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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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ben所说的那样，两周后父亲被如约安排出国，等待手术。到了这一刻，谷雨想这事再也瞒不了茂学。虽说手术苏醒的几率比较大，但毕竟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出了意外下不了手术台，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面对魏茂学。在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她特地把魏茂学从学校叫了回来，打算坦白一切。
纵使她事先做足了思想工作，但茂学仍然非常激动，从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骨可清晰的看出稚嫩的脸庞下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谷雨试图想要伸手握住茂学的一只手，却被狠狠的大力甩开。他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没父亲。”便摔门而出。
谷雨知道这的确让他难以接受，她都理解，不怪他。她追出去，不出所料的在房子隔壁弄堂里发现了他。他蹲在那棵年老的枣树下，远远望去背影落寞的可怜。这棵枣树是姐弟俩的默契，小时候被父亲打骂后的罚站都在这树底下，有时一站便是几小时。
她慢慢的走过去，蹲下身来轻轻摸着他额前的碎发。她了解他内心委屈难受，当初知道真相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茂学从两膝之中慢慢抬起头来，堂堂七尺男儿早已是满脸泪痕。
“我对他的记忆就只有这里。”他微微抽噎着“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他？”
她抬手帮他擦拭眼泪，仿佛眼前男生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挂着泪珠的小男孩。她红了眼角，眼泪夺眶而出。
“我都懂。明天我们就会过去，那边都已经安排好。”她顿了一下“我想他也希望醒来的那一刻看到的是我们。”
茂学懂事的点了点头。
姐弟俩蹲在昏暗的弄堂里，相拥而泣的身影让人动容……
第二天谷雨起了个大早，她将隔夜收拾好的一些换洗衣物一一装好，又将后面庭院里的一些不能淋雨的杂物都收拾进屋，又熬了些小米粥。天刚蒙蒙亮茂学便也起了床，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便是整晚失眠的样子。
谷雨也不多问，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消化，即便再亲近的人也帮不了。
快8点的时候曹景生准时来接他们，茂学拿眼仔细瞧着曹景生，可能是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但不管眼前的这人是谁，正是这个人策划了这趟出国手术，是他们姐弟的大恩人。他真诚的向他道谢，曹景生拍拍他肩膀，点头道“不用客气。”
临走的时候曹景生看着谷雨手里提着的大小包裹，只笑着摇摇头但也并未阻拦，他顺手接过帮忙拎着，眼里充满爱怜。
下了飞机美国真是正午时分，刚出候车厅，便有车候着，第一时间将人送到了医院。到了那里谷雨才知道，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场景大相径庭，所谓的医院只是一个私人诊所，地点在郊区，但环境和设备看起来皆是一流。
谷雨又看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孩，此刻正穿着一件白大褂，俨然一副专业医生的模样。手术定在下午1点，如果顺利的话晚上6点便能结束。
魏茂学此刻正站在ICU病房大大的落地玻璃墙外，他定定的望着病床上那张陌生的脸，内心五味杂瓶。谷雨站在走廊尽头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内心却略感欣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身边的男人将她揽入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消瘦的肩膀。
谷雨转过头来，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处，尔后缓缓点点头。
手术一共做了4个小时，期间曹景生只出门接了3个电话，其余时间均是寸步不离的陪着谷雨。5时左右，手术室由红灯转变成了绿灯。手术门打开的刹那，姐弟俩第一时间奔了过去，谷雨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她不知道提前完成手术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ben摘下口罩，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用僵硬的汉语笑着解释道“手术很成功，还比预先的快了一个小时。”听了这话，谷雨一颗悬吊着的心才算回归原位。
“不出所料的话，你们明天就可以见面咯。”姐弟俩连声说谢谢，他倒似乎见惯了这些情形，只微微点点头，笑着和一旁的曹景生彪了几句听不懂的英语。
第二天父亲果然传来了好消息，虽然还不能开口说话，但已能微微睁开眼，手指也能跟着动一动。ben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在一点点的转好。
