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奔赴 打仗与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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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桑桑是否在战火洗礼中成为了真正不畏生死的标兵，虞真兰在戴夫地下基地的训练，已经开始。
为祭司的第一步，要顾及民众。
祭司信仰中所写，为苍生而战，为人指挥者，须有爱民之心。这一点虞真兰早已了解得十分清楚，在七号学院就学的几个月里，她尽自己所能将所能探究的都学得干干净净。但正规动用祭司能力的手段，她却没学过。
祭司“为民”的能力体现得最清晰的一点，就是祭司一出现，其外溢的精神力就可以驱散所有民众和见习战士的恐慌。
开战时祭司先收集天上的阳光，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但这远远不够，因此需要先将阳光给向日葵标兵让之上场。有了祭司的激发，战士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能力。
这之后其他的战士陆续上场，而祭司不能松懈，很可能要始终收集阳光，向日葵毕竟有天赋技能，无需外力，提取太阳能转给祭司的速度比手杖快得多，但手杖从天上直接提取的阳光也不能落下。听说有的祭司功课没做好，对僵尸缺乏了解，一看前面的炮灰僵尸好对付便松懈，导致了战役的失败。
一旦僵尸拿出旗子，便会出现大规模的冲锋。
“暂时你还不能直接用军队训练，所以我给你安排了最完美的模仿训练！”戴夫在风和日丽的花园里，递给她一支属于自己的祭司手杖。
手杖针对种族设计，通体冰蓝色，顶端雕刻着子弹和雪花的图案，当阳光的金黄色能量聚集在上面时分外绮丽。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她的士兵，它们没有战斗能力，是戴夫研究出来的储存能量的容器。
戴夫手下好些个凑热闹的新兵来围观她训练，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用花？”
“在某种古老的语言中，普朗特是植物的意思，一说普朗特族由植物进化而来。普朗特人的身体在接收能量这一方面，是与植物类似的。”
莫奇在旁解释道，他竟然说得头头是道。戴夫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开始吧！”
因为第一步练习的是控制能量，她只需要将太阳能注入和提出即可。提出对应的是撤下场上的标兵，然而撤下之后，阳光并不会回归到手杖内，其能量将会流散于天地。但这个流散的过程也需要控制。
几次模仿训练下来，虞真兰已将这一切练得纯熟。再之后，她将与戴夫手下的部队配合。白天与晚上进行不同模式的训练。
白天由向日葵为太阳能转化收集的主力，晚上则由阳光菇。白天的主攻手为豌豆，晚上则是大喷菇小喷菇胆小菇，以及魅惑菇、寒冰菇等半辅助蘑菇。戴夫制作了模拟几种僵尸的木偶，让虞真兰一遍一遍地研究，僵尸的具体承受力与其他数据，普朗特族的攻击力与其他能力。例如被寒冰射手的子弹击中后，僵尸的具体速度，等等。
而这对于戴夫手下的标兵们，则是战斗练习。戴夫虽然不着调，训练时的要求却极其严格，几天下来，唯有莫奇次次达到了标准。而戴夫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莫奇你做得太棒了！我想你很快就可以直接上战场了！”
莫奇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立刻站直身子，将枪别好，敬礼道：“是！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戴夫满面笑容，望向虞真兰：“上面已经下来了调令，让我这边派人去珍珠市附近的小镇，支援那一带……刚好你也差不多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了，就把莫奇这一帮人拨给你过去，你当然得有最优秀的军队，至于你的合作者……得看王上的安排了。”
不知温如歌做了什么，到了要前往小镇的时候，她竟真的与虞真兰同行了。与她们一起的另有一位前辈名叫狗蛋，被任命为这次行动中祭司小队的队长，带领指教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狗蛋名字虽粗，人却细致，一路下来都打点妥帖。一路上住旅馆的时候，虞真兰除了自己思考，便是和温如歌讨论些大陆的局势，沿路驿站都能收到一些新的军事消息，整体似乎仍在败退。
“王和大祭司到底搞什么啊，在王都怎么布置的，果然是太远了，看不清局势吧？”温如歌轻蔑道，“说起来我进过宫几次，总觉得王上不是真心想打赢，态度模模糊糊的，不知他那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虞真兰不置可否：“你小声点。”
