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生》梧尔雪

3、意

　　宁宁将车开进别墅时，院子内已经停了各式豪车，“落羽呀，今天可都是公子哥儿们哦，肯定有好多人过来搭讪，你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宁宁一边停车一边不忘和落羽开上几句玩笑。“哎呀，宁宁，我有点紧张，你说这样一起过生日是不是太奇怪了，毕竟我和萧子默不是很熟啊……”“怕什么呢！你进去就知道了，放心吧啊”
　　说着，落羽和宁宁就走到了大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性感美女。“嗨，孟晴！”宁宁率先打了招呼。“你也来啦！”孟晴皮笑肉不笑的地转向宁宁身边的落羽，“这个是……”“我叫翁落羽，叫我落羽就好了”落羽脸上洋溢着温柔而又拘谨的笑容，这让孟晴的心里划过一丝恐惧的感觉。
　　宁宁和落羽往子墨家的花园里走去，“落羽呀，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哦，就擅长玩弄男人的感情，据说和她谈过恋爱的男生加一起能办场奥运呢，哈哈……”宁宁偷偷地笑了，落羽也随着笑笑。“不过她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整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让人不好接近”宁宁一边回头看看还在门口的孟晴，一面和落羽小声地说，“每次子默有什么事，她都装的像是子墨家的女主人似的，你看，又在门口开始张罗了。”落羽看着打扮得精致得体的孟晴，觉得也许适合子墨的人就是孟晴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她的主场，拥有艳压群芳的能力，不只是外表，还有她的气场。
　　花园里早就聚集了一大波人，这让落羽有点恐惧了，在场的人里面，她就认识3个人，如果能算上刚才的孟晴的话。她真心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宁宁的朋友太多，导致她无法时刻都陪在落羽旁边，落羽只会跟在宁宁的后边，任由宁宁把她介绍给那些她根本就不想认识的人。她很多时候都是附和着大家说笑，陪着宁宁和她们聊些天，有时宁宁走远了，只剩落羽一个人的时候，落羽都会觉得不知所措。
　　与其说是生日会，不如说是大家的聚会。来了近2个小时，也没见谁提生日这回事。落羽想着玩得差不多的话就回去吧，于是加快了脚步，打算追上宁宁告诉她自己想回去。她本来走在池塘边的青石路上，因为之前下过雨，路还有点滑，穿不惯高跟鞋的落羽一下子就脚下失衡朝着湖里栽了下去，正当她准备和湖水来个直接亲吻的时候，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的右臂，下个瞬间，一个转圈，落羽栽在了子默的怀里。身临其中的落羽还处在恐惧的情绪里，没有闲余的思绪去品尝刚才的浪漫气息，她不知道自己和子默上演了多么浪漫的一幕，她也不知道这一幕让子墨的心差点就融化了。
　　“落羽，没事吧”，落羽突然挣脱子默的怀抱，让子默有点尴尬了。“没事，嘿嘿……刚才没注意……”落羽瞄了一眼子默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都不看路的？”子默的眼神里充满了笑，这种语气像是在打趣。而落羽的情绪没这么放松，一连的“事故”还没有让她清醒过来，“我，我，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想着给你呢”，落羽的眼神朝着子默的脸移过去，这一刻，二人都有点恍惚。
　　不知道是谁燃放了一颗烟花，“砰”一朵玫瑰绽放在天际。落羽想到要走了，“那我先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连子默的名字都不敢叫出口。“我的生日礼物呢？”正在转身的落羽被子默叫住了，子默的语气有点委屈了。“哦，我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宁宁说放那边就好”落羽转身对子墨说。“哦，一起去找找吧”，子墨的头歪向了客厅的位置，很真诚地邀请落羽：“陪我去那边找找吧，说实话，每年收的礼物太多，有的时候都没时间拆开看”子默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落羽突然觉得子默有点可爱了，这样的子默，她第一次看到。
　　子墨带着落羽穿过一条小路，路上的灯光有点昏暗，子默将手放到落羽的肩膀上护着她向前走，生怕路边的植物伤到她，更怕她一个不小心跌倒。落羽一路被子默引着走，除了一路的花香，她什么都没有印象。
　　果然，等到他们两个人到客厅的时候，生日礼物已经堆到房顶了。
　　“哇……你的朋友真多，这么多礼物”，落羽望着送给子墨的那些包装得五颜六色的生日礼物感慨道。
