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水无月镜

2、8-14 8 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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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桌上，翻开笔记本，取出包里夹着的名片，夹在笔记本里，合上。
　　躺在单人床上，笔记本放在一边。名片上的印刷字——“修……”。那是聚会时，枝子独自喝酒，修淡然走到芽身边，“你好！我是修。经常听枝子提起你，说芽是最好的朋友了。很高兴今天见面。”。这么说着修同时伸出如名字般同样修长的手，手上是他的名片。之后礼貌握手，芽只感觉到接触修时的冰冷透骨。那是自身体质的缘由，相当特殊。芽从未遇到过。作为回礼，芽客气地说：“你好！修。我是芽。”。说实话，在这次聚会之前，枝子并未告诉过芽关于修的任何。所以芽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么，有机会常联系！芽，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修的眼神，发着淡淡的不明显的光。显得暧昧不明，诱惑人迷失其中。好在昏暗的房间里，芽并没有留意到这些。回道：“今天也很开心认识您。联系，一定会的。”。两人碰了杯。不得不说，芽确实不胜酒力。没喝多少，已经微醉。双眼迷离留情，脸颊透着浅淡的红，唇更是如饮过鲜血般，娇艳似破。看起来比刚来的柔美多了勾人摄魄的迷魂。修知道，酒，果然是好东西！
　　仔细研究过名片，修的职业并不是枝子介绍的那样……脑外科医生兼心理医师，心理咨询工作室是修自己名义下的机构。难道，枝子并不了解完整的修？虽然听过见过知道不少见得人或见不得光的现实，芽并不算特别惊异，但从和修的短暂接触来看，绝对不止这些，如此简单。修，是个谜！
　　显然，现在芽看到的只是现实的一部分，而且，不容乐观的很少。隐藏在修温和微笑的背面，都躲在黑暗中隐隐窥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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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有人光顾。蚁，不被所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领地中。听，浅淡却笃定的脚步轻缓绕过架架书阁，渐渐临近。蚁知道，是她，来了。她在找她需要的东西，想必又是不太好找的。如果都没有，那么很快她将会来到自己这里。果然，脚步声停在了眼前。精致修秀的鞋子，很合衬，她的气质。让人无法阻挡。抬起头问道：“需要什么，可以为您，尽心竭力！”。那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却有射透人心的魔力。不出预料，她要了些专业领域的研究书籍以及资料，包括不一定合法渠道的……“请放心，到齐了会通知您的。有特别急需的要求吗？”，“没有，谢谢！”。不需要订金，书店的经营准则是最后支付全额。并且，不介意多提一句，没有这里订不到的！
　　很奇怪的，她坐在书屋唯一的小窗边的休息区，很熟悉地自己倒了杯喝的。懒懒的阳光通过并不干净透亮的玻璃窗洒射在她摊开——不知在写什么的——笔记本上。她似乎会发光，蚁那不带感情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虽然是午后的温暖阳光，却怎么也照不进书屋里一点温暖。她身上的光，不是温暖的。
　　起身，将笔记本放入包中，整理好。安静离开，关好门。
　　蚁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停止今天的营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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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流利，游走于蜿蜒曲折如迷棋的街巷中，蚁双手插在上衣口袋，大半张脸隐藏在黑色运动服的帽子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转，悄然消失于深巷中。进入掩藏于门牌号后的门，柳和羽早就在喝酒了。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安静，喧嚣声立刻大振。喝了柳递过来的酒，熟练地很快穿过前台进入暗房。脱了运动服，换上拳击装备。蚁知道，大家在等他。
　　拳台上，一个精干健壮的拳手似乎喝过加了兴奋剂的酒，一连击败了3、4个体格甚至比他健壮两倍的。看来今晚的奖金他赢定了！柳和羽边喝酒边看完了全程……“真是无聊透了！”，“谁让那些胆小的家伙不敢吸呢~只一点而已，又不会上瘾，比兴奋剂还有效！”，“蚁不需要，他会赢的。”。柳和羽说话的时候，蚁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站上拳台，裁判宣布“开始！”。开始有点醉了，看来刚才喝下的酒精已经在起作用了，只是普通的兴奋作用，头晕晕的，身子飘飘晃晃的，不真实的云端感。台上那健壮的身躯不禁嘲笑道：“这副骨架摇摇晃晃，碰一下就散了~瘦就算了，还无力。哈哈哈……”。没等他笑完，蚁闪电般出拳，一击，中下颌骨，骨头的力量打掉了他的下巴，下颌碎裂。疼痛随着神经立刻传导入脑，他来不及发声呻吟，立即被抬下……又上来了一个，比刚才的更结实，体积大了两倍。出拳沉重有力，直逼要害，步步压制。蚁脚步轻快，身形游移，拳拳绕空。飘飘摇晃，速度几不可见，他现在玩的正兴致勃勃，眩晕的快感，失重的美妙，蚁，荡在云端……侧击腰部，抓制手臂，侧身拉向前，手肘重击颈部。K.O.掉。今晚的奖金稳稳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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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掌~“不愧是「醚」的镇店之蛊！螈，今天要请客喔！”，“你在这样下去连男人也要对你示爱了。”说话的柳戏谑地勾住螈拉过自己身边，挑起螈的下巴，歪着头，充满情欲的魅眼直直盯着对方的薄唇。场面过分妖艳暧昧。柳没有放人的打算，距离缓慢却拉得更逼近！高挺的鼻梁贴上脸颊，唇与唇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你们给我控制一下！当这里是哪里啊？！当我是死的吗？！”。不错，“醚”的确不是可以这样放浪的地方，多少双眼睛明里暗地都在死盯着。尤其是这样香艳的。此刻，男男女女都在看着这三个，身材完美、气质冷峻、样貌邪魅的男子。纵使知道绝对不是好招惹的，还是忍不住被三人的魅惑气场所吸引迷失。不过，对于“风暴中心”的这三人，似乎并不在意。
