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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凤吟 他的孤独, ...
我终究还是一个会带来噩运的琴,半年后京都盛传我的问世,而且就在移潜先生之手。凤山又一次因我而乱,前来求琴的,有州牧,有太守,有士族,有文人,甚至还有江湖侠士。对此,汲綄无能为力,因为没人知晓先生的身份。
冬雪纷纷而下,只是一会就浸湿了茅屋前的竹林。先生站在屋前,闭目倾听。
我知道他在听什么,他总说,雪打楠竹的声音最好听。
过了好久,雪渐渐小了,先生睁开眼静静凝视我,好久才开口:“凤,你本就不应该跟着我。你是绝世的古琴,自会有一位能陪你的琴师。”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很久后我才知道,那天他招告天下:无论富贵贫贱,只要有资格来到他屋前,就将我送给他。
对于他的决定,我无可挑剔,因为我的未来,从来都是那么迷茫。
只是凤山又因先生的一句话,而沾染了血色。
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凤山下的血色,让我心寒。先生就这样立于凤山之上,轻轻的摸着我说:“不要怪我残忍,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配你。”
我很漠然,我根本不知到先生是对是错,只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色,让我有阵阵的罪恶感。
血色就这样蔓延了七天,终于成河。
七天后,山下已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抹白衣,自远而近。
他的白,浸透了孤高,沾满了忧伤。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共鸣,我们都是孤独的。
他没有笑,只是从远方踏步而来。先生站在屋门前,看着他,良久终于开口:“你不配。”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先生何出此言?”
我听到先生的叹息,万般的无奈:“你知道你是谁。”
他将左手轻轻抬起:“先生很在意这个姓氏吗?”
先生有些怅然若失:“也许吧。”
他衣袖轻撩,顿时黯淡了山间的夜色,冬日的雪已有三尺后了,却依然纷纷扬扬的下着。他站在那里,宛如天际:“但先生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在意。”
先生略微转身:“可你依然没有资格配他。”
他不急,却有些失望:“为什么?”
先生青衣舞动,好像是他无比的愤怒:“因为你白衣上已沾染了血,你配不上他的高洁。”
我暗自斟酌,那男子怕是会离开吧。毕竟,先生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一但先生决定的事,从来都说一不二。
我没料到,他没有离开。只是在先生闭口的一瞬间,他白色的身影,突然变得弯曲。
他就这样跪在先生面前,厚厚的雪以与他腰齐,我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无限的哀愁。
先生转身回屋,他青色的长衣夹杂着几片白雪,我有些担心他,却还是只看到了他最后一眼。他的孤独太浓郁,熏染了阵阵的绝望。
身后,是屋门关上的声音。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他已经跪了两天了,乌黑的长发因为落雪而变得银白。整整两天,他没有动一下,甚至没有抬手去弹掉头上的雪,我为他揪心,如果依然这样跪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这里的。
我焦急,先生却熟视无睹。我其实应该明白的,先生以前就是个狠心之人,现在自然也不会缺乏狠心。
只是,他就真的死在这里?隐隐的,我为他心疼。
第三天,他连呼吸声都有些微弱,仅存的一丝意志,顽强的支撑他。
终于,第四天的早晨。在这场大雪终于停息的时候,先生终于肯再见他。
先生换了间素色的锦袍,映着冬日的阳光,呼呼作响:"你为何一定要他,何必呢?"
他的回答,我记得一辈子:"因为只有这把琴才能配得上我的心,懂我的人太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原来作为一把琴,我可以如此。
先生双手环起,久久的看着远方,良久才轻声说:"进来吧,外面太冷。"
只是他没有起身,下一秒,他白色的身影如花般倒在雪中。我仿佛看到雪山上的雪莲,完美的遥远纯洁。
先生摇摇头,走出门外将他抱回屋。
他在山间住了近半年,不是因为他想留下来,是因为他走不了。
他的双腿因为那个冬日的雪而废了,若不是先生高超的医术,恐怕要在轮椅上坐一辈子。我刚到可惜,因为先生虽然治好了他的腿,却留下了隐疾,不仅不能受寒,每个月病发的时候疼痛钻心刺骨。我亲眼见过,第一次病发的时候,他将自己抵在墙角,先生反绑住他的双手,防止他将自己打伤。他就这样静静地我在墙角,汗水一滴一滴的从头顶落下,若不是嘴里叼着木棒,恐怕早就会要断了舌头,只不过那根拇指般粗的木头最后是被他咬断的。先生淡淡的叹息:"你值得吗?"
