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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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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院属于B城一所较老旧的医院,在老城区市中心。新的中医院已经封顶,就等着一段时间后人员、器械正式搬迁过去。
现下恰好赶上中午饭点,街上车水马龙、处处都是人。使得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马路看起来更窄了。有的地段连个电动车都得墨迹半天才能寻出条暗道,更别说像曹景生这坦克般的庞然大物了。
他急的一个劲摁喇叭,但看起来作用不大,这个马力随便拉拉就能上120码的全进口防弹车愣是让他开了个只有20码的蚂蚁爬,想也憋屈。
他的心情坏到极限,摔门下车。
等到他跑到医院前台已是半小时以后,一段就在眼面前看得到边的路,虽说看起来不长,至少也有公里开外。他本是西装革履,衬衫领带的,但在正午的太阳下早已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他烦躁的一把扯下脖子上酒红色领带,上好高档的丝绸布料在他的大力拽扯下发出好听的撕拉声。
“魏谷雨在哪间病房?”他剑眉星眸,挺鼻薄唇。此刻光洁的额头、两鬓正挂着大颗汗珠,在异性看来性感异常。
医导小姐见这么个大帅哥冲着自己过来,一时内心激动紧张,随即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起身帮他翻查病员名单。
“在B区5楼31号床。”她答道,不敢抬头,只羞涩的抬手指了指左边。
“好,谢谢。”他飞快地奔向走廊尽头的电梯,任由身后两个路过的护士小姐低声尖叫发痴。
谷雨这两日想了很多,从自己的小时候到父亲离开、母亲离世,再到后来遇到齐开阳,再至后来遇到了曹景生。
25岁之前她活的小心翼翼、一板一眼,甚至有想过一辈子不嫁人,孤独终老。从没敢奢望老天能给她什么,自己唯一的愿望和寄托便只有茂学。
25岁之后曹景生和齐开阳这两个男人强行介入自己的生活,打乱了一切。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即便淡然如她也会有七情六欲。她矛盾了、她迷茫了,她纵容自己开始了一段无知的爱情,也放纵自己爱上了一个本不该爱的人……
她这两日胃口极差,本就消瘦的肩膀如今更是比以往单薄了几分。齐开阳看着眼前的女人很心疼,一日三餐变着法儿给她买好吃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又岂是一锅汤、一碗饭所能解决的?
此刻的她正坐在走廊边的排椅上。
今天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明媚,暖暖的东南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连带着这几日阴郁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些。
齐开阳走了有一会了,他非要开车绕几个街区去买谷雨常吃的那家芋圆。谷雨胃口淡淡,没什么吃的欲望,让他别去。无奈犟不过他,就只能由着他。
她坐在走廊上晃神,瞥眼见对面窗台边有个不知哪家孩子滚落的弹珠,小小的,隐隐泛着绿色的光,倒是和小时候父亲给自己的那颗有几分相似。它孤独的依靠在一边的石柱旁,表面已经盖着薄薄的一层灰。
谷雨准备起身去捡,就在她一个提脚一个抬眼间便看到了立在离自己不足一米处的身影。
谷雨有些愣神,隔了大概3秒才起身准备转入身后的病房门。
“谷雨。”身后的男人轻唤出声。
谷雨因为他的这声呢喃瞬间泪流满面。
她停下脚步,强忍住心口不断上涌的哽咽,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终究,还是狠下心来,一个快步闪向门内,咔嚓一声落了锁。
曹景生没料到,等到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隔在门外。他快步上前拧着门把锁,却怎么也打不开。
“谷雨,谷雨。”他急急的拍打着面前的木门,隔着透明玻璃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
谷雨背对着门,心口像被生生剐了个大窟窿,疼的不能自已。
“谷雨,你听我说可以吗?先开门可以吗?”他轻声诱哄着,别无他法。
谷雨没有回头,只留不断耸动的肩膀提示着这个坚强的女孩此刻的伤心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谷雨,想要将她狠狠拥入怀中。却发现此刻的两颗心似乎已经隔着千里之遥。
“谷雨,谷雨,你听我解释可以吗?”他这样出众的男人本已召来不少目光,加上如今这样的举动更是显眼异常。走廊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几个病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齐开阳拎着芋圆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相同的情景再次重演,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以前他不是她的谁,他没有合适的立场说话。但如今不一样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再不能容许别的男人这样对待自己的未婚妻。
他上前一把拉开曹景生,语气不善“你在这里干什么!”
