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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捡到一个受 ...

  •   九月初的华都热气仍未有半分退意,正午过后的阳光热辣辣的,拼尽全力地灼烤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在临近市中心的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转角处,有一家风格古典的咖啡厅。当周子洲推开厚重而古朴的木制店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墙足有两层楼那般高的镶入式书柜,每一格中的书摆放的都十分整齐,就算是那些上了年岁的书也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以看得出来书的主人对这些书十分地爱惜。

      实际上,这是一家书吧。这会儿已经接近下午两点,许多上班族的午休时间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周子洲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片刻,他便迈开大步走向坐在角落里穿着白衬衫的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少年模样的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18、19岁左右,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正看的入迷。大概是听见了渐进的脚步声,他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干净而白皙的脸。

      这张脸好看得十分令人惊叹,剑眉星目,唇红齿皓,眉眼间透着一种古代男子温文尔雅的英气。看清来人后,他微眯着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竟有几分狡黠。

      周子洲拉开椅子,在少年的对面坐下:“舒墨,下个月五号我们华大的药理研究所要到德特国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我们需要一个德特语翻译随行。薪酬条件挺丰厚的,我觉得这份差事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成为我们此行的翻译员?”

      周子洲并没有问舒墨会不会德特语,因为他知道不管舒墨现在会不会德特语,只要他答应了这件事,等到他们动身前往德特国的那天舒墨肯定就已经精通德特语了。

      德特国是一个医学大国,每年都会吸引许多国家优秀的医学、药学人才前往进行研修及学术交流。

      然而这个国家的语言是出了名的变态级难学,一般人没事儿不会去学这种语言来折磨自己,因此德特语翻译人才在华国显得尤其珍惜宝贵。

      舒墨懒洋洋地靠在竹编椅背上,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漆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慢悠悠道:“那可不行,我还要开店呢。况且我还不会德特语,德特语那么难,要学这玩意儿起码要花费我好几个星期的时间。要不然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子洲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当场向舒墨翻一个白眼的冲动——普通人学德特语从入门到精通起码要花费七、八年的时间,到舒墨这儿他竟然说只需要几个星期,还嫌长?

      如果不是自己和舒墨相识多年,知道这怪物的智商与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语,自己一定会觉得这看上去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在和他开玩笑。

      “得了吧你,有啥要求尽管提,磨磨唧唧的像个小屁孩似得。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你要是真不想答应的话理都不会理我,都快二十八的人了,长得年少还真觉着自己青春了?”

      上一次周子洲想要拉上舒墨去参加一场和B大的联谊酒会,在舒墨耳边苦口婆心地念叨了一下午,舒墨楞是装没听见,该看书看书该招待客人招待客人,简直把周子洲当空气。

      而且还有一个让周子洲觉得舒墨是有可能答应这个邀请的证据就是自己进门时看到舒墨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

      就差没在脸上写“我有阴谋”四个大字了。

      最后,这天下午,周子洲以替舒墨排队买GY公司即将限时发售的星空巧克力为代价,成功邀请到舒墨成为华大此次德特国之行的翻译员。

      当舒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周子洲并不觉得这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没多想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当两个月后的一个凌晨,周子洲瑟瑟发抖地裹着小被子排在一望无际的队伍中,回忆起被吃货支配的恐惧时,后悔得直想掐死两个月钱的自己。

      送走周子洲,舒墨又呆在店里看了会儿书,招待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待店里的客人都离开了以后,这天舒墨早早的就打烊了。

      舒墨乘上地铁,手上拿着一本厚如砖的基础德特语单词,飞速背着,面无表情地把书翻的啪啪作响。书是来地铁站的路上在一家大型书店买的,鼓鼓囊囊地塞了舒墨一背包。像德特语这种学的人不多的语言,小书店里是找不到与它相关的书籍的。

      坐在舒墨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听到舒墨翻书的动静,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人这样背单词,恐怕连单词都还没看清楚就翻页了,能背个啥玩意儿啊?

