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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魂 ...

  •   霍格沃茨的书历来很多,汤姆·里德尔走过一排排高至天花板的书架,心生感慨。
      他很喜欢阅读,除了变形术课程的邓布利多教授不太喜欢他之外,其他每位教授的批条他都能拿到。
      他这次是来禁|书区找一本书的,一本应该是叫《离魂》的书。
      从一年级开始,汤姆就看过许多书,一些是有字的,多是课本与各种魔药学配方大全;另一些是无字的,咒语书和精妙的术法基本归于此类。
      他想给自己做一些魂器,不是一个,而是一些。但直接说魂器的书太少太少了,或许他找到了教魂魄离体的书之后,会更有想法。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这本书会是什么样子,无字的黑色硬壳本吗?也许封皮还有镀金。古老的魔法书似乎都是这个样子。
      汤姆喃喃着“离魂”这个词,魔杖在掌心不安地抖动着。
      “您在找什么?”他的魔杖不小心碰到一本书,书打开升到半空,飘出来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幽灵?
      汤姆伸手接住了书,书是一本蓝灰色的线装书,上面是三个他不认识的黑色文字。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霍格沃茨的幽灵吗?”汤姆反问。
      “幽灵?这个名字真难听。”水绿裙子的女子沉吟了一下,“我叫黛玉。”
      汤姆把书借回了宿舍,六年级的他已然是个级长,还是男学生会主席的有力竞争者。他穿着得体的墨绿色长袍,端着似笑非笑的脸,学校里有传闻他是出自斯莱特林的某个隐世后裔家族,他也不置可否。
      其实他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只他知道并没有姓里德尔的巫师,这意味着他的父亲可能是个麻瓜。
      黛玉和别的幽灵并不一样,她的手心有温度,不像别的幽灵一样冰冰凉凉。汤姆试着去摸她的头,被她狠狠地打了一下手。
      汤姆悻悻摸着自己缩回的手,好像还有点疼。
      “我想找能够教授我离魂的书。”汤姆认真地和黛玉说。
      “这本书的名字就叫《离魂记》。只要你能让我的魂魄从这本书里脱离出来,想必你自己也能做到离魂。”黛玉说着,神情有些忧伤。

      一个月过去了,汤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只是他买的浅绿色毛衣和银丝滚边女式墨绿长袍终于能变成半透明的样子,好让黛玉穿到身上。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斯拉格霍恩。
      “汤姆啊汤姆,”一次魔药课下,胖胖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堵住了汤姆的去路,“交了女朋友,也要大大方方嘛,用不着躲着可怜的老霍拉斯,连鼻涕虫俱乐部都不来了。”
      “先生,我不是……”汤姆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斯拉格霍恩止住了。
      “不用多说了,你去买礼盒的时候,罗齐尔都看见了。汤姆,追求女孩子是好事,但也不要影响你自己的功课啊。”
      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奇怪的微笑扬长而去,黛玉却突然现了身,汤姆一直把《离魂记》随身带着,未料黛玉是能听到外界声音的。
      “女朋友是什么。”无人的走廊上,林黛玉问汤姆。
      “我没有那种东西。”汤姆低声说。
      他也不需要。

      然而那天还是有人看到两人在走廊上对话,那身墨绿色袍子又太像斯莱特林的学院服,于是一时间与里德尔级长谈恋爱的神秘斯莱特林女生到底是谁成为了一个大家的热议话题。
      “黛玉,陪我去参加复活节舞会好吗?”在一次黛玉吃苹果派的时候,汤姆突然出声了。
      黛玉喜欢苹果派的味道,里德尔只能背着他的书包去厨房,没想到黛玉只是夸赞了一句苹果派很香,就被家养小精灵团团围住,不停地夸黛玉是位美丽动人的小姐,还送了里德尔很多苹果派。
      里德尔觉得他最近都不用发愁送斯拉格霍恩什么甜食了。
      他把苹果派都用保鲜魔咒封存在盒子里,放在他的寝室里,但还是盯着黛玉不让她多吃。
      黛玉可以进食,是不是意味着她也会蛀牙?
      “舞会又是什么?”黛玉一小口一小口咬着苹果派,一边瞟了里德尔一眼。
      “一个可以跳舞的宴会,你知道,我是级长,不能不带女伴。”汤姆的表情特别诚恳。
      “知道了。”黛玉拨开汤姆额前杂乱的黑发,“帮我置办一身礼服,我陪你去就是。”

