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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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景生收到谷雨短信的一刹那是失落的，她似乎从不给自己来短信，这唯一的一次，竟是取消和自己的约会。为了能更多时间和她在一起，他几乎推掉了所有晚上的应酬。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很久才回过去好的两个字，他不想谷雨觉得自己矫情又烦人。
有家机械设备公司已经约饭局很多次，近两次已将B市的某副市长推了出来。他想着在推下去也太有些不识抬举，于是通知助理安排今晚和对方的饭局。
对方订的酒店正好在B城的闹市区，叫一品江南，顾名思义酒店主题是江南小调类，内饰环境雅致，菜色荤素相宜，的确是当下经商人较钟爱的一种集休闲和谈生意于一体的好地方。
曹景生最近心情颇好，酒桌上双方相谈甚欢。但不时想到自己的谷雨此刻还在公司加班就心疼不已，他控制不了自己双腿的起身和一桌人打了招呼便去外面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也许老天就爱开玩笑，在他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右手边的那辆A6，奥迪有很多，A6有很多，可在B城牌号是4个1的又能有几人？他认得这车的主人。
不知为何，此刻他后脑勺有根神经细细密密的跳痛起来，双脚鬼使神差的带着他向隔壁的西餐厅走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内心的声音，极力的告诫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此刻谷雨正在加班，她绝不可能和齐开阳在一起。他脚步有些虚浮，内心一路不断在说服自己。
平时人来人往的餐厅里，此刻安静的有些过份。他像个心思缜密的侦探，一步一步向里固执的寻找着自己内心的答案。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们餐厅已经被包了场，不对外开放。非常抱歉。”灵性的服务员看到有人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谁包的？人在哪里？”
“抱歉先生，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们不太方便透露。”
他黑着脸立在大厅，脑子里完全听不进对方半个字。
“到底人在哪？”他根本不理会对方的阻拦，一味继续向里寻去。人就是这样有时固执起来怕是连自己都不认识。
“先生，先生，不可以，您这样我们…”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人在哪？” 他对着面前的服务员耐心已经完全用尽，他眼神犀利，态度嚣张。“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你滚蛋。”
纵使心里素质再好，但面对一个仅从衣着来看就非比寻常的男人对着自己讲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恐怕谁也不能再做到冷静对待了。况且此人气场太过强大，定是非福即贵，根本得罪不起。
“在，在右，右拐的3号厅。”她结结巴巴的说出地点后，就再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大厅里的几个人互相干瞪着眼，谁大气都不敢出。
他轻轻转动着欧式门上精致大气的铜把手，只往里看了一眼内心便已满目疮痍。
里面的女人此刻闭着双眼，有些俏皮的微微昂着头，正向面前的男人伸着右手，脸上开心幸福的笑在曹景生看来却如千万只蚂蚁狠狠啃食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背对着他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即便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他仍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厚重的实木西式大门只微微开了条缝，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关节此刻因为用力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有些惨白。纵使骄傲如他，现在却没有半分勇气进去问个究竟。
他轻轻退了出去，如行尸走肉般穿过来时的走廊、大厅，再没了丝毫来时的气焰和嚣张。
当绅士的winter用询问的口吻第三次叫着先生的时候，齐开阳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有些自嘲的朝他摆摆手，苦涩的笑久久的凝在了嘴角。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城市的夜灯已经亮起，努力的照亮经过它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经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或人潮拥挤，或冷清萧条。
大街上的人们，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走有人坐，有人谈笑风生，有人沉默寡言，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却独自一人。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走了多久，双脚却因为一段不知名的音乐而停下了脚步。
‘我假装潇洒望海
我早都知你离不开
真叫人感慨但我对你爱念未曾改
我但愿他珍惜你
这颗心不忍看你落泪时
一串串令心酸酸仍旧仍旧眷恋
我但愿他珍惜你
爱可一生一世永没尽头
不要我内心辗转无尽无尽挂牵
愿你开心偶然想到我’
多应景的音乐，多相像的歌词。他索性靠坐在面前的石阶上，伸手去裤袋里摸起烟来。他星目剑眉，人高体长，这一刻却姿态懒散，精神颓废的倚靠在路边的石阶上，引人侧目。
上下口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想想也是啊，今天身上又怎么会有烟呢，他有些好笑的自顾自的摆了摆手，眼眶忽然酸涩，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眼光而吾自红了眼。