“狗蛋在隔壁房睡着了，怕什么。”温如歌道，“而且我感觉，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她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拨在虞真兰的心弦上，令后者一阵烦躁，索性道：“是啊，我也不喜欢他。”
“哎你怎么了？”温如歌凑过来，“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虞真兰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自顾自写着手里的东西，“他捏我脸。”
“啧啧啧，也就是在这儿了，他还能活着。”温如歌感叹道，“我们的小魔女也有今天，你以前可不是你这样的，换我我不能忍啊！哎你别哭啊，至于吗，不就是被捏脸了，被他捏过的人可多了，他就玩玩儿，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虞真兰当然没有哭，但对于她的轻描淡写极度不满，温如歌伸了个懒腰，一字一字慢悠悠道：“你要是实在觉得委屈，不如找个人嫁了？大陆风俗，十五岁就可以嫁人了，不如把你推荐给七妹她哥，也是特别帅的。”
虞真兰眉毛几乎在抽搐，半晌，憋出一个滚字，坐得离她远远的。温如歌挑眉看了她一阵，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们七姐妹中老七林寻络和老二温如歌最是放浪不羁，尤其如歌，相貌偏于清冷，然而往往唇边噙着笑意，口中却似含着毒药一般，主要针对虞真兰。她们之间的关系，原本不能用世俗的标准衡量。
“别笑了，有件事我忘了问你。”虞真兰道，“卧底的事出结果没？我想了解下。”
温如歌却几乎把这事忘了，迷茫了好一阵子才道：“没什么结果。不是我不去帮你了解，我知道你可能需要这个。但是一查就被人阻碍，实在没有办法查下去。要我说，极北高层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少碰的好。”
“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没有逃避的资格。”
“是呀。”温如歌把玩着一缕浅蓝色的长发，“不是说生活就像那什么，与其反抗不如乖乖享受……呵。”
虞真兰没再说话。
小镇的祭司院里原本只住了一个祭司，却算个地头蛇，来支援的人都要听她指挥的。虞真兰到了，先和众人一道拜见了这位祭司，再四处参观了一阵。
郝斯城一战后，戴夫开始改造瞭望镜。目前各地都得知了戴夫改造的新瞭望镜制造方法，但，虞真兰调试了这个瞭望镜，发现仍然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戴夫应该清楚这一点，在他改进好之前，她得继续动用那种方法来提高胜率了。
因为如果派出侦察兵，难免有些变数。不如这样保险。但愿最后的情况不会太糟糕……
僵尸的到来被远程侦察出来的时候，虞真兰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了自己饰品中藏着的粉末，有过一次使用的经验，这一回她直接完全抹进了眼睛里。这一回适应了两秒的疼痛，她的视野变得更加辽阔，僵尸的模样被看清之后，已经经过恶补僵尸知识的虞真兰，能够轻易地辨认出它们的种类。
辨认出种类后凭借对普朗特族的了解，她脑海中很快产生了一个大概的方案，这比上次强多了。尽管如此，副作用却不可忽视，这种副作用会在第二次使用时开始产生。
对外人，她说那种粉末是暂时加强精神力的药物，加上她本身的精神力天赋，若说能增强视力与判断力，勉强能说得通。虽然学识渊博的戴夫不是很信，却没有多问。只有虞真兰和她的姐妹们清楚，这种东西……能少用一次就少用一次。
但愿完美的瞭望镜快些出来。
虞真兰抛去这些杂念，报告了一遍僵尸的种类数目，为普通僵尸若干只，头戴路障的僵尸若干只，头戴铁桶的僵尸若干只，手拿报纸的僵尸若干只，这些原本没什么用的东西都经过僵尸的特别加工，成为了它们的【装备】，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本地的那位祭司赞了一句：“我收到的信息说你能力超凡，果然不假。”随后几人着手布置军队。
军队很快收到密令赶去，途中也没有任何意外情况，本地祭司留下休息镇守。
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联手可以掌控向日葵、普通豌豆射手、樱桃炸弹、寒冰射手、坚果、土豆共六个种族的战士。到了战场后，狗蛋先布下一个大阵，作为作战的基础。
僵尸进入大阵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向日葵战士吟唱绽放阳光。
虞真兰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训练中她能掌控好几个种族，在这里却只能掌控一种，她选择了寒冰射手，毕竟最贴近自身。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土豆地雷族标兵被温如歌布置在僵尸的两条必经之路上，他们将起到地雷的作用。在阵法的引导下，这样的必经之路一共五条，而普朗特战士大多远远地射击，僵尸大部分时候伤不到他们。
最大的弱势在于，普朗特标兵的数量太少，而僵尸太多了，再者阵法容量有限，最多最多也只容得下五十几个标兵同时在场上。