茂学并没有出现谷雨担心的模样，他是一个极度缺少父爱的孩子，如今突然有了父亲，对他来讲实在应该是喜大于悲吧。他从早上过来就一直陪在父亲床前，寸步不离。魏国庆身上那些恐怖的管子也在一天天减少，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姐弟俩人的呼唤，健康状况正在一日日好转。数日后，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也能吃一些流食，不必每日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可谷雨似乎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父亲似乎根本不认识人，甚至有时连最简单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困难。
她只得找ben询问原因。
“能将颅内的积血清理干净已是大幸，至于能否恢复到原先的意识，那就要看天意了。”ben说道。
“魏小姐也不必太过伤心，凡事都没有个绝对，生命本来就是个奇迹，也许魏老先生会吉人自有天象。”
谷雨听着渐渐放宽心来，她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想也许我连这样的父亲都不会得到。”
“其实您不必谢我，如果真要谢的话应该要谢jeff，这都是他一手安排，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他，自从…”他停顿了几秒钟，继而又笑着摆摆手接道“算了，那已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总之现在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也替他开心。”
谷雨的心因为ben的一句玩笑话而莫名的咯噔，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却又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之后也因为一直忙于父亲的事情而无暇细思。
就这样一晃一个礼拜就过去了，由于茂学高中的学习任务较重，不宜缺课太久。加上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长时间耽搁曹景生。左思右想，谷雨决定先和茂学回国。父亲在美国这边先疗养一段时日，尔后再转国内。
也许是这几日没休息好的缘故，上了回程的飞机没多久谷雨便有些昏昏欲睡。他们是坐的头等舱，宽大柔软的座椅就像一张按摩床，她坐在上面眼皮直打架。
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毛毯，她微微坐正了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依旧衣装考究，正襟危坐，全身上下透着一丝不苟。正随手翻着手上的一本财经杂志。见到谷雨醒来，他微微侧过身来，声音温柔“你醒了？”
“嗯，不好意思，我居然睡着了。”
“肯定这两天累着了，这很正常。”他宠溺的拍了拍谷雨的发顶，细心的将下滑的毛毯往上提了提“我也经常在飞机上睡觉。”
谷雨内心的甜蜜如三月春水般悠悠荡漾开来。眼前的男人是万里挑一的，他在商界里呼风唤雨，是人人羡慕朝拜的经商奇才，他在生活中英俊潇洒，是女人们个个争相嫁予的多金情人。就是这样优秀如他却对着自己百般疼爱，轻言巧语。谷雨将藏在毛毯下的右手偷偷的往上移着，不着痕迹的轻轻按压在心脏处，此刻这里强烈的悸动不是爱那又会是什么……
“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到了我会叫你。”
“嗯。”
她顺从的闭上双眼，好看的眉头却隐隐皱起。请别对我这样好，这样的好会让我深陷，这样的好会让我贪恋。这样的好会让我承受不了失去时的痛苦。
我们的爱情就像橱窗里的水晶，梦幻漂亮，却轻巧易碎。
到了B城草草解决了午饭，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将茂学送去了学校，回到谷雨的老房子才刚过了下午3点。
谷雨刚进门，身后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他将谷雨困在自己和门之间，有力的双臂似要将面前的人儿揉进自己胸膛。那如痴似醉的吻霸道而绵长。谷雨抵挡不了这样的热情，她背抵着门气息不稳的连连说道“别，别这样，现，现在是…”
‘白天’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声音便淹没在了那炙热磨人的深吻里。
“谷雨～”他声音暗哑的像换了个人，几近色情的在谷雨耳边唤着她的名儿，手上的温度更是烫的吓人。谷雨羞涩至极，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全身汗毛倒立站好，连带着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谷雨觉得自己一定是堕落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样艳阳高照的大白天答应他这样无理的要求。她动了动疲惫的身体，像只慵懒的小猫朝男人的方向靠了靠，随即被男人大力的强势的圈在怀里。
“要不你搬我那去住吧。”
“不行。”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紧靠着自己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紧接着自己被抱的更紧。
“要不我给你买套房子，这样你和茂学也不必这么幸苦，我希望你过得好。”
谷雨静静的听着，慢慢的她将头枕在他宽广的臂弯里，反手将他轻轻拥抱住。
“永远不要给我房子，不要给我车子，又或者是银行卡。”她慢悠悠的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记住了吗，永远不要给我这些，我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这些。”
半响，他单手抬起谷雨的下巴，深情的一吻印在她饱满的额头上“一切都听你的。”
谷雨微笑着点点头，四目相视，浅浅一笑，却各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