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是你的》银凰

55、第 55 章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施晓阳低头看着桌面，样子好像有些难过，这段时间，他又瘦了些，脸型棱角分明，俊秀中显得有些青涩，让人不忍心再苛求，他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已经难能可贵了，再打击他，失去信心就不好了！

　　我把青菜粥推到他面前：“吃完再告诉你！”

　　“吃完的答案，和没吃的不一样吗？”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期待。难道他乖乖的喝完粥，我就会说不失望了？有意思吗？都是成年人了！

　　“答案都一样 ，我不会骗人，你当初是脑子烧坏了吗？做事前都没想怎么收场？”

　　结果他思考了一下，无所谓道：“我要那么好的脑子干什么？有王副总和你舅姥爷冲锋陷阵，排除万难，我坐享其成不好吗？何况有钱说话才硬气，我不能不知好歹，抢他们的风头！”

　　果然，每个人的视角和看法是不一样，我诧异：“你这小算盘打得……”

　　他嘴角带着些轻蔑的笑容，继续道：“我爸爸当年培养了云青霞，让她在人前威风凛凛，替他做决策，替他得罪人，我为什么不可以？财力丰厚能力强的人正在效力企业，我可以暂时做傻子！”

　　是啊，云青霞出钱出力，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他爸爸，最后连施家的祖坟都进不去！我叹道：“你不是傻，你是狡猾，你为什么不算计赵珈茹去？”

　　“哼！”他立刻变脸，表情厌恶，快言快语道：“她脑子够用，但是不漂亮，没资格被我算计，我不想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的面相不会骗人，他清亮的眼睛，唇型略薄起角就是一副聪明过人，能言善辩的样子，什么绣花枕头，接不了班的二代，那不过是幌子！可以收着峰芒，可以忍辱负重，有机会一样可以对舅姥爷反击！

　　“你少吹点牛吧！你也就只能算计算计我……这粥你别吃了！”

　　“不能让你白煮了！”他抓住碗不放，装模作样吃了两口，可能味道不怎样，想放弃了，看我面色冰冷，又勉为其难的吃完了！

　　我收拾碗拿下楼，觉得小莫打他真的打得好，戏多的人就是欠揍！

　　因为这个摔伤的客人在网上抵毁酒店的事，我不得已又给舅姥爷了打电话。他正在忙和蔚然看阿宝生蛋，就是那条宠物蛇白娘子，交·配过的蛋，要取出来放孵化箱里孵小蛇蛇……紧张惜惜的，怕是要卡蛋难产了！

　　他简单回答我：知道了，知道了，施晓阳处理的也没错，一般人不会这样难缠，待绑了他的妻女丢到公海上，看他说不说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你们都是乖孩子，这些事交给舅姥爷处理……

　　妈的，舅姥爷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别做得太出格了！

　　我回房间做了一会平板支撑和拉筋，然后洗澡，上床闷头就睡觉，没心思开电脑画图，觉得自己忙来忙去，在别人的眼里也是没价值的，没有才华略有姿色的平庸女人，每天打牌购物不好吗？非要搞得像没饭吃一样！

　　睡觉还是一个人舒服，施晓阳上床后就动手动脚地不老实！在我耳边嘀咕：“翩翩，我没算计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生气还给我煮粥，谁会对我这样好？”

　　我推开他，不耐烦道：“赵珈茹不是更好，把你放在大别墅里，她的荣华富贵和你供享，女人嘛，关了灯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和你就不一样，其实我也想过，你喜欢的是云毅，我舍近求远勉强不来，不如就她了，可就是……没办法对她有生理反应，结果她恼羞成怒，让她的医生给我注射致幻剂，谁知道我过敏，又晕针，出现心脏麻痹，还好她的医生在，不然……”

　　我一下子就给吓醒了：“啊！这些人居然……，简直目无王法……你说的是真的？”

　　房里有微弱的光线，我能看清施晓阳的眼睛，湿湿的，还有些委屈和气愤，他不像在撒谎！我摸摸他的胸口，有些心疼，难怪全医生第一次摸他的脉，还说他体质不错，现在心律不齐了，赵珈茹简直欺人太甚，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我们再到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问题，要抓紧时间治疗才行！”

　　“我没问题，我才不是又脏又臭的病人……”

　　“羊羊，你……不能这样！”

　　难道你以为自己永远都是个美男子，不会生老病死吗？老子年纪比你小那么多，还得耐心哄着：“又没谁会嫌弃你，放轻松点，特别是晕针，大男人能骑马滑雪的，不应该啊！”

　　“那个有原因的……小时候被表哥关起来，有条大蛇从窗户爬进来，我用东西砸它，它就嘶嘶叫着想咬我，那个流浪汉从破洞的屋顶跳下来，平日里，大人都说他是疯子，抓住小孩会煮来吃掉，让我们离他远点……他抓着蛇，用长钉把头固定在门上，蛇还在挣扎扭动，他就咬蛇尾巴喝蛇血，我当时就吓晕了，怕他也会把我钉起来。出去以后就……，别人打针，我都躲开不看……”

　　小莫说他还被那个流浪汉侵犯了，可我不能再问下去了，这些对当时心智不全的小孩，都是童年阴影，有可能一辈子都被困扰，虽然他说话声音是平稳的，但我摸他身体在发凉，能这样叙述出来，已经克服了大半，他人格是健全的，有残存的小毛病，不跟他计较了！