祭司对标兵的指令通过阳光中的能量传递，极其高效。但祭司的指令并非直接针对普通标兵，这跟军队的职位安排有关，虞真兰不必去管这个，开场暂时用不到她，因为寒冰射手的激发需要较多的阳光。一般开场都会选择普通豌豆战士。之前那场贻笑大方的战斗当然不能算数，要不是僵尸将那当成游戏，她也未必能站在这里。
说起来，僵尸各方面的态度真叫人迷惑，除了亲身体验，虞真兰在战报中也往往觉得莫名其妙，它们的进攻时松时紧，一时像警告，一时像游戏。但近来，它们越来越认真了。
普通僵尸踩上了土豆地雷战士的头，他们无法避开这里，除非放弃进攻。砰地一声，土豆地雷族的武器中射出的土豆泥将僵尸炸成了碎片，那碎片即刻化成青烟，那标兵战士也随着祭司的施法一下弹出战场，回到预备部队。
“啊！”
他隔壁的另一个土豆竟吓得轻声尖叫。这小镇附近以往一直安宁，前头遭受僵尸入侵的时候上头也只是叫撤退想法防守游击，等待支援，而此前僵尸入侵这里的节奏也一直很慢，这战士是本地人，甚至第一次上战场。
虞真兰全神贯注地看着，温如歌的指挥则在从容中带着漫不经心。
僵尸的战斗方式固然有可以利用的死板的地方，但被激发的普朗特标兵能移动的范围也极小，虽然丛林中枝叶繁茂，却也难以躲藏。僵尸在这方面的手段并不差。
一整队普通豌豆射手被安排到了阵法中，手中的枪射出绿色的子弹，然而前头的炮灰普通僵尸仍坚定地前进着。
“哎呀！伤害好像没我想得高？”温如歌困惑地眨了眨眼，“咦，这居然射偏了。”
“这批都是没打过僵尸的，发挥不好很正常。你做好心理准备。”虞真兰道，“不如现在派坚果上场？”坚果族以防御力著称，却无攻击力，向来担任人墙肉盾的角色。
狗蛋开口道：“坚果族短时间内能派出的标兵有限，不要轻举妄动。”
“哦，可是我已经这么做了。”温如歌依旧嘴角噙笑。
虞真兰简直想动手：“……我是不是说过叫你别乱来？”不听狗蛋的话，只怕又要惹麻烦。
“你没说过呀。”温如歌凑到她耳边悄悄道，“我就想看看你怎么解决。”
所以果然又是为了针对她……虞真兰有那么一瞬想把这女人扔出这指挥地。这该死的友谊，真是太清奇了。
狗蛋额角的青筋跳动着。虞真兰脸色一变，将瞭望镜挪回眼前，只见一名坚果挡在已经有了两名豌豆族的一路上，而另一条路只守着一个豌豆标兵艰难战斗，却同时行进着戴了路障和手里拿着杆子的僵尸！
狗蛋也看到了，气道：“那拿杆子的僵尸跑这么快……那是什么？你全搞砸了！这路完了！等处分吧你！”
这种拿杆子的僵尸此前虞真兰并没发现，典籍上也没记载，但速度奇快。但是，眼熟得很。至于为什么眼熟，她又怎会不知，在来这里之前，要是没有那一次记忆清洗，她应该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你有毛病。”虞真兰瞪了那疯女人一眼，语气从未有过的冰冷，“要是牺牲一个标兵我要你好看，失守我就划花你的脸。”
“这才有点原来的样子嘛！来了这就一直装冷酷，我都快闷死了。”温如歌依旧笑靥如花，却忽然一惊，“你干什么？”
虞真兰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温如歌的肩膀，直接代替她动用指挥的力量，安排了一名土豆标兵挡在那里，然而土豆泥需要时间准备，按常理来说刚进入战阵的土豆地雷族极其脆弱。温如歌刚嗤笑一声，便见那僵尸将杆子撑起，一下翻过了那土豆标兵！
那僵尸翻过去之后，扔掉了手中的杆子，速度变得缓慢，在他走到普通豌豆标兵面前时，终于被打倒，那豌豆射手手都在抖。
“幸好还来得及。”虞真兰长出一口气，狠狠地在温如歌背上一拍，“下次再发疯……”
温如歌耸了耸肩，低声道：“你以为我想不出来吗？逗你玩罢了。”
虞真兰眉毛一抽：“幼稚！”
真是越来越疯了。然而回头仍然对狗蛋道：“她最近忙后勤，指挥有点生疏，刚才是手误。对不起。”
“哎，这怎么要你道歉呢，这些贵族小姐，跟她们做朋友可真不容易……”狗蛋难得多嘟囔了好几句。
温如歌再回来看虞真兰，只见她兀自盯着战场，正指挥寒冰射手标兵上场，祭司的指挥并非激发了标兵就不去管，输入标兵体内的太阳能需要手动去控制，局势趋于彻底的稳定，僵尸头上的装备屡屡被打烂，寒冰子弹的减速作用也让它们毫无反抗之力。
“生气了？”温如歌问，“我只是想试试你的主角光环到底有多强，包不包括随机应变。”
“这种事情，不应该被你拿来开玩笑。虽然这里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一个游戏，但至少现在，他在你的面前是一个生命。”虞真兰的口气很平淡，却不容人质疑。
“你说谁？”
“刚才那个豌豆战士，如果不是我知道撑杆跳僵尸跳过障碍物后会减速，他会死。”虞真兰冷冷地转头看向她，手中仍旧收集与平衡着阳光，“请你认真战斗——哪怕你提前知道，拿这种事开玩笑也不行。”
温如歌与她对视，眼中闪过万千疑惑，最终道：“好。”
虞真兰心底叹气，温如歌并非残忍，只是一些特殊的原因使除虞真兰之外的其他姐妹都对这个世界看法不同，也许她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战场上的某个僵尸，此时举起了一面绘着大脑的红旗。
狗蛋用力凝聚阳光，等到被红旗召唤上场的大量僵尸出现，立刻召唤了珍贵的樱桃族标兵。一对双胞胎牵着手跳入僵尸阵中，刹那间无论装备如何，方圆数米内的僵尸，皆死伤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