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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俘获 卢赫 Ed ...

  •   卢赫 Eden 未授权翻译
      chapter1
      “食死徒再次泛滥!”
      “魔法部消息,预言家日报报道,又一次,阿兹卡班被大规模越狱行动击溃。我们的线人,原谅他不愿透露姓名,声称正在实行的新安全行动法在摄魂怪擅离职守后已经难以将六名危险的囚犯再度捉拿。
      他们(魔法部)几乎尝试了所有办法;我甚至数不清他们在各个地方放置了多少新咒语。成百上千的奥罗守在自己的职位上蓄势待发;在某个瞬间他们甚至想到了要动用巨怪作为安全后援。但这些都不能与摄魂怪的作用媲美。囚犯们欢天喜地,他们保住了自己的脑袋还能顺道策划一番怎么逃跑。”
      “我们的线人希望弄清楚这些囚犯是怎么逃走的。暂时无果,但是,他们已经确定了这六个逃脱的囚犯都是食死徒,魔法部完全知晓这些事情,而且仍在试图掩盖。
      魔法部部长不想让公众知道他们没能很好的给予人民一块安全之地。他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名望,并不想在上任短短一年后就丢掉工作。
      鲁弗斯.斯克林杰(现任部长)否认了以上传言的真实性。”

      我坐回椅子里,报纸从桌子上滑下去。
      我不知道这则消息为什么让我这样震惊。之前曾发生过更严重的事。而且食死徒逃出阿兹卡班也绝不是件不可预料的事情。人们心底里应该早就知道了,横在那些囚犯们成功逃出监狱前的唯一障碍只是时间。
      但话说回来,知道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发生并不能在它真正爆发的时候让人感觉好点儿。六个,或者更多的食死徒正在外面游荡。尽情给凤凰社找点儿麻烦?
      我往窗边走去。那儿似乎有道影子,我的胃开始细微抽搐着发起痒来。这段时间总是很容易感到恐惧,关于伏地魔的军队正在逐步扩大这个念头只能提醒我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自从邓布利多死后,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能不能赢得这场恶战…
      我很害怕。我不想承认,但我真的感到恐惧。
      我走到窗户边上,发现连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也能让自己惊忧。这太蠢了,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怕某些可怕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小到因为怕黑而整夜整夜开着落地灯睡觉的那个年纪。把被子盖过头顶,不敢让眼睛在黑暗里逡巡,以防看到什么那时候的我还不能理解的东西。
      你现在还是五岁吗,赫敏?
      我紧张地倾下身子往街上望去,然后我看到..
      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条我从小看到大的平淡无奇的石子路。
      叹一口气,我把前额靠在冰凉的玻璃上。我真是个格兰芬多。
      但当我将眼前的黑暗一小块一小块看过去,将每道黑乎乎的阴影逐步浏览过,那似乎就逐渐演变成了一件食死徒的黑袍子。
      我咬住脸颊内侧的细肉,从窗户边走开坐到桌子上,把腿盘起来双膝紧闭搁到胸前。
      在陋居会更安全些。
      对了。陋居。那儿不仅仅只有我和哈利等着参加芙蓉和比尔的婚礼,还有很多、很多成年的巫师,而且那栋看起来破兮兮的小楼还有自带的保护魔法,我想着。但我不能走,我不能把我的父母置于危险之中...
      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去陋居。韦斯莱家一直充满着欢声笑语。韦斯莱夫人提供的食物也总是那么可口。我会见到哈利、金妮,还有...
      还有罗恩?
      想到罗恩我就想笑了。我把额头贴上膝盖。我想吃吃傻笑,天知道为什么。
      不,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会笑成这幅蠢样子。
      控制一下,赫敏!别再想了!
