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想家》林小璊

39、第37 38章合并

　　“哎，爱林。”林昭昭问道：“我们等会儿不说自己是未成年的话，能不能点酒喝啊？”

　　“……”并没有在酒吧喝过酒的杨爱林沉默了一会儿，说：“试试就知道了。”

　　“那就好，应该是可以的吧。”林昭昭说：“一般未成年的不都是直接被拦在外面吗，我们都进来了，说不准酒保眼瞎呢。”

　　马上要开始营业所以已经换好衣服走进吧台的酒保小哥“……”
　　放心吧，我眼不瞎，不会给你喝酒的！

　　杨爱林无语地扶额，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别说话了。”

　　“为什么？”林昭昭有些不解，“我不说话我们怎么沟通啊，又不能心有灵犀一点通。”

　　“……”无力吐槽的杨爱林对酒保说：“度数最低的总可以吧？”

　　酒保小哥表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能满足，然后给了杨爱林一瓶青岛啤酒，还特地倒满了一只玻璃杯。

　　林昭昭还没开口问为什么她没有的时候，小哥对她微微一笑，递给了她一杯牛奶，尽管也是用玻璃杯装着的，但是那种白色……一看就是牛奶啊混蛋！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林昭昭发现了酒保小哥不容拒绝的微笑:）

　　杨爱林看着林昭昭的郁闷的表情，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话说，她还没有来过酒吧……

　　国外是跟母亲在一起，她妈妈虽然是比较开放了，但是还是受着华国思想长大的，不可能让一个小女孩儿进酒吧的。回国之后就更不可能了，大型的规范的酒吧是的的确确拒绝未成年进去的，被发现或者举报会直接吊销执照，终生不能再获取资格的。小型的酒吧是宽松一些，但是环境也乱一些，差一些。以杨爱林挑剔的眼光，是不愿意进去看看的。

　　所以第一次进酒吧的杨大小姐其实也很兴奋，但是她掩饰的很好，完全没有人发现，别说是林昭昭这个本身现在就处于兴奋状态的学生，就是Keven也被她矜持倨傲的表现骗过去了。以为她平静的很。觉得有杨爱林这个有见识的人看着，就算林昭昭是个未成年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在店里尝尝鲜也没关系。所以才同意了两人在店里待着的要求。

　　要是知道杨爱林和林昭昭一样也是个没来过酒吧的“普通”学生，大概风细细怎么央求，Keven也不会同意。
　　开玩笑，他现在胆子可小了！绝对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难道又要求到当时的死对头手里去？他还有一帮子兄弟要帮衬呢。

　　客人已经开始陆续地走了进来，现在这个点儿进来的都是基本都是熟客，驾轻就熟地坐下点酒，或者找到卡座坐下。

　　林昭昭忘记了刚才的沮丧之情，又满血复活地直起身子，左右打量到来的客人们。

　　大多数客人没有在意林昭昭的视线，但也有嫌弃讨厌的，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就马上用表情怼回去的客人。杨爱林没有阻止林昭昭的举动，虽然她觉得这样有些失礼，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林昭昭是自己朋友，她开心就好。

　　“哎哎，爱林。”林昭昭看完大厅里的客人后兴致勃勃地对杨爱林说：“你发现没有，大多数客人都是一个人来的哎。而且都是找距离台子近的位置坐。”

　　杨爱林听闻，便很快地看了一下周围，发现确实是这样。按理说，如果到酒吧不是坐在吧台喝酒，单个人来的话应该是在等朋友一起，那为什么不去二楼包厢，反而要一楼大厅呢？距离台子近……是有什么表演吗？
　　……该不是钢管舞，脱衣舞之类的吧？杨爱林想到这个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她对这两种舞的印象着实不怎么好。

　　“不好意思，小哥！”林昭昭倒是没想这么多，她直接问了酒保小哥。“那个台子，就是中间那个，是表演用的吧？”
　　“今天是有表演吗？”林昭昭很高兴地问道，她喜欢看表演。

　　酒保小哥一边用干净的细布擦拭玻璃杯，一边回答道：“是啊。”
　　“台子的确是表演的时候用的，不过呢，平常是表演舞蹈……”

　　……果然是这样，杨爱林皱着眉想到。

　　“或者是有摇滚乐团。灯光效果很赞哦！”酒保小哥接着说：“所以平时确实客人很多。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表演很特殊，所以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来了。”

　　他神神秘秘地说：“今天的表演说是怀旧风啊，是风细细小姐表演的呢。”