      在舞会之前,汤姆借口要维修魔杖,去了一趟对角巷的奥利凡德,他得给黛玉弄一根魔杖。
      他倒未曾怀疑过黛玉可能是个麻瓜,麻瓜的灵魂没办法出现在霍格沃茨。
      一下就有一根魔杖飞落到黛玉的手中,银枞木,十二英寸长,杖芯是……夜骐的尾羽。
      “这位小姐和里德尔先生是什么关系?”奥利凡德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紫杉和银枞的关系,您知道吗?”
      紫杉和银枞,是生得极像的树木,单看叶子几乎无法区别。然而它们一个象征死亡,一个却象征复活。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见到夜骐。”里德尔却道。
      “当然。”黛玉笑起来,“我自己就是个死人,你不知道吗?”
      黛玉给汤姆讲了一个故事,很长的故事,讲一个贵族小姐父母皆丧,在外祖母府上长到及笄,除却诗书满腹,一个可以倚靠的人都没有。
      她以为刻薄能保护自己,但是并不能。
      说这些的时候黛玉的眉眼又带上了里德尔初次见她时的那种愁苦,如轻烟一般笼罩着她的脸。

      里德尔级长带了一个外校的女生来参加舞会的消息震惊了整个霍格沃茨,不乏八卦者向罗齐尔打听这神秘的东方面孔的姑娘究竟是谁,可就连号称里德尔第一跟班的罗齐尔也说不出个大概来。
      这个姑娘很美,礼袍是墨绿色织了金银两色丝线——里德尔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样的衣服,他觉得墨绿好看,就选了墨绿色。
      黛玉也很适合这个颜色,酒宴的灯光下,两张苍白瘦削的脸,同样乌黑的发,他的手搭在她手背上,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黛玉很关心汤姆,汤姆感受得到,出身于孤儿院的他更容易分辨他人的善意和恶意。
      只是图书馆的书,到了暑假,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汤姆先是找了校长,要求暑假留在霍格沃茨,校长遗憾地表示这没有办法。
      “那我走了啊,你两个月不吃苹果派应该没关系吧?”汤姆低声问黛玉。现在是六月二十九日,图书馆的最后还书日期,明天霍格沃茨的列车就会来。
      “没关系,碰见你之前我可能有几百年都没吃过东西了。”林黛玉瞥了里德尔一眼,“新学期了再来找我,上次你教到昏昏倒地,这个咒语我还不太熟练。”
      “这个给你。”里德尔看四下无人,夹了一个双面镜到书里,“我用做魔药的钱换的,有了这个,你就知道我在哪了。”