      也许,在芙蓉和比尔的婚礼过后…
      婚礼过后…
      罗恩和我已经承诺了哈利婚礼之后我们就会跟他一起走,无论去哪儿。
      那道阴影...窗边那道…我的胃又开始抽痛起来了。
      梅林啊。我一点不想承认那个,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哈利毁掉魂器。那几乎事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哦,我知道我对于施展几个咒语很在行,或许还有其他事情我也能轻松完成,但我从来没参加过真正的战争啊,梅林在上。除非算上神秘事务司之战,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咒语击中而毫无意识的状态下。
      而且,尽管我羞于承认,但我真的很不想跟伏地魔面对面。跟哈利不一样,他之前见过他甚至跟他搏斗过,所以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而我,仅仅只听说过一些关于他只言片语的描述,并且那对我来说已经够的不能再够了。
      但是...我们不得不跟哈利一起面对。他一个人肯定处理不来,而且我们三个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是对方心里最值得信任的所在了。
      我甩了甩头,然后看向闹钟。已经是半夜了。或许我应该再看一小时书就上床睡觉。明天之后我将不会再有充裕的时间学习,或者做其他事。
      我打开《标准咒语书—七年级》开始看,第四章已经快结尾了——
      “砰”。
      很小的声音。但足以引起警惕。
      什么—
      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我从桌子上提起来,然后我被直直扔到了墙上,噢!!噢噢噢!
      眼前冒起一阵细碎金星,疼痛迅速席卷了我的身体。那来得太突然我甚至无法叫出声。
      魔杖…我的魔杖呢...
      在哪儿?我的魔杖?
      我又被一阵隐形的力道提起来,这次不再是一只了,我能感觉到那双手,太真实了。它们宽大而有力,十分强壮,我被那双手狠狠推到了墙面上。一阵平稳的呼吸喷洒在我脖子后面。
      谁…谁在我身后?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站在我身后的人才回答了我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真高兴见到你,泥巴种。”
      天!梅林在上!我认出了那个声音。懒洋洋的,沉静的,拖着优雅高贵的腔调。就像他的儿子,但要更深沉也更老练。
      他一定是那六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食死徒之一。
      我开始挣扎,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几乎连动一下都不能。
      “别犯傻。你只是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孩。你真以为能打败一个食死徒?”
      梅林助我,到底他妈怎么才能摆脱这幅局面?
      镇静,镇静。赫敏,你现在要思考。
      是的。思考。
      我的魔杖在桌子上,我的头很痛,恐惧使我的眼泪开始聚集——
      不。我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展示我的...软弱。
      他似乎将整具身体的力道都压在了我身上,我被牢牢压在墙上几乎不能呼吸,我的父母…天,他们还在隔壁睡着觉...
      一根魔杖抵上了我的肋骨。“这就对了,不要挣扎。这一切糟糕的麻烦事会很快结束,如果你服从我的话。按言行事,乖女孩,我不会故意伤害你。”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哽在嗓子眼里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我放轻了声音极小声地说。
      “那得你自己发现,小泥巴种,你不是很聪明?”
      我咬紧嘴唇。
      他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他甚至根本不认识我,我是说我们仅仅只见过两次面。
      不,不对。但是你认识哈利,不是吗?
      我不敢想下去。也或许是太过恐惧我不能再想下去。我只知道我不能动,他正紧紧地压着我,我的骨头似乎快要崩开,而毫无疑问的,如果我敢尝试挣扎他一定会甩一个恶咒狠狠咒晕我。
      思考,看在上帝的份上,动动你的脑子赫敏!
      我的魔杖就在桌子上…我能看到它,那么近,如果我可以...
      但另一只手先我一步拿到了。我的魔杖被牢牢握在一只苍白的手里。
      “你不会需要这个。”
      他用两只手环住我的魔杖,然后啪的一声轻松折弯了它,细碎的木屑四散在地板上。我的魔杖,雕刻着美丽花纹的魔杖…
      “现在,”他低声说,“如果给我你的手,格兰杰小姐,我们就能上路——”
      门外嘎吱一声。那是...爸爸妈妈开门的声音。
      压在我身上的躯干一瞬间紧张起来。门上传来一阵犹豫的敲门声。
      天,不要...
      “赫敏?”
      妈妈的声音。
      身后的人从我背上挪开然后迅速把我转过身去,掐住我的喉咙把我的背紧压在墙上。这是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从他进入我房间算起。
      我看向那张苍白的、尖削的属于卢修斯.马尔福的脸。离我上次在神秘事务司见到他已经快一年了,但看起来没怎么变,阿兹卡班似乎没有给他太多折磨。他的脸颊有了两处新的凹陷,那是我唯一注意到的跟以前的他不一样的地方。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带着冷冰冰的灰蓝色的野心。
      “赫敏?”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发生了什么?”