　　‘风细细？’林昭昭和杨爱林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见到的美女。‘原来如此啊……’

　　“她是谁？”杨爱林开口问道。杨爱林也是属于超级美女的级别，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气质过人。

　　所以酒保小哥出于在美女面前表现的心态，老老实实地认真解释起来。“风细细小姐是老板的养女，她的亲生父亲呢，之前也是老板店里的主唱啊！当年可是火得很啊，长得潇洒，但是她母亲生下风细细小姐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不久就去世了，主唱因此一蹶不振。”

　　酒保小哥摇了摇头，好像是对此十分惋惜。“我也知道的不多，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哦，对了，风细细小姐在几年前出去读书了，然后前不久才回来，今天说要表演唱歌，老板这才通知了之前的熟客，所以大家才早早地过来等着。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真是谢谢你。”杨爱林微笑着朝酒保小哥点了点头，小哥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谢。然后才低头继续擦杯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林昭昭听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Keven老板同意我们在店里待着呢，风细细小姐是他女儿啊。”

　　杨爱林挑了挑眉，没出声附和，只是端起那杯啤酒稍稍抿了一口。林昭昭看着那杯啤酒有些气闷，忿忿地端起自己的那杯牛奶。

　　“切……”林昭昭喝了一大口，安慰自己说：“算了，牛奶也是饮料，反正平时也喝不了。”
　　“……啊，就算这么想，可我还是想喝酒哎……”

　　“喝酒对身体不好。”杨爱林慢悠悠地说：“未成年喝了会长不高的”

　　“是吗？”林昭昭有些怀疑地问。

　　“嗯。”杨爱林肯定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喝？”林昭昭指着那杯啤酒问。

　　“等你长到跟我一样高啊。”杨爱林说：“你不是很嫌弃自己的个子矮吗？我不嫌弃自己矮。”

　　“……一听就是骗人的。”林昭昭哪里不明白杨爱林在逗她，无奈地撑着下巴喝了一口牛奶。‘啧，还是苹果味的酸奶。’

　　“快喝吧。不信你在网上查啊，牛奶可比酒有营养。”杨爱林笑道。

　　“enmmmm……好吧。”林昭昭配合着喝了一大口。反正都点了，难道给了钱还不喝吗真是。

　　时间已经是快六点了，林昭昭的玻璃杯也见了底。上班族一般都是五点钟下班，除非有加班。所以像酒吧这种放松场合都是下午五点钟之后才会开门的，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关门。表演时间也不是一直持续十二个小时，就跟服务员一样，是六小时一换班，每次陆续表演一个小时，一共三个小时。现在才六点钟，第一场表演差不多还要七点才会开始呢。

　　林昭昭这才认识到Keven说的生意不错是什么意思，还没有到表演的时间，酒吧里已经几近满座。

　　酒吧里的客人虽说是各行各业都有，年龄段的跨度也不小，但是在这样微光微醺的灯光下远远地看，竟是没什么区别。分不清哪个是白领，哪个是蓝领，或者是什么痞子混混，精英阶层和普通阶层的界限似乎就在这个酒吧里被打破了。这是“红灯绿酒”的魅力，是Keven作为老板的魅力。就是这种浑浊不明的氛围才引人沉醉啊……

　　“我觉得我现在有些喜欢酒吧了。”林昭昭笑嘻嘻地对杨爱林说。

　　“哦？为什么？你可是连酒也不能喝啊。”杨爱林调侃她。“这难道不是酒吧最大的魅力吗？”

　　林昭昭“喂”了一声，说：“我可没说酒是酒吧最大的魅力啊，你可别污蔑我。我喝着牛奶可感受不到。”她还是对自己只能喝牛奶，而杨爱林却可以喝啤酒感到郁闷。

　　“我就是觉得……怎么说呢？”林昭昭认真地想了想，有些苦恼地说：“我语文成绩可不好啊。”
　　“就是那种大家都在一块儿玩，没有什么有钱没钱的区别，只要在这个地方就可以好好享受的感觉。大家，好像都很开心的样子哎。”

　　“……”杨爱林沉默了一下，说：“也许吧。”
　　“或许在这个酒吧里，你觉得是这样，但是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林昭昭也知道不可能因为是在酒吧里，就玩儿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责任和困难，但是现在的气氛太微妙，她愿意暂时看不见别的东西。“嗯……举杯喝酒愁更愁？”