他掏出那个精巧的丝绒盒子，指腹留恋般的摩挲着光滑的盒身。半响轻轻的抛向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垃圾桶。
就像歌词里说的那样，但愿他珍惜你，而我，只要你能偶尔的想起就可以了。
爱情里本就没有先来后到。
再见了谷雨，再见了我的爱。
只要你幸福，我最大的祝福便是成全。
谷雨也没想到出了酒店没几步会遇到叶茜茜一帮人，这小妮子有些喝高了一见面就美人美人的叫个不停，说什么也硬是拉着自己去唱K。
谷雨拗不过他，加上看她已经喝了不少酒有些不放心，遂只能将这些她觉得处理的一塌糊涂的感情纠葛暂时抛诸脑后，强打起精神跟她们进了包厢。
她不会唱歌，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帮精力充沛的孩子闹腾，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一车人挤在一辆红色马6里一路送，谷雨是最后一个，直到那个红色马6的尾灯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后，谷雨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转身向弄堂走去。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晓得叶经理那边的问题处理的怎么样了，这孩子还跟没事似的玩的没心没肺。
这条回家的弄子她走了20几年，即使蒙着眼睛她也能很快的走完。只是一直没有路灯，每次拿钥匙开门都要拿手机照着，否则非得捣鼓半天。
她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余光却瞥见墙角有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吓得一个激灵，以为遇到强盗，刚想尖叫，却发现来人是曹景生。
“你吓我一跳。”她拿手撸撸自己心脏的位置有些埋冤的说道“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问出的话半天得不到回应，谷雨走近了一些，黑暗里好像一脸很不开心的样子，想必一定是等了自己很久。她讨好似的凑上前去，柔声问道“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她想伸手拉他，却被狠狠的反手扣住，他的力道很大，捏的她生疼。借着微弱的月光，谷雨极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今天的曹景生有些奇怪，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陌生而暴虐的怒气，仿佛一颗未知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
“你干嘛？”她想挣脱开他的桎梏，拼了全身力气挣脱双手却被箍的更紧。
“你弄疼我了。”谷雨渐渐有些害怕起来，这样的曹景生让人陌生，让人畏惧，自己的双臂似要被他捏碎了般的疼。
她有些懊恼的去扒曹景生的手，却被他一个大力而按压在身后的木门上。
“你发什么神经。”
“说，你今晚去哪了？”半天没说话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口中的怒气不言而喻。
谷雨被他问的一愣，随即想到了自己和齐开阳的见面。听他这样一问，潜意识里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想着本来他们也没那层关系，再加上今天已经互相把话说明白了，刚想开口解释…
“怎么了？难道还想告诉我你在加班的吗？”他打断了她，言语犀利，阴冷没有一丝温度。
谷雨不知为何，解释的话语梗在喉咙处一时竟怎么也开不了口。
“魏谷雨，玩浪漫的感觉好吗？”
“魏谷雨，被求婚的感觉好吗？”
“魏谷雨，把我当傻子玩的团团转的感觉好吗？”
他一口气问完，步步紧逼，丝毫不留谷雨喘息的机会，最后的这句几尽嘶吼。那双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用力不知轻重，她几乎能听到他的指关节咯咯作响。
“你跟踪我？”她忽而感到心寒，原来这就是他嘴里所谓的爱情。他凭什么能够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质问自己？凭什么搞得好像做错的已经是自己？凭什么？如果两个人相处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又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理由？
“回答我！”他不顾谷雨的反问，固执的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去过哪里难道还要像你汇报？”谷雨内心的委屈陡然的崩了出来，她倔强的迎向黑暗中曹景生审问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其实这就是穷人的优势，他们在不断的失败和逆境中茁壮成长，他们比一般人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此刻的她就如一头红了眼的小兽，反击起来更是口不择言，伤人肺腑“你又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话一出口，她明显的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松去了一半，她借机退开一步，将他与自己隔开了一步之遥。此刻的曹景生觉得自己快死了，心脏处叫嚣的疼痛快让他忘了呼吸。这么漂亮的嘴巴如何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比刀子还伤人的话？他是她的谁？对啊，她从来都没承诺过他是她的谁，就连去她公司接她都不能光明正大，每次偷偷摸摸见不得人。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当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我早说过我们不合适，现在你又何必这样来质问我？”他竟然连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即便有黑暗的夜色做隐藏，她仍旧不想让他看到那瞬间汹涌而出的眼泪。
半响，“魏谷雨，你这个骗子。”身后的男人声音不大，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谷雨背对着听他脚步声渐行渐远，才顺着木门缓缓蹲下身来环抱住自己，她的眼泪肆虐汹涌，剐心的滋味竟是这样让人生不如死。
老天可真逗，让自己一夜之间负了两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