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杯酒引发的惨案》浊饮

4、四 我那时候不

　　站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脚后跟有点痛，张尧像是终于回魂了，问了我一句：“小禹，站累了没？”
　　我在心里早就喊了一万遍累，话到了嘴边居然变成了：“不累。”
　　不过张尧还算有点良心，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半晌吐出来两个字：“谢谢！”
　　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橙汁，猛地灌了一大口，那种闷闷的感觉却还是堵在心口。我问张尧：“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张尧说：“小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别无他法，我只能点头。
　　他道：“从前有个人，他自打出生就是个同性恋。”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张尧说的多半就是自己吧……
　　“高中的时候他跟家里坦白了，他父母很生气 ，他爸爸说以后不认这个儿子了，把他赶出家门，断了所有经济来源。他拖着行李箱很无助，找了每一个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他。他家里势力太大，所有人都被警告了不许帮他。”张尧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我觉得他讲的就是自己，但这听起来毫不相关的语气，又让人觉得这可能就是个故事。
　　“他什么活都干，一天睡几个小时，东拼西凑的搞了点投资，他真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可是他发现，当初那个人，为了他而出柜的人不要他了。”像是绷到极致的琴弦，张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颤抖。我忍不住道：“张尧，不要有个人了，你就你吧。”
　　张尧笑了笑：“小禹，我……我真的……我真的……”
　　他脸上的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我心里看的还挺难受的。但是我大概想到了他要说点什么，其实我一直挺怯弱，很多时候宁愿含糊着过日子也不太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如果他要真的这么来一次，我还真的有点害怕。我急忙开口： “张尧，你就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这种事情是很伤心的，哭它就不是罪。”
　　张尧仍旧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接着说：“不过，你看，你也有收获对吧？你看你的人生经历多丰富，充满荆棘的道路你已经走过了，你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再是父母羽翼下的雏鹰，祖国的大好山河就等着你去建设啊！”
　　我慷慨激昂的还准备再来个八百字，终于在张尧面前占到上风了，突然发现张尧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问：“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点点头道：“懂啊！你沧桑的过去，我不是在安慰你么？这么明显你感受不到？
　　“你故意的吧？”张尧笑道。
　　故意？我想了想，或许是的。但张尧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需要我说破，自己就能懂我这是拒绝了吧？
　　我那时候不知道，爱情里面，最怕的就是不说破的朦朦胧胧。

作者有话说

　　手机打字，错字我尽量ORZ，有点短……一会儿再发个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