了呀，你并不亏，你不应该有所抱怨。”小眉说。
　　“小羽走后，没联系过我，也没回来找过我。”陈尘说。
　　“这样不挺好吗？她这样做，不是省却了你的麻烦了吗？”小眉挑着眉毛说。
　　“是省却了我的麻烦。只是我总时不时地出现受伤和受骗的感觉。”陈尘说。
　　“受伤和受骗的感觉？”小眉瞪大了眼睛，疑问地说。
　　“假设我是一头猪吧。一直以来我都对主人感恩戴德，我也相信主人对我很有感情。你说，主人照顾我，养我，能对我没有感情吗？可是，后来，主人卖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主人只是为了拿我来换钱罢了。”陈尘说。
　　“主人可能也确实对你很有感情。只是迫于生计，才卖你的罢了。”小眉说。
　　“主人卖掉我之后，就买了新的小猪，养起来了。”陈尘说。
　　“这又怎么样呢？为了未来的生计，当然要养新的小猪了。这有什么好指摘的呢？”小眉说。
　　“你说，主人会记得我这头猪吗？”陈尘说。
　　“怎么可能记得嘛！你这头猪和其他的猪，长的很像嘛！”小眉笑着说。
　　“也许我这头猪应该长点脑子，这样从一开头我就会知道主人是拿我来换钱的了。”陈尘说。
　　“这样就不是猪了，猪怎么会有脑子呢？”小眉说。
　　“你是在说我没有脑子吗？”陈尘说。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打比方，说自己是头猪的。”小眉说。
　　“那你觉得我是头猪吗？”陈尘说。
　　“你才不是猪呢！我看你比谁都更有脑子。你之所以当初选择和小羽在一起，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个不会对你产生感情的女人，如果她是个会对你产生感情的女人，那你以后要甩掉她的时候，会很麻烦，不是吗？”小眉说。
　　“不，和你说的恰恰相反。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以为她是个会对我产生极深感情的人。即便我以后要甩掉她，那如果她对我感情很深的话，我还是会很开心，很满足。并且，如果她当真对我产生了极深感情的话，也许我就不会甩掉她了。”陈尘说。
　　“你需要她对你产生感情？”小眉摸着眉头说。
　　“需要。她对我产生感情，会让我觉得满足。”陈尘说。
　　“也许小羽对你有感情，只是她强制自己不对你表现出来罢了。”小眉沉思着说。
　　“她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呢？如果她对我有感情，还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她总会忍不住表现出来的吧！”陈尘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如果实在难以释怀的话，你可以主动联系她一次，这样一切都清楚了。”小眉说。
　　“她已经换电话号码了。”陈尘说。
　　“哦，这样啊。”小眉挠挠头说。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陈尘说。
　　“还能有什么看法呢？忘掉她好了，就这么简单。”小眉说。
　　“现在你也觉得她对我没感情了？”陈尘说。
　　“现在再纠结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小眉说。
　　“那现在重要的是什么？”陈尘说。
　　“喝红酒，赏玫瑰花呀！”小眉说。
　　“看来我把小羽赶走是对的，我并没做错什么，不是吗？”陈尘抿着红酒说。
　　“早就应该赶走了！”小眉端着红酒一饮而尽说。
　　“哈哈！”陈尘仰头大笑。
　　“笑吧！天下女人多的是，你可以再找一个女人放在你卧室里。”小眉淡淡地说。
　　“我觉得我很久不会再找女人了。”陈尘有点忧郁地说。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碰到好女人，还是可以再找的。”小眉说。
　　“算了！和小羽分手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并没对不起任何人，相反都是别人对不起我。”陈尘说。
　　“别人对不起你？你怎么能允许这个呢？”小眉不可思议地说。
　　“因为我总觉得别人可怜。对于那些你觉得可怜的人，无论他们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计较的，不是吗？即便这些你可怜的人，拿把刀捅了你，你还是会觉得他们可怜，不是吗？”陈尘说。
　　“他们为什么要拿刀捅你呢？”小眉不解地说。
　　“因为我给了他们这个权利。”陈尘说。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个权利？”小眉说。
　　“因为我可怜他们。”陈尘说。
　　“你可怜他们，可是谁可怜你呢？”小眉说。
　　“没有人。”陈尘说。
　　“那你想要别人可怜你吗？”小眉说。
　　“不想要。”陈尘说。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小眉摇摇头说。
　　“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陈尘说。
　　小眉盯着玫瑰花看了一会。然后视线转到陈尘脸上，说：“你也可怜我？”
　　“不，你是我至今遇到的唯一我不可怜的人。”陈尘迎着小眉的目光说。
　　“为什么？”小眉说。
　　“为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想我早晚会知道的。”陈尘说。
　　“恩好，等你知道了，告诉我。”小眉微笑着说。
　　“会的，我会的。”陈尘也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