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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烟柳篇 并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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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烟柳地,是胭脂粉味最浓,却也是最淡的地方。
玄见过烟柳女子接客,都是凡人模样。她也免不了,于是便只好使了法术,糊弄过去。
烟柳妈妈说:“这儿的姑娘,哪个愿意卖呀。”没说完又不说了。拿着帕子挥挥,让新来的姑娘们进侍礼嬷嬷屋里去。
后来玄是听侍从妈妈的嬷嬷那里听的后面的。“到底都是苦姑娘呀,没有办法,谁愿卖自己的身子呢。可是说绝了,是有另法子的。只是谁又愿去做呢,谁又能够做得下去呢,了断不了到头来指不定又回到这个勾当。现处的这些个姑娘,都是不愿做那些个的。那便苟活,卖自己的身子,这样,便‘愿’卖了。”
嬷嬷中了法术,继续说:“唉!说到底,咱家这些姑娘还是在给自己找绝路。”“待年芳一过,终是一死。还要赔上自己的贞洁。谁还会记得你不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女儿不好过得很!”
玄在老妇一叹又一叹中摸索出了什么,将她引走了。
玄也是记得有官人来的,看得都是楼里好姑娘,身份较贵的艺伎。但照嬷嬷来讲“这些姑娘,常日里是无须劳身,比底下姑娘要好上许多。但只是时辰罢了,总归的事。”
玄常看楼里一个红衣姑娘,这烟柳之地,倒只她一人着红着得这样潇洒。她也是艺伎,爱琴。“文人雅客”也愿借着雅来访她的香。一日,玄见她搀着一官人,那官人倚着红衣,熏红着脸,叫嚷道“我会赎了你!听好了!妈妈,我会赎了她。”红衣只是笑笑,送走了客人,一袭红衣挥袖便离。问她,她只道:“还当真吗?”“本已是妓,早就绝了念想。再说,就算被赎去了,还不是一样。”
楼里也是有青涩的姑娘,也就是雏儿。虽也受了训,也瞧着其他姑娘如何,但总归眼里还藏着那点倔强,心里还捧着那颗春心。破雏之时,客人心情又好,见雏儿模样俊,自会春宵出诳语。偏偏小姑娘们也就信了。若是模样俊、家世也好的爷儿,那是再好不过。
说到这个,玄又想到一个小姑娘。她也是着红衣,青涩却亮丽的红,倒不像个春娘。小姑娘出身也算清白,模样也俊俏,幸运的,第一次接客便是前个说到的那类爷。小姑娘侧倚床畔,香肩侧露,朦胧中就对爷动了春心。正到意时央爷许了诺,爷急,便应下了。傻姑娘怎会知晓男人在烟柳地,牡丹花下应的诺怎可当真呢。
可就是一心一意跟妈妈拗着,只等那许了诺的爷来领她去。可这公子爷,流转多少芳花,只爱雏儿。雏过了的,便是过往云烟,爱着的谁呢。他哪里还记得这个红衣小姑娘,能记着风流,不记得果,素来如此。
妈妈特意让小姑娘心灰意冷,等爷再来时,她便不避着小姑娘,小姑娘便也遇着那心仪的爷,眼泪一汪,胸口一捂,痛着声揪哽咽问出来。那爷却冷冷睥了小姑娘一会“不是雏儿了吧。”搂着另外一个小姑娘径去了房中。走时怀中小姑娘回首望了一眼红衣小姑娘。后来,玄也没瞧着他俩了,想必妈妈也常遇着,善好后了。结果却闻那个小姑娘自缢了。嬷嬷叹气,玄还是看见那位爷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