      “速速禁锢!”卢修斯默念咒语,把杖尖朝向门口。门把手被外面的人上下摇动,但没用,门已经被封死。
      “你的手,格兰杰小姐,”他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递到我面前,“或者你选择目睹你那肮脏的麻瓜种母亲会遭到什么难以描述的折磨…”
      “赫敏,谁在说话?”
      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很多,声线因紧张而颤抖。门把手开始剧烈的被上下拨动。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直接强迫我一起移形换影?
      也许…也许单方面的移形换影必须要获得所携带人的准许才能成功。
      但我不能给他我的允许…
      “赫敏!大卫,过来帮帮我!”
      我没有选择。我只能先救我的父母,再找机会把自己弄出去。
      深吸一口气,我把手放进他手里,把上帝才知道的他妈的操蛋“准许”给了他。
      他大获全胜,扯了一下嘴角,拽紧了我的手,然后我突然被挤进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我身边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快不能呼吸…
      周围黑漆漆。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我的脚终于踩到了地上。
      “荧光闪烁。”
      他念完咒语后放轻了一点我手腕上的禁锢,仅仅是一点儿。
      就是现在——
      我开始挣扎,想从他的紧抓中挣脱出去。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试着弄清楚我在哪儿。树。很多树。我可以很轻易藏在这片树林里,只要他松开我!
      我把他的手举到嘴边然后朝着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他痛的吸了一口气稍微卸下一些手上的力道。我一把把他推开,但我的脚却滑了一下把我摔倒在地。
      我狼狈的姿势取悦了他,他放声嘲笑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在湿滑的泥土中不断向前跑。我不在乎我会跑到哪儿去,我只想尽快逃离他,我知道只要落到他手里,我一定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一股看不见的力道钩子一样勾住了我的肩,我才向前走了五步不到就被重新抓回去。在我还没搞清楚身在何处时我发现我的脚不能动了,不管我多努力想往前再走一步。
      他站在我面前,带着满满的愤怒,“我可不认为你能逃脱,小泥巴种。”
      他又把魔杖抵在我额头上,一股灼热的泛着白光的脉冲式波浪源源不断从杖尖淌出,直直贯穿到我脑后,就像触电一般,一阵难以忽视尖酸游走爆发在我的神经末端。它减弱一会,又卷土重来,周而复始没有尽头,我咬紧牙齿,把眼睛闭上,但还是没能阻止一声呜咽从我嘴里溢出,痛,痛,我的头像被切成了两半,或者已经炸开,也许——
      疼痛渐消。
      我警惕地把眼皮拉开一条缝,看到他那张挂着冷笑的苍白的脸。
      “感觉不太好,对吧?”我感到使我不能动弹的咒语被撤销了,但他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他苍白的脸闪烁着得偿所愿后盛满讽笑恶意的细微光芒,“如果你再有这种不规不矩的小动作,我会让你明白,我手上还有更多更有创意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的好像我规矩点儿你就会给我好果子吃似的!”我冲他叫嚷,“无论如何你最后都会杀了我!我何必强迫自己照着你说的做?我不会听从一个食死徒的命令!”
      他抓住我的下巴,“是时候让你知道你的身份地位了,”他语气轻柔,“所有人,包括我,都应该服从那些比我们更高等的人(those who are above us或许还能翻译成更高贵但马尔福家貌似不会承认别人更高贵)——”
      “你没有比我更高等——”
      “你应该遵从我的话,你低贱得甚至不如我脚边一粒土。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他停顿一会儿 ,然后更轻蔑地开口:“你什么都不是。”
      “哈,那你是个什么?”我感到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仅凭你的纯血血统就认定你比我更高等?你可悲到家了。听到我说什么了吗,你,卢修斯.马尔福,可悲到家了!”