      然而事实是,当四十分钟过去,舒墨下车时,这本单词书上的内容基本上已经全部被舒墨记下来了。舒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书往背包里一塞便走向所居住小区的方向。

      可以说,舒墨是个天才,只是他对此不以为意,一直过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的平凡生活。舒墨的父母是业界知名学者,一生成就卓越,贡献非凡,受到全世界的崇敬,素有鬼才之称;他们搞了一辈子的学问,积劳成疾落得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总是感慨着读书虽使他们名利双收,但是却让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巨大的压力,缺少乐趣。

      两人在近五十岁时才有了舒墨,宝贝得不得了。他们也不希望舒墨继承他们的衣钵,只希望他一生开开心心就好。华国不存在义务教育之类的政策,于是舒墨读完初中后就没有再去过学校。

      由于父母实在太优秀,再加上对舒墨的成绩也并不在意,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下成长,即使在学习上有什么优异地方,舒墨和他的父母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那年,舒墨只有17岁。二老留给舒墨的除了一大笔遗产以外,还有位于华都繁华路段的一个门面。

      舒墨独自一人来到华都,开始经营一家小书吧,过着普通而悠闲的生活,一晃眼便是十一年。期间机缘巧合下与住在同一个小区周子洲成为了朋友,见识了多次舒墨的学习能力之后,周子洲不止一次地认为舒墨在学习上是一个怪物,然而这个怪物自己却觉得自己只是个小绵羊而已。

      舒墨下车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穿过了几条街,刚走到一个小巷口,正琢磨着晚餐是买外卖解决好呢还自己回家煮面解决好,巷子里突然一下子闪出来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与他撞了个满怀。

      舒墨被撞退了好几步,踉跄地伸手扶住了墙才勉强没有摔倒,正懵圈着,奇怪的黑衣人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卧槽!这些人演警匪片吗?”舒墨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肩膀抱怨了一句,随即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些人撞他的时候,他感觉到黑衣人袖子里好像是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舒墨脸色一变,转身向小巷里跑去。

      刚跑入小巷没几步,舒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同时又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儿。

      舒墨忙打开手机的电筒一照,便看到又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修长人侧躺着倒在血泊中,腹部中弹,伤口正在汩汩地流着鲜血。

      舒墨快步上前将这人翻过身来,让他平躺着,同时脱下自己的衬衫,将衬衫撕成好几条,系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绷带,为这个人做了紧急的包扎止血处理,然后一手用力按压着伤口,一手掏出手机打了120。

      挂掉电话以后,舒墨将目光移到这人的脸上——这是一张十分好看的年轻男人的脸,看上去不过20岁出头,只是由于受了伤而少了几分血色;可能是因为疼痛,男人又浓又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神脆弱而迷茫,形状好看的嘴唇惨白惨白地微张着,似乎是想要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这个男人这样,舒墨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心疼、怜惜的感觉。他一手仍按压着伤口帮男人止血,一手摸了摸男人漆黑如墨的头发,尽可能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没事儿,你被我发现的早,还没流多少血,不会有事儿的,顶多现在痛一痛,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再忍耐一会儿。”

      也许是舒墨的声音太过温柔,也许是疼稍微缓和了几分,男人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只是他一手紧紧拽着舒墨的裤脚,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块浮木。

      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嚣张地行凶,究竟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而且看着男人考究的衣着,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就算是昏迷状态而仍然散发出的一种独特的尊贵气质,标准的总裁配置……舒墨不禁想到,自己该不是撞见了什么豪门恩怨仇杀现场了吧?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舒墨和男人一起上了救护车,同时接过一位护士递过来的毯巾裹在身上——之前穿的白衬衫被撕成布条给男人做成绷带了,舒墨上半身一/丝/不/挂地处在很多人中间,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小鲜肉,感觉还怪羞耻的。

      看来一会到了医院安置好男人之后,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买一件新衣服穿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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