      里德尔没有回孤儿院,暑假他索性在破釜酒吧租了一间屋子,每天去丽痕书店翻书。
      尤其是那些说斯莱特林后裔的书。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几乎都死绝了,剩下的只能是姻亲关系留下的后裔,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人一定会蛇语。
      他查到了最后一位姓斯莱特林的女儿嫁进了佩弗利尔家族,佩弗利尔家族又有个女儿嫁给了科尔维努斯·冈特。
      他试着在一堆旧《预言家日报》上查一查冈特家的人,这是佩弗利尔家族这一支斯莱特林后嗣里唯一还活着的姻亲了。
      马沃罗·冈特,在小汉格顿因袭击魔法部官员,被判刑六个月。
      马沃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汤姆的内心闪过一丝狂喜,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小汉格顿,满以为会看到犹如他去过的罗齐尔家那样充满北欧风情的大宅,那毕竟是斯莱特林的后嗣。
      他也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会任由外孙流落在外,整整十六年。
      然而他只见到一个小破木屋,和一个醉汉。那个醉汉是他的舅舅,莫芬·冈特。
      一腔热情被击得粉碎,醉醺醺的莫芬想用他的魔杖给里德尔几个恶咒,却被里德尔挥一挥魔杖就挡开。
      “你也配说那种话?”莫芬轻蔑地用脏兮兮的指甲剔了一下自己的牙,“你和你那小□□母亲一样,不配姓冈特。”
      汤姆此刻只想念出阿瓦达杀了他这位舅舅,却看到了推门而入的黛玉。
      黛玉击昏了莫芬,然后转身看向汤姆,汤姆从来没见过她眼中有这样滔天的怒火。
      “要不是你的双面镜,我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她说,“杀了这个人,你觉得你还能回头吗?”
      “你离开书了啊?”汤姆却倒退一步,楞在原地。
      “要你管。”黛玉啐了里德尔一口,“你个傻子,这个人就是该死,也用不着你动手。”
      “那……”汤姆这么一退,心中杀意倒是去了不少,只现在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拿他的魔杖来,给你自己施个咒语,不要太伤着你自己,只消惊动了旁的百姓,不就得了?”

      魔法部的人来得很快,他们用的闪回咒测出莫芬的魔杖对里德尔施了钻心剜骨咒,只是莫芬当时喝醉了没有准头,才打偏了方向。
      据被紧急送到圣芒戈治疗的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汤姆·里德尔所说,他刚发现莫芬·冈特是他的舅舅,上门来探望,结果莫芬试图攻击他。
      对血亲施恶咒,罪加一等,莫芬的余生都将在阿兹卡班度过。
      没过多久,英国牛津郡法院收到一份诉状,汉格顿地区的老汤姆·里德尔在□□了当时未满十六岁的梅洛普·冈特后,将其一个人丢在伦敦,导致冈特小姐难产而死。且里德尔家族多年来未对冈特小姐的儿子汤姆·里德尔尽赡养义务。
      虽然已经过了量刑的追诉时限,但汤姆还是获得了大笔赡养费。他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想的却是要不要黛玉身上太单薄了,是不是买个翡翠首饰戴一戴。

      “所以母亲大人当时为什么能离开那本书。”拉兹莉·林现年十岁,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她看起来是一个很有书卷气的小姑娘,只有汤姆知道她的魔法学得多好。
      拉兹莉的到来其实是个意外,那时候汤姆几近搜罗光了市面上所有的灵魂稳定剂——天知道魂魄也能怀孕。
      黛玉倒是一脸不稀奇,她说那《离魂记》中的张倩娘,也是给王生生了孩子的。
      他曾经试图用那块从冈特家得来的复活石,但却被他的妻子按下。
      他不喜欢自己的姓和名字,在当上了魔法部部长之后,刻意变更了继承制,效仿东方,让女巫可以招赘,孩子随母亲姓。
      此举反而获得了大部分纯血统家族的赞同,有些纯血统家族现在只剩下女儿,姓氏就快断绝,比如普林斯家,老普林斯很感谢里德尔,他的孙女艾琳·普林斯如今已经毕业了,他宁愿招一个赘婿把这份家业传下去。
      黛玉看了一眼汤姆,突然对女儿发难:“一卷《离魂记》都没看完,可见近日是给你的功课布置得少了,别同你父亲那般,成天学劳什子的白魔法黑魔法,连诗文都不会,也好意思说自己姓林?”
      “这就是母亲当时附身的那本书吧。”拉兹莉闷声道。
      “是啊,”汤姆·里德尔接话道,“我看过许多书,有些有字,有些无字,但值得放在心上的,只有这一本。”
      张倩娘心中牵挂王生,遂魂魄离体,夜奔而至,是死生难离。
      君厚意如此,寝食相感。
      是《离魂记》中的张倩娘与王宙,却也是她与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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