      他似乎快被怒火逼到边境,但我无法就此打住我的话。我的确恐惧,疼痛,愤怒,但我不会沉默地接受来自一个食死徒的侮辱。
      “你想要我畏缩恐惧跪倒在你膝前?想让我承认你比我更高等?啊,想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个什么吗?”我吸一口气,为接下来的话做足准备,“你不过是个近亲繁殖生下的(inbred还有’天生’的意思但我认为这里赫敏可能更想攻击他的’纯血’所以译成’近亲繁殖’)偏执的胆小鬼。”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给我一个近乎看不见的笑,然后他把魔杖指向我的脸颊。尖锐的、灼烧的疼痛迅速在我脸上划开一道口子,但我这次没哭。只是一点刺痛,真的,而且很快就消失了。
      “在你毫无意义的人生里,真的没人教过你怎么尊重比你更高贵的人?”他语气严厉而低沉。
      这次轮到我笑了。我嘲讽地冲他的右脸嗤笑一声然后狠狠呸了他一口。
      我比我想象中更勇敢,但当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的震怒和厌恶时,我意识到这一时之快可能会带给我…
      他松开我的胳膊擦去他脸上的唾沫。我抓住机会想远离他的禁锢,但还没能迈出一步就又被他抓了回去。他把我拉近他身边,将魔杖抵向我的喉咙。他的脸离我那么近,我都能看清他因为震怒而轻微抽搐的脸部肌肉。
      “你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泥巴种,我说了我要的是你的服从,而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当我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小贱人,我保证我一定能得到。”
      他话音刚落,我感到我的喉咙被堵住了。
      喘气…或者应该说我试着喘气…
      但不行。我喘不了气了。
      我拼命地想要捕捉一点空气,但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毫无意义的白耗力气的挣扎。肺开始尖叫,心脏快要裂开,晕眩使我难以站立,我倒在地上不停无声祈求不要让我就这么死!梅林在上!绝望,拼命试着呼吸——
      然后我的气道被重新打开,大量空气迅速涌进肺部,柔软的呼吸器官火烧一样疼,我开始剧烈咳嗽,身体开始本能地接受尽可能多的空气来维持器官运转。我不断咳嗽直到胸口震痛耳道轰鸣。我根本不在意我是否跪倒在了他的脚下,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甚至没意识到我的手指还紧紧抓住了他袍子的边角。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等我的咳嗽渐消,然后踢了我一脚。又重击了我的胸口让我溃倒在一旁。我躺在地上揉搓疼痛的胸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奔泻到我的脸颊。
      “给你一个教训,你这没用的麻瓜,”他轻声说,“ 我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不尊重我的人。尤其是你这样肮脏的泥巴种。现在站起来,“他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后背,“我不否认你更适合在趴在地上与寄生虫为伍,但我们还要跟你接着谈点事情,相信我,我们一向不喜欢让贵客久等。所以...如果不想我催你…”
      好了,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他要带我去见某个人。至少现在我弄清楚了这一点…
      但是...他要带我去见…不,不,我不想见到...那人…
      “还在试图反抗,嗯?很好。”
      又一双看不见的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又不能动了。
      “知道吗,你刚才经历的那些痛苦还不算什么,”他踱着步子缓慢绕着我转圈,语气低沉暗含怒气,“你得学会怎么服从他人,麻瓜种的小贱人,否则你会发现我可以更暴躁、更粗鲁,当我被你彻底激怒的时候。”他在我身后停住,揪起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低语,“相信我,格兰杰小姐,到最后你一定会求着想要服从我。求着,服从我给你的任何指令。”
      除非你永远不解开这个静止咒,否则休想我服从你,你这令人恶心的魔鬼——
      咒语被解开,我重新跌回到地上。
      上帝,我…我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远没有如此虚弱,我知道的!
      我试着移动我的脚,试着把自己蜷起来,但...
      不能。我动不了。
      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斥着令人沮丧的无力感。我连一块肌肉都动不了。
      他俯下身子蹲在我旁边,用强壮手臂把我拽起来。
      我想要挣扎…
      但不行,我做不到。
      我从来没像这样无助过,在我之前的整个人生里,我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狼狈得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我不想他那样抱着我!该死的马尔福的父亲!
      “别以为你能时常享受这种待遇,”他抱着我穿过森林。“只有在你不肯安静的时候我才会这么做。如果这么抱着你让你恶心,你只能怪你自己,而且你得知道这种感觉并非你一人有。”
      我的头向后偏去,不再看他。脖子因这扭曲的姿势疼痛,但我只能保持原状。
      他走的很快,魔杖带着我们在茂密树林里找到正确的路。
      噢天,我不想再看见更多食死徒了。我见了那些恶心的杂碎太多次,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了。神秘事务司那晚的记忆仍然让我恐惧。那个莱斯特兰奇女人让我噩梦连连。还有另一个人用一道无声但剧痛的咒语攻击了我。多罗霍夫。我依然记得那道无声咒打在身上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上划了一道,然后就什么都没了,除了大片令人畏惧的黑暗。
      当然还有其他人。麦克奈尔,曾经是魔法部的行刑手;格雷伯克,在比尔脸上留过一道疤。哈利曾经告诉我他很享受把人变成残暴的狼人。
      还有...德拉科,德拉科也会和他们在一起吗?