他已经近乎筋疲力尽,却还是从牙缝里断断挤出两个字:"值……得。"
先生仰天长叹:"你最好不要后悔,以我的医术,只能做到这样了。不过也许能找到高人,那是或许还有救。"
他很是嘲讽的看着先生,虽然一说不出话,但我知道他的感受,先生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及,如果连先生都说没救,哪还有什么希望?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表示他不后悔。
我不懂,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简直就是得不偿失,难道他就真的如此孤独?
半年后,已是盛夏,他带着我离开了凤山。这是我第二次离开,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第一次是迷茫,而这次却更加坚定。
知道我们抵达京都,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落网汲処的弟弟,萧王汲殇。在我看来,他们俩人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物。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生会如此讨厌他,因为他的姓氏,是先生曾经的伤痛。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我安上了五根琴弦,他说,我只有能弹奏出音律才是一把真正的绝世好琴。
那琴弦是冰山上的丝染配以锦瑟烘制而成,是当今世上绝无仅有的,也是唯一能陪我的。轻如空气,柔如丝绵,韧如牛筋。
只是它再好,也终究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过,我并不是很讨厌他。
公子总喜欢坐在树下弹琴,他的琴声悲怆之极,让每一个人听了都有中哀愁。
知道很久以后,我才了解他的哀愁,他的悲怆,他的孤独。
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这一点,是命中注定的。
皇后本就不受宠,他出生时,皇上在湖边赏花。
只是那天,黑云吞天沃日,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行。
那天,是百年不遇的极阴之日,邪气遮住了太阳。京都人人惶恐,这是鄢朝百年不遇的征兆,有此征兆,必有大灾降临。
所以,众人都说,汲殇是一个巨大的灾照。
三日后,皇后难产而死,她临死之前,终于笑了,笑得无比狰狞。
内侍监前来禀报,皇上听后却淡淡的,一言不发,根本熟视无睹。
最后,内侍监颤颤巍巍的说:"请皇上为小皇子赐名。"
汲綄望着黑云压境的天空,眉头紧锁,良久才说出一个字:"殇。"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字,与很多年后一位姑娘所说的"字典"中的意思是一样的:未成年而亡。
根本就没有人希望他活下来。
他是鄢朝百年的历史中,唯一一位刚出生还没有满月就被送去封地的皇子,其他的皇子,都是要等到加冠后才离开京都的。
他就是这样在没有人知晓的角落里孤独而顽强的成长,在我看来,这种孤独是伟大而无上的荣光。
只是这种忧郁似乎成了他的天性,一刻也没有改变过。
所有人躲着他,见到他如同见到死神。十四岁生日的那一天,他一个人坐在树下抚琴,无限的惆怅。那琴是他哥哥汲処送的,这个他从未谋面的哥哥,此刻正在京都接受太尉的册封,册封大典上,他无限的风光。
虽然从此之后在树下弹琴成了他的习惯,但血浓郁水的亲情,他没有。
公子第一次踏入京都,是在二十岁的加冠礼上。那次的加冠礼并没有改变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他多了一份责任,帮助汲処登上太子之位。
四年后,他又一次前往京都,那一次他带回了我。
我觉得,他好像每去一次京都,都会受一次伤。
一年后,他又一次前往京都,为的是汲綄的七十大寿。路上我一直在祈祷,希望这次会有好运。
我的话好像灵验了,公子那天在抚琴时遇到了一位姑娘。她似乎不知道这是属于公子的封地,因为迷路而走了进来。
公子没有赶她离开,因为她是一个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听懂公子弦音的人,那是,公子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她的确是一位很特别的姑娘,用她的话说,是十分的任性。
只是她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不仅让人捉摸不透,而且毫无头绪。
但这些公子根本就不在乎,对于他来说,只要得一知己就足以。
后知后觉中,我才得知,她叫未晚歌。
晚歌,我觉得这名字与公子很配。
公子为他改变了很多习惯,甚至于为了他愿意去烟香楼。我在公子背后,默默的想,如果没有汲処,是不是情况会好很多。
他似乎也对姑娘很感兴趣,这才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在烟香楼,晚歌穿了一身黑锦的长群,仿佛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的美丽。她身后还跟着左家的三公子左湘。这些我本不在意,可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却让我大吃一惊。
还是那个我曾经见到的沫如,五年了,她并没有便许多,只是身旁已有佳人陪同。
我不禁想起凤山上那个落寞的背影,一声悲怆。
原来只有五年,却可以改变这么多。她先在已是晚歌的丫鬟,有了新的名字:如乱。
相比她会很喜欢这个名字吧,如乱,是她凌乱的过去。
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个晚上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惊心动魄。好像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代表着所有的事情,正在进行。
公子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天晚上,他又是独自一人坐在树下抚琴,只是这次却还伴着轻声的吟唱,而他唱的,正是那首越人歌。
我忽然觉得,公子和晚歌同有这一种不为人知的心情--无奈。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晚歌,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不过在公子有一次发病的日子里,我终于知道了。一切的一切,全部与一个叫摇离的男子有关,那个月圆的夜晚,借着月光我能看见她的表情,无比的愤怒与绝望。
我不懂,是怎样的恨,才能如此刻骨铭心?
