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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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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风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回去学校的心思,他这趟出来的确是事出有因,但是他也知道杨爱林去班上找自己的事情。
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覃风低头笑了笑。这个杨爱林啊……和最开始见面的感应已经不一样了,在“逐梦者”和“筑梦者”之间徘徊不定,界限模糊。
“逐梦者”因为有坚定的信念,本身不会因为覃风的能力而迷失本心,所以覃风可以接触,甚至是相交密切,这也只会激励他们。而“筑梦者”则不然,覃风不会过多接触,以免他们追逐虚幻的“梦想”。
“逐梦者”意如其字,追逐梦想的人,是自己本来就有野心不愿甘于平凡的人,意志坚定,拥有能够感染别人的能力,是主干。
“筑梦者”便是帮助主干发展稳固自身的人,需要“逐梦者”的带领,自己没有明确的目标,需要指引方向和前进的灯塔。是血肉。
“逐梦者”和“筑梦者”相辅相成,互相依存、前进,缺一不可。有时候,“逐梦者”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筑梦者”,覃风就会假装一下,充当这个角色。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是还是存在的。比如那个龙斌……覃风见到他就知道这个人还记得自己,这很少见,也说明这个混混心存梦想,还没有甘于现实的丑陋。
此人难得,所以放他一马。
不然对于覃风来说,一个小偷小摸的混混并不值得他大发慈悲。
那个铁子……就是被他亲手抓住的那个青衣巷老大的情妇的儿子吧。刘毅当时还是不够缜密,留下了这样一个孩子。只希望在那个龙斌的教导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覃风双手插在裤兜里,别人做来流里流气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只有一片潇洒大气的感觉。
盛夏的街道上,因为还是上学上班时间,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在街上行走,车辆呼啸而过,少有的往来的人们也是行色匆匆,竟是无人来欣赏这美色。
覃风定着这毒辣的太阳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一滴汗也不出,怎么晒也不黑,还是衣衫整洁的样子,这简直就是BUG。
他走到了“红灯绿酒”的门口,还是下午,酒吧门儿还没开。覃风也只是静静地在外面站着看那块儿门儿牌。
颜色还是暗沉的,没有亮起来,所以也看不出这里的夜晚是如何的风光旖旎。
一个店里的小哥在里面看了覃风很久了,毕竟长得是……灼灼其华,引人注目。可是……这人也站的时间太久了吧?他到底在看什么啊?
看覃风还没有走的趋势,那小哥终于忍不住从店里出来向覃风搭讪道:“哎,帅哥。我们还没开门儿呢。”
覃风笑着说:“我知道啊。”
那小哥有些不解地问:“那你站这儿半天儿了,一直看什么啊?”
“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哪里不对。”覃风抬手揉了揉头发,说:“就是很久没有作为客人来玩儿过了,觉得有些怀恋罢了。”
小哥一听这话,一哂,说:“这话说的有些意思,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是能进来的。”说着打量了一下覃风的穿着。
覃风还穿着校服,虽然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把校服穿出了时装的感觉,但再怎么说也是校服,还是安岳一中的校服。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进的来酒吧啊。
“我们老板可是认真的紧,就没放让未成年人进来过。”小哥扶着门框,有些好笑,这学生怎么说谎也不打草稿啊。
覃风也不搭话,只是望着他笑了笑。那小哥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您老人家怎么白天有这闲工夫过来啊。”
小哥浑身一颤,我的妈,偷懒被老板抓了个正着啊!要完要完!正想着怎么回话呢,就见自己面前的那个高中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吧。老板竟没有拦住这未成年?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儿了……
只听那高中生笑着说:“别来无恙,阿K。”
“确实是别来无恙。你上次晚上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不来见见我这老朋友?!”
???阿K?老板是叫Keven,但还没人敢叫老板阿K的……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等等……老板说了什么??老朋友?
小哥迷迷糊糊地听见老板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让他去后面帮忙,就应了一声“好”,恍恍惚惚地摇到后厨去了。
覃风见状笑道:“你这员工有些意思,见我站在外面居然出来跟我说话,问我在看什么。”
“哦?”Keven是知道覃风奇特的能力的,他饶有兴趣地问:“他有这个潜力?”
覃风摇摇头,笑了出来,说:“不是,你的这位店员和我可没有什么感应,估计是想试试坠入爱河的感觉了。”
Keven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个自己这小店里竟是出了个能耐人呢!竟是这个原因!”
覃风无奈地摆摆手,说:“哪来那么多能耐人啊,大多都是小有所成,不值得我去专门关注,打个标记有个印象就行了。”
Keven舔了舔嘴唇,左半边脸上栩栩如生的夜叉也跟着活起来,“看来你这是找到了几个?不错不错!”