　　杨爱林笑了出来，“你现在可没喝酒啊。又哪来的愁呢？”

　　酒吧里放着慢节奏的摇滚乐，拍子很慢，但是却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一点一点地炖熬着流逝生命。

　　林昭昭却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她不应该在这里的，她虽然说是出来玩儿了，但是还是潜意识地想着成绩。她还没有达到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啊，现在却在酒吧里浪费时间。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都背负着好好读书、出人头地的愿望，林昭昭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自己。
　　不对……好像跟着爱林的时候就一直很放纵自己啊。林昭昭想到。

　　“我现在又突然不想呆在这里看表演了。”林昭昭开口道。她的侧脸被有些蓬乱的短发覆盖着，看不清楚表情。酒吧里是空调开放着的，刚才汗湿的头发干了却还是有点儿油油的贴在额头上。

　　“为什么？”杨爱林一惊，她看向林昭昭，有些不解道：“你不是很期待的吗？”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啊。”林昭昭说：“在酒吧里是可以暂时地忘记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不愿意一直就这样浪费时间啊。”

　　林昭昭又想到了李雅丽，想到了那次未遂的谋杀。她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直压抑着想要忘记，但是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忘记啊……没有能力没有地位的人，就是因为，会轻易地失去生命，更别说是赢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就像她现在连在酒吧喝一杯牛奶的钱都需要杨爱林来垫付，她没有资格不去不在乎学习，也没有资格坐在酒吧里去悠闲地享受。

　　林昭昭的情绪陡然低落了下来。

　　杨爱林可以感受到，从她微弯的脊背，还是垂下的头，亦或者是林昭昭浑身的气息。她在失落？还是在伤心？……突然从轻松愉快的气氛变成这样有些致郁的样子，杨爱林着实一头雾水，也有些担心。

　　林昭昭太情绪化了，也太多变了。就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林昭昭在扮演着开心果的角色，尽管是生气也只是口花花而已，所以杨爱林在林昭昭变得沉郁的时候只能束手无策。杨爱林从没有这么无力过，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林昭昭的情绪恢复过来。

　　林昭昭大概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家人从不把难过生气的情绪透露出来让她担心，她也不太在乎不熟悉的人的感受，也丝毫没有经验之谈。

　　就在杨爱林苦恼这局面，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风细细突然出现在了吧台这边。

　　“长岛一杯。”风细细坐到林昭昭旁边，点了一杯酒。她还是浓妆艳抹的样子，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的迷人了，就像是天边浓稠的晚霞，美得不能触摸，她和刚才见到的模样又有些许的不同了。

　　她一笑，又变得妖艳夺魄，大红色的指甲油闪闪发光，整个人也是闪闪发光的模样。“呦，小朋友怎么了？才多久不见就变成这幅模样？真让人担心啊。”风细细这样说着，但是却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担心的情绪。

　　林昭昭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开心的样子，她先是看了看坐在旁边皱着眉头的杨爱林，然后才转过头回答风细细说：“就是刚才酒保小哥硬是不让我喝酒，只给了我一杯牛奶，所以我才这么不开心啊。”

　　“咦～是这样吗？”风细细接过酒保小哥递给她的长岛，轻笑着问道，“是你弄得小妹妹不开心？”

　　然后不等酒保小哥辩解，就又接着说道：“真是罪大恶极呢！居然让女孩子伤心难过，这样的人都该扇自己巴掌来道歉。”说着向林昭昭眨眨眼。

　　“哎哎哎？不用了不用了。”林昭昭没想到风细细这么说，风细细可是老板的养女，要是酒保小哥真因为这个要自己扇自已巴掌道歉，她可受不起。“不用这样的。”
　　“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林昭昭看着风细细认真地说道。

　　“嗯……那好吧。”风细细歪着头，噘着嘴点了点头。“行了，没你的事儿了，走吧。”她对着酒保小哥说道。

　　“那这样吧，我说了要请你听歌的。”风细细笑着说：“刚才你不开心，就是酒吧服务不周了。”

　　林昭昭正准备开口反驳，风细细就接着说道：“我不收费了，免费请你点一首歌怎么样？”

　　……免费啊……真是让人不能拒绝的请求啊。林昭昭于是答应了。

　　杨爱林“……”真是的，免费对她来说杀伤力这么大吗？亏自己刚才还在苦恼要怎么开口安慰她呢，竟然别人一开口她就像完全忘记不开心一样，还点了首歌，不是说不想看表演了吗？真是让人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