曹景生定睛看清来人,再看到他手里拎的东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他选择直接无视他,转身继续叫着谷雨。
齐开阳真正脑了,他在心里低咒了一句,上前又是一个狠拽。曹景生被拽的一个趔趄,歪向一旁的排椅。
“她不想见你!”他狠狠的说道“曹景生,请你马上离开!”
“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无关!”他矛盾煎熬,心里只想着和谷雨解释,现在横在面前的哪怕是刀山油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他手臂一个大力甩向齐开阳,正巧将其手里的两份芋圆给掀了个底朝天。精致小巧的芋圆从碗里蹦了出来,撒了一地。
“难道我的未婚妻也不关我的事吗?”齐开阳说的极淡,却杀伤力十足。
“你说什么?”曹景生瞬间觉得自己失聪了,他的脑海里只由远至近、由近至远不断徘徊着未婚妻这三个字,炸的他头昏脑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开阳,刹那间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半响,眼神坚定的说道“不可能!”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齐开阳转眼望向屋内,眼里满是怜惜和幸福……
外面突然静了下来,谷雨慢慢转身,泪眼朦胧的看着门外。两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走廊的拐角。她借着门板上的玻璃反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让她伤心流泪的模糊背影。
他还是那样好看,即便是此刻正在和他人大声理论什么依旧还是那么好看。他不断的频频转头望向自己这边,眼睛里满是焦急难耐。
不一会儿,他烦躁的从裤袋里掏手机,继而转身单手叉腰的站在阳台边接电话。没说两句便挂了。不消几秒又去摸,这次好像在大声呵斥对方,说了几句又挂了。等到手机第三次在裤袋里响起来他看起来是彻底怒了,他掏出来只看了一眼,便狠狠的砸向旁边的砖墙。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一旁的电梯。
谷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她发了疯的想追出去,想重新投入到那让她眷恋的怀抱,想静静的听着他轻唤自己的名。
可是理智仍旧占了上风,她的手掌因为自己指甲不知轻重的用力而微微渗出血来。可这又哪及得上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
这样挺好,真的挺好!与其等到他开口为难的那一天,倒不如让自己来做那个千刀万剐的恶人,至少最起码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尊严一些不是吗…
是夜,曹景生在周贤那喝的伶仃大醉。他一杯一杯不知疲倦的往自己嘴里倒着价格不菲的洋酒,喝的周贤直跳脚。
他一把夺掉曹景生手里好看的琉璃酒瓶,啪的一声放在对面的大理石方桌上。
“少喝点,你疯啦。”他皱眉看着,现在的曹景生鲜有这样。
曹景生不接话,继续摸索着酒瓶想往嘴里倒。但手指刚碰到的酒瓶,却在周贤的一个眼色下被一旁的小姐很识趣的拿走了。
“我的姑奶奶,你这样喝下去还要不要命啊?”他无奈的摇摇头。
曹景生此时已经有了七八分醉,他摇晃着站起来,凑到周贤面前,有些欠揍的捏了捏他在灯光下细皮嫩肉的脸,嬉皮笑脸的笑道“怎,怎么了啊?心疼啦?”
周贤一个哆嗦,心想这富三代可真能折腾,平时看着人五人六、成熟稳重的,一旦发起疯来还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他啪的一声拍开那只在自己脸上不知轻重的手,厌恶的回了句“起开,起开,我是心疼我那些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拉菲!还心疼你!”
曹景生也不恼,确切的说他现在也根本恼不起来。他仰头靠在身后宽大松软的小羊皮沙发上吐着酒气。
半响用手捂着眼睛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压抑,与其说在笑倒不如说是在哭罢了…
周贤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谁又能想到帅气多金、骄傲自信的航宇老总,也会爱的如此卑微而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