公子摸着琴弦,有些惋惜的说:"看来有些事,我们永远都不会懂。"
他冰凉的手心中全是汗水,让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公子如此的隐瞒病情,不知她会不会知道?
月凉花夜,人去楼空。
我好想总是低估了她的能力,还不到几天的时间,他就猜出了公子的病情。
她说,她最讨厌有人欺骗她,万分的憎恶。
公子苍白的笑着,讲述自己的过去。
她坐在公子身边,长长的发丝翩然落地,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公子的白衣。他们坐得如此靠近,以至于连我都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总是那么独特,连这香气都是我以前从未闻到的。我忽然感觉他们两人离我是如此遥远,我暗暗的想,他们会不会有一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觉?
我的问题,似乎永远没有答案。
晚歌总喜欢站在公子身后听他弹琴,她说因为公子的背影很美,公子也只是笑而不答。每一次,他沉默,她的话也不多,我总是感觉,他们中间总是少了什么。
终于有一天,她开口问公子:"汲殇,我们俩好像总是一个人,总是很孤单。"
公子弦音骤止,只是淡淡的问:"有果必有因,你的原因是什么?"
她转过对着湖面,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样子好像脱了笼子的飞鸟:"其实以前是有人陪我的,只是后来他们都离开了,于是就剩下了我一个,仅此而已。"
她说的很是轻松,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公子却也不问下去了,他将我放在石台上,走到晚歌身边,配他一起看着波色乍明的水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失去了,必然还会有新的再来?"
他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在怕打扰了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是,我第一次见到公子如秋水般的温柔。
晚歌摇摇头,只留下微微的叹息声:"有很多人可以匆匆的经过,但有些人的离开,我值得我纪念一辈子。"
她的话总是很难懂,也许是我悟性不高吧。不过公子好像是听懂了,因为他看晚歌的眼中,有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晚歌突然抬起头,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她柔嫩的双手,好像能泛起波澜:"汲殇,那你呢?"
公子低下头,在她耳边近乎耳语的说:"只是一种习惯。"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仅此而已?"
公子点点头:"对,仅此而已。"
她突然笑了,有些玩笑地说:"汲殇,看来我下半辈子都要与你为伍了。"
公子略带笑意的耸耸肩:"乐意奉陪。"
我觉得,他们就是上天安排的龙与凤。
晚歌突然收回笑意,十分认真的问:"汲殇,你的腿到底是怎样?"
公子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本来是没救的,只是移潜先生当年为此下了狠药,所以才保住了这双腿,不过也因此烙下了隐疾。"
晚歌十指紧扣,似乎是若有所思,好半天才开口:"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摇离可以治好。"
公子却没有一点的喜悦,只是平静的问:"为什么会想到帮我治病?"
晚歌却也微笑:"因为我想看看你和摇离赛马的样子,你们到底谁更厉害,当然,还有汲処和别夙。"
公子双手一拱,好像书院里的书生:"小生一定不负姑娘厚意。"
两人四目相对,轻笑。
我觉得这是公子话最多的一次。
今天更新了一个《子夜》的人物简介,让大家先有所了解。大家就不要再问我关于子夜的事了,殇歌结文后倦儿一定会重点更新这篇的。
后天是端午节,传一篇关于男主恶搞的小白文吧,祝大家节日快乐。
网友Filp为殇歌建了一个贴吧,里面有关于男主的投票,希望大家能多多砸票啊(网址在文案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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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番外:凤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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