　　“有礼物，没心意”子默的声音有点无奈。
　　落羽将子默的“没心意”理解成了“没新意”，她想：难道子默是要求这么高的人吗？那我的礼物岂不是太寒酸了……
　　“哪个是你送我的呀，落羽？”子默在礼物堆里翻检。
　　“那个牛皮纸包装的，上面别着‘勿忘我’的那个！”落羽向角落里的小包装指了指，她有点紧张，怕子默不喜欢她准备的礼物。
　　“好漂亮的包装，谢谢你啊落羽”子默很开心，紫色的勿忘我、朴素的牛皮纸、就连那根包扎的麻绳都让子默觉得喜欢，他轻轻地揭开了包装，发现里面是一本《复活》。
　　“那天你在图书馆看了一下午的《复活》，我就想你一定是特别喜欢这本书，正好我家有1983年版的，这版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我就想把这本送给你，留个纪念吧”落羽的脸上还是那么真诚的笑容，她是真心想将这本《复活》送给它热心的读者。
　　“谢谢，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子默走向落羽，“你知道吗，这是我收到的最有心意的礼物！而且，你今天好漂亮”子默盯着落羽的眼睛，久久不肯离去。
　　这一刻，落羽好像知道了，前面子默说到的是“心意”，而非“新意”。子墨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自在了，她转了一下眼珠，轻轻一笑“你喜欢就好”。
　　在落羽面前，子默总觉得自己想得到点什么。“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你跟我来”。
　　子默带着落羽去了二楼的一个小书房，子默从在书柜的最里层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一条很普通的项链，甚至可以说，和装它的盒子比起来，项链有点黯然失色了，唯独项链上的紫色坠子让人还觉得这条项链可能值点价钱。落羽很少接触珠宝，自然想着子默的东西不会便宜，“这个有点贵重了，我不能要”。子默像是没听到落羽拒绝的声音，径直从盒子里取出项链，戴在落羽的脖子上，“落羽，只有你才能戴这条项链”，子默准备抱一下落羽。
　　“为什么？”被落羽这么一问，子默觉得自己过于深情了，忙掩饰到：“没什么，这个是之前我的太奶奶买的，当时我还在我妈的肚子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女孩，所以太奶奶准备了这么一条项链，说是等到我出嫁的时候作为嫁妆。”
　　听到这里的落羽噗嗤一声笑了。
　　子默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不过我太奶奶在我出生的前一天去世了，她到死都以为我是个女孩。”
　　“对不起”，“我……”
　　“没事，我一直觉得是我太奶奶一直保佑着我好好地活着”。子默的望向窗外，又一颗烟花在窗外绽放。
　　“这样的话，这个项链我就更不能收了”落羽想去摘项链。
　　“送你了，你好好带着吧，我们同一天生日，正好这条项链也是送给女孩的礼物”子默居然抚摸了一下落羽的头。“落羽，你喜欢我吗？”
　　子墨的话来的太突然，问得太直接。
　　“我，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喜欢？”子默的话听起来很不经意，但他的心的确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煎熬。
　　“我不……”落羽声音低的都快听不见了，忽然电话响了，落羽松了一口气，点开了炜烨发来的语音消息：“翁落羽，我喜欢你！生日快乐！”每一句都那么响亮。
　　如果时间能倒回，落羽一定会把那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说完；如果时间能倒回，落羽一定不会点开炜烨的语音消息；如果时间能倒回，落羽一定会把微信语音调成听筒模式，而不是扩音模式；如果时间能倒回，落羽一定要留住子默，和他解释清楚……
　　但是，子默离去了，在听到炜烨的语音告白后，子默误以为落羽有男朋友失望地离去了，没说一句话，把落羽扔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落羽好想上去解释，但子默坚决的背影让她又不敢靠近，现在的她，只能留在这个窒息一般的空间里思索这十几分钟发生的事情。
　　落羽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宁宁发消息说要在大门口等她，她也就收拾一下准备去找宁宁了。她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子默送她的项链，这对她来说太贵重。她放好项链，走到书房门口关上书房的门，转身看到了子默和孟晴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