      我只希望卢修斯别把我带去见…他(伏地魔)。我从没跟他面对面,也不想在有生之年见到他。
      过了没一会我们就到了一栋破败的棚屋前,屋子掩在层层叠叠的茂密树林中,我抬眼时几乎看不到天。
      他把我丢在地上。我的头被摔得偏向一边。他从袍子里掏出一把又长又瘦的钥匙,打开了木屋的门。他弯下腰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抱着我进了木棚。
      我尽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屋子里面跟它的外表没什么两样,没人打理,又脏又破。他再次把我扔到地板上,这次我的头背对着他,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他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他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凤凰社的消息?哈利的消息?还是仅仅只想教训教训麻瓜出身的我?或者想利用我抓捕我的朋友们?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杀人是有原因的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嗜血的乐趣?
      他们可能不会杀了你?谁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
      我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保证自己不发抖。我不想去思考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走,就在这屋子里呆着。我真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的父母呢,他们又会做点什么?在耗尽力气进到我屋子里却发现我已经不在了的时候?
      他们会联系凤凰社。我告诉过他们在我无故失踪后应该先通知凤凰社,然后才是警察。我教过他们在事态紧急时怎么用猫头鹰联系凤凰社成员。他们会找到我,他们会救出我——
      怎么找?怎么救?你甚至都不知道你在哪儿,他们怎么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安静被打破,屋子里有声音。就像石子之间相互摩擦,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吱”声。当那阵声音停止后,他走过来抱起我,然后挟着我从一座看起来像是石头做的大楼梯走下去,我肯定刚到这儿的时候是没有这玩意儿的。当我们沿着楼梯走下去的时候,头顶上那个供我们进入的洞又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怪响,然后关上了。无论我们要去哪儿,那地方肯定不会让我轻易逃脱。
      如果能逃走...
      往下,往下,穿过了一个似乎很长很窄的隧道。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他没对我说一句话。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一点不想他跟我说话,即使他那么干了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回应他,我是说,看看我身处的状态。
      但…沉默却给了我更多时间去想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自己。完完全全孤身一人。我过去始终有哈利、罗恩或者其他什么人在身边,陷入困境也总能找到方法逃脱…
      哈利和罗恩。明天他们会怎么做?在发现我没有出现在陋居之后?
      天,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全毁了!
      我们好像走到了底,他把我放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头这次偏向了他的方向,我看到他卷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他把手臂上那块刺青的皮肤压在隧道尽头的墙上,墙面如同冰激凌遇到火苗一样化开,露出另一条路。他捞起我往那条又长又黑的通道里走去,然后我听到背后那道墙又合上了。
      我完全被困住了。
      一串眼泪从眼角被挤出来,孤零零从我的脸颊滚落到地上。
      他把我放在地板上,我的头朝着上方。我们一定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天花板看起来那么那么高。
      他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有一半藏在阴影里,但我还是能分辨出他此刻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知道吗,你这幅样子真的很诱人,”他喃喃低语,牵起了我一只胳膊,又把它放下去。“那么乖顺,那么温从,”他把脸再凑近几分,被阴影扭曲的让人害怕。“完完全全地,服从于我。”
      噢,天,梅林在上,他不会…不,不要这样…
      “但是,”他站起身子,我看不见他的脸,“如果不是不得不那么做,我一辈子都不想碰你。抱着一个泥巴种到处走,恶心至极。”
      他的话让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被激怒。
      他再次踢了我一脚,“站起来。”
      一阵颤栗从我身体里窜过。我觉得…我觉得我又能动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两条腿不停打颤,血液涌向我的大脑,轻微晕眩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晃动。
      他在我面前站定,脸上浮现出一个轻浅的、施舍性的笑容。他斜下身子轻拍了拍我的脸。
      “乖女孩。”
      他退回去向我伸出了他的胳膊,眉毛挑起,露出一派古怪的充满嘲讽的邀请之势。
      我只是冷冷地回瞪他。绝不会再给他一个戏弄我的机会。
      “我跟你说过什么,泥巴种?服从,明白吗?”