　　“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媳妇。”，“是嘛？螈，什么时候同意了。”。柳这样说着，羽不甘示弱直接攀上螈的腰，将人勾近，调笑娇魅地说，“螈~人家要喝你杯子里的酒嘛！”。不可思议，螈温柔地侧过身，将酒杯喂上魅惑的唇。不染感情的眸泛起一层迷离的雾，温柔、怜惜、宠溺……“够了没。好好喝酒吧。”终于，玩够了。三人端起酒杯，放肆不羁让自己沉入酒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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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行李，关上房门。父母分别叮嘱了很多，反复。芽都一一答应。时间并不紧张，但芽不愿再多留了。尽快解决离开，出了门，芽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芽睁开眼，阳光洒在书桌上。芽双手环抱着腿缩在椅子上。刚刚那回忆，她一点也不愿去回想。走出那扇门，之后，芽再也没有回去过。电话一直在联系，她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头。既然都佯作表面上和美，谁也看不到实际在各做自事的淡泊与冷漠。这样的家庭教导出来的孩子又怎能不将其耳濡目染，做得炉火纯青呢。芽，不会丢弃这样的家庭教养，必然不会给他们丢脸！
　　自己独自在外的生活，芽，过的很好，也很适应了。自由、随意、放松……不必再做出迎合正常情形的样子，克制自己内心真实的意念。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称之为朋友的东西。即使是认识了结之后……芽也依然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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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要用的书籍资料，芽快步矫捷踩上阶梯。来到创作室，幸好导师还没到。梏挑戏道：“小师妹~不要因为我们专业看似随意，而且老师也很好说话，就总喜欢挑战他的极限哦~迟到太多可能会影响最终成绩，不要怪师兄我没提醒你啊！”。“我知道了，前辈。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另几个学长学弟也在一旁偷笑了。这组虽然只有这一个女生，不过设计天赋、创造灵感、综合能力，她都完全具备，甚至可以说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偏偏迟到这种不起眼的小问题，成为他们导师经常需要和她谈话的原因……
　　突然，教室的门开了。郁，果然人如其名，沉着脸进来了。说是导师，不过是才出国深造过专业的理论与实践基础，回母校直接带了他们。年纪不过大他们几岁而已，可是才能、成就、荣誉、地位都已是不可小觑，带他们的确是绰绰有余。平时，郁也是温柔和悦的，完全没有其他组导师的严厉死板，和他们玩得很融合。但这些仅限于他们的任务做的很好，如果出了任何差错，郁的态度就会是现在这样……他们显然不知道自己都做错了什么。
　　“啪！”设计课题资料往桌子上一拍。“上周你们都在干嘛？一个基础的设计训练都做得没有一点创意！你们学的东西都只是拿来装样子的吗？主体、结构、材质、装饰……你们的设计感在哪里？！”的确，最近的设计课题，芽，分心了……
　　没有人敢说什么。“今天结束后，你留下来，把迟到时间给我补出来！”，语气严厉，不容置疑。芽，知道，什么都逃不过，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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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没有说话，郁转身进入旁边的导师办公室。
　　“郁一向这样，对事不对人了。芽，你不要在意了。”先辈后辈们都聚过来安慰。芽点头，表示没事。大家便放心各自做事去了。
　　午饭，芽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去吃。她不饿。休息时间，独自踏上材教楼的顶层天台。郁靠在围栏，目视前方，眼神却并不是在看远处，也并没有在想什么事。他只是空洞地看着，眼神平淡，没有焦点。芽递给他一罐刚在楼梯自动贩售机那里买的热咖啡，自己拉开一罐，喝了。郁没有拒绝，接了过来，也喝了一口。侧面，如石膏雕像般削刻地轮廓分明，男子成熟韵味的喉结随咽下的咖啡，有节奏地起伏着……芽，看着。“你懂得我要什么的。只有你！别让我失望！”，醇厚磁性的嗓音从郁的口中流出。
　　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大家都先后离开。芽，很听话地，留下来了。继续她的设计创作。郁打开办公室，锁上创作大教室的门。拉上所有窗帘，来到芽身边。芽在画设计初稿，郁站在芽背后，握上画笔，开始主导……
　　夜幕降临的同时，蒙蒙也降下了雨幕。芽没有带伞，郁的教师公寓平时并不住人，只有这样的意外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