“先不说这个。”覃风白了他一眼,说:“关于上任青衣巷的老大,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Keven面色一僵,“呵呵”笑道,说:“……没什么啊……只不过……”
“只不过有个私生子活了下来,还被现在青衣巷最大势力的老大抚养长大……我说的对不对啊?”覃风半敛着眼睛,嘴角挂着的笑容让人心神不宁。
“……你都知道了?”Keven面色颓唐,说:“那人帮过我,我不能叫他的血脉都去死啊。”
“嗯。”覃风冷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料到我不会再管这事儿吗?”
“那孩子当时才五个月大,不会记得事儿的!”Keven还是希望能够得到覃风的“免罪”,他辩解道:“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不碍事的。”
“……我不会再去管这件事情,但是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这些知情人,甚至是包庇者……我绝不会就此摆休了。特别,是在威胁到我选定的人的时候。”覃风的目光冷得出奇。
Keven愣了愣,才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说:“就知道你不会没事儿在白天过来找我。”
“竟是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覃风敲了敲桌子,说:“他已经冒犯了我的一个‘逐梦者’两次了,事不过三,就去走了一趟,没想到发现了这事儿。”
Keven闻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能真正瞒得过你,看似巧合,还是必然。”
“就怕真出现什么事情……”
“哼,那也是你们阳奉阴违搞出来的。”覃风嘲讽道:“当时你们都是反对他的,可以说是你们一手把他杀了,竟还会有这廉价的同情心。让我大开眼界。”
之所以说这同情是廉价,就是因为那老大已经死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而致命的间接原因就是他众叛亲离,手下一半都被策反,但这些背叛者却还是犯了恻隐心,保下了一个私生子。
Keven摇了摇头,脊背微弯,剃的只余一寸发茬儿的脑袋像是硕大的铁砣,压下了脖颈。“……我知道这很可笑。但是我有非这么做的理由,我不会让他做出什么事儿来的,放心吧,我还是很喜欢活着。”
覃风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拿出一枚两面都是光滑的硬币,一元大小,但是很薄,不到一毫米的厚度。
覃风把这枚硬币递给Keven,说:“这个能帮你,贴身戴着吧,暂时可以帮忙治病。”
“这么神奇?”Keven伸手拿过这枚奇特的硬币,有些好奇地往上抛了抛,又任它落在手心里,“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覃风似是嘲讽地一笑,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越来越平庸了。”
“……”Keven抽了抽嘴角,说:“我现在只是个酒吧老板,能厉害到哪儿去。”
“还能记得你,就不错了!”说着把硬币揣进了裤兜里,“回头打个洞挂上。”
Keven是昔日老大麾下最厉害的利刃,现在因为年轻的放纵,肾脏出了问题,他自己不愿意接受手术,只是靠着透析勉强度日。
“也没有化整为零的手段,那是违反规则的。只是把你的大病分化成无数的小病,让你不至于致命罢了。”覃风哂笑着说:“我可懒得救不愿意活的人。这硬币也不用打洞挂着,丢不了,只有你自己不想要了它才会消失。”
“接下来,你就要做好准备了。”
这语气可不善……Keven想到了以前覃风阴人的时候,苦笑着说:“大爷,你又要怎么整我啊?我现在可经不起你折腾了啊。”
“没想折腾你,想什么呢?”覃风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来。“只不过要想活着可没那么容易,让你吃点苦头明白道理不好吗?”
“行……”Keven是拿覃风没办法,他无奈地说:“别挖苦了我行吗?”
“哦。”覃风说:“那我要喝饮料,就威士忌吧。”
Keven亲自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用起子拧开,手法娴熟地倒了两杯,不多不少,然后端给了覃风一杯。
覃风接过酒杯,先是抿了一口,然后就一饮而尽了,“哈哈”大笑起来,说:“好酒好酒!就是不够烈啊!”
“我走了,你马上要开门儿了吧。”说着也不听Keven的回话,从凳子上起身,大步走出了酒吧。
Keven拿着那杯威士忌,晃了晃杯子,颜色棕黄带红的“生命之水”散发着焦香和浓烈的烟味。他笑了笑,而覃风已经不见了身影。
“是不够烈了啊……但是好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汉!”说完这自夸的话,便拍桌大笑起来,端着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引起剧烈的咳嗽,那声音就像是风箱在嘶吼咳喘。
Keven的脊背微弯着,咳嗽个不停,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咳哈哈哈,咳咳咳!”
“看来我的店里的确出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人啊!这尊大佛可不会因为这么点儿事儿就过来找我,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我还是要好好活着凑个热闹啊!”
店里的侍应生都战战兢兢地靠在后门,听见老板的笑声,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板……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