      我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人们应该服从于比他们更高等的存在。你告诉我你比我更高等,所以我应该照你说的话做。”
      他笑起来。“嗯,我儿子经常告诉我你是个万事通,但现在我觉得你只是个学东西很快的…”
      “我的确只是个学东西比较快的普通人(fast learner),”我反驳他,“但我从来不相信任何别人告知的没有依据的话。而你告诉我的明显是个拙劣的谎言。所以,你看,我不会服从你。我宁愿死掉。”
      他的眼睛因愤怒而眯在一起。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下,我的胳膊被箍在了背后。咬紧牙齿,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你宁愿死,对吗?”他站在一旁,看着我在痛苦中挣扎,“我没有数过有多少成年巫师也这样告诉过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服从我的要求。而毫无意外的,他们最后,全都尖叫着祈求怜悯,跪在地上求我让他们活下去。”他又挥了一下魔杖,我的胳膊被松开。我摔倒在地上,他大笑起来。“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有什么不同,泥巴种。”
      我依然在地上躺着,只一小会就好,我对自己说,然后试着找回规律的呼吸。
      可能,如果我安安静静的,他就不会伤害我。为什么要惹恼他?
      你的勇气呢,赫敏?你是个格兰芬多,记得吗?
      我收紧下颔,那些念头勾起我重新振作的欲望。
      “我绝不会让你的妄想成真,”我站起来,直直地望进他他的眼睛,“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
      他用手背狠狠掴了我一巴掌。这次没用魔杖。我的头被扇到向后偏去,伴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炸裂似的疼痛,血腥味冲进了我的嘴巴。当我重新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全是纯粹的愤恨。
      我们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他的喘息沉重,好像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从来没人这么看过我,从没有。没有人像他这样,在根本不了解我的时候就那么纯粹的、完全的厌恶我。有人叫过我泥巴种,但通常他们不是因那三个字而厌恶我,我不被人喜欢往往是因为过度的聪明,或者爱发号施令,或者因为我是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朋友。而麻瓜出身的说法仅仅是他们伤害我、侮辱我的一个途径。
      但是卢修斯.马尔福,我能看到他眼睛里不掺一点杂质的厌恶,而且那全是因为我是什么,而非我做过什么。
      然后我明白了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我怎么能改变我出身的属性?或者对我的麻瓜血统感到愧疚、羞耻?
      嗯,如果他恨我,那感觉绝非是个单箭头。我也恨他。我恨他做过的那些事,也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有严重偏见的、冷酷无情的虐待狂(sadist指施虐狂暴者,尤其指性虐待方面…好吧想歪了)。
      “你好像没问过我这是哪儿,”他这样说,声音又变回之前的冷静自持。“我想你应该会很好奇我带你到了哪里。”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转了个圈,让我看到正身处的环境。
      面前的这间大厅并没能吓到我。它有点像二年级时哈利告诉我的那间密室——燃着绿色火苗的火炬,黑色的石头墙,缠满了蛇形物的柱子。不,不,吓到我的是那把放在厅首的椅子…背后有一条巨大的石头做的黑蛇…
      没有一点儿光,周围太黑了,我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有人正穿过大厅向我们走来。穿着黑色袍子的人。
      我的胃因恐惧而揪成一团,我控制不了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不...我不能…天,我不能…
      “你很幸运,今天主人没空见你,”卢修斯在我耳旁低语。“如果他在这里,我敢保证他会很乐于给你一点小教训让你彻底学会尊重和服从。但别苦恼,很快,非常快,你就会到这儿见到他,我肯定你会发现他很…通情达理。”
      这儿肯定是食死徒的总部。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儿来,或者他们到底要对我做些什么,或者我将要见到谁…只有一件事情清清楚楚——我绝对、绝对逃不出这个可怕的地狱。
      黑乎乎的人影越走越近。其中一个冲我们说话。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把钝刀子在地上划,带一点俄罗斯口音。“他不在这儿,卢修斯,但他想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她。他说现在先把她关起来。”
      他?谁?不…不…不能…我不能面对...他!
      卢修斯的手离开了我的肩膀——
      “昏昏倒地!”
      当他的咒语击中我之前我似乎被狠推了一把,然后…
      黑暗淹没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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