　　我抱着他，安慰道：“羊羊，没关系，人都有些缺点……”

　　“我不觉得这是缺点！是人都讨厌看医生和打针！”

　　行！行！没缺点，完美着呢！真够让人操心的！

　　连着下了两天雨，九间堂停工，小莫又带着餐盒过来，我打开一看是泡椒红油鸭爪和馒头，明显是给我做的，这可不能在办公室里吃，蒜味太大了，我拉着她上楼顶花园去，在檐下长木凳上摆开餐盒！

　　鸭爪加料了，有麻辣，骨香皮脆，回味无穷！馒头也弹弹的有嚼劲！

　　小莫靠着石柱，看着灰蒙蒙飘雨的天空，点了一只烟，一边吸，一边幽幽说道：“你是缺心眼吧！就不怕我下毒？上次还麻翻了你们！”

　　我正嚼着起劲，听她这么一说，抓着鸭爪不知道该不该吐出来，对哦！我怎么就没点警惕，舅姥爷让我别跟她靠得太近，看到喜欢的食物就情不自禁，真没出息！

　　“吃吧，别噎着，没毒的！”她瞟了我一眼，弹弹烟灰，继续道：“这么捧场我做的东西，怎么舍得毒你？”

　　其实我不挑食，只要味道好，都捧场，我不知道小莫有什么企图，可吃人嘴短，得宽解她一下。

　　“我觉得越讨厌的人，越不要放在眼里！施晓阳这人是欠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事成熟，可你干那些也是傻事，说不定施晓阳还觉得自己特有魅力，特招女人掂记……，你不想我和他在一起，最好我们三个人都孤独终老，谁也不幸福，相信我，这种念头不会天长地久的，就像天天都吃一个菜，时间长了就不会想吃了……”

　　她打断我的长篇大论：“如果你们分手，我们可以结伴生活，没有男人，不要爱情，也不会孤独终老！”

　　是认真的吗？小莫没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她外表中性，难道真有点那个啥？不，不，我不行的……我接受不了……

　　我坚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施晓阳，我会守着云毅，听他的话，听他的安排，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是父母养大的，云毅对我的付出不是天经地义的，我不能胡乱过日子让他难受！

　　小莫吸完一只烟，丢在地上，踩灭，踢到一边，动作连惯潇洒，看着挺酷的，然后说：“我看你那么怕生孩子，还想解救你，施晓阳可是承诺奶奶，要连生三个孩子，小镇就一个药店，施家新媳妇买避孕药吃，成茶余饭后的笑闻了！”

　　额，要是传到施晓阳那里，咋办呢？搞得我忐忑了一整天，下班回到家里，卞若兰乘着施晓阳上楼换衣服，把一张银行卡丢在茶几上，说那50万，帮我要回来了！以后少管闲事！

　　捐出去的钱，又要回来了？这，这，这操作……，虽然那孩子死了，钱没用着，可也不太妥吧？

　　我把银行卡推回给卞若兰，真心诚意的：“我在家里要吃要用，又做衣服，开支也不小，钱还是你拿着做家用吧……

　　卞若兰倒没有说不要，身着华服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手托着下巴，闪着一双美目，和气说道：“你既然嫁给晓阳，就应该全力支持他的事业，我也不是说让你们安家花钱倒贴，最起码要互相提携，更上一层楼才是！”

　　“知道了！”

　　银行卡的事，我和卞若兰心照不宣，都没告诉施晓阳，觉得没必要！

　　风平浪静了一阵，好姨要回家带孙子，家里来应聘了好几个保姆，卞若兰都说不合格，不是菜做的不好，就是口音难听，相貌不慈善，衣着随便的也不行，我觉得比挑儿媳妇还严格，如果我来应聘，肯定也挨刷下来！

　　保姆还没找到，奶奶在乡下出了点问题，摔了一胶，人更糊涂了，镇上的医生让来城里大医院看看，小莫的父母就带着奶奶来上海，要住在家里。

　　卞若兰听闻后，连夜收拾东西跑了！施晓阳没理她，也不表示讨厌医院了，自己带奶奶和小莫父母一起去医院做各种检查！

　　有小莫的妈妈做饭，暂时代替了保姆，奶奶也有脑子清醒的时候，盯着我的肚子，直摇头，老嘀嘀咕咕的：“不吃药，多喝汤！吃鸡蛋！”

　　吓得我支支吾吾，本来还想请假陪奶奶的，又不敢了！还是设计室里自在，和同伴们有说有笑，这个公司里有不少关系户的空降兵，但是大家都很努力，底薪是很低的，一切以业绩说话，我可以分到九间堂的工程提成，不去现场看看，好吗？

　　乘着杨轶尘不在，我又跟着小熊溜到九间堂去了！

　　小莫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块大石头上，监督工人干活，看到我来了，脸上才有些表情，跳下来，到厨房里切了个水果拼盘招待我们。

　　我站在屋檐下，用牙签叉着水果吃，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天黑之前，把300万现金放在**路*号便利店门口，不然卞若兰就得死！”

　　我愣了，开玩笑的吧？脑子里闪过卞若兰老情人的脸，那天在医院里看他女儿，我好像留有手机号码给他，给了他50万，卞若兰又追讨回来，那人不恼羞成怒才怪了！

　　小莫也伸头看看，笑道：“傻缺吧？真绑也应该发给施晓阳，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理他！”

　　“不，不，不，也许是真的……报警吗？”

　　我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