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复仇》万点灯

5、复仇

　　“啪。”模糊的仿佛天边又传来一声锁落的声音。
　　竹绳睁开眼。
　　视线下方脏污的布满被冻成霜花的血迹的地板，一边踢翻在地的水桶，寒冷的空气，疼痛的躯体。
　　‘呵……’
　　她花了两秒去整理面前的情况。
　　结果是她好像又回到了开始。
　　又是这幅身体原主死亡前的记忆。
　　她不过是在路灯下撞见了那个低着头的男人，结果就是被困在了这样可怕的轮回里。
　　他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他临死前的痛处让别人也经历么？
　　卧槽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回头的。
　　又惊又惧腹部好像还残留着被刀捅的实感的竹绳脑内一片混乱。
　　还没来得及整理想好该怎么从这种处境中脱身的竹绳又一次被人无情地提起头。
　　面前还是熟悉的那个男人。
　　“哼，还没死吗。”
　　还是熟悉的话语。
　　事情的走向如她所料地滑向了最深更深的低谷。
　　又一次被人捅的滋味依旧不好受。
　　死亡，苏醒。
　　又死亡，又苏醒。
　　同一个故事，同一个场景，同一个结局。
　　在无数次的死亡后，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男人平静地道出“是吗”的脸，心中积蓄的来回被他各种捅死的怨气终于爆发。
　　如果我能动的话……
　　如果……
　　如果让我能够动哪怕一根手指的话……
　　我一定杀了面前这个混蛋，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被人捅了一万遍的滋味。
　　………………
　　“啪。”模糊的天外又传来锁落的声音。
　　竹绳缓缓睁开眼。
　　地板上熟悉的霜花提醒着她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第二十七次。
　　还要来吗。
　　无尽？
　　来人又一次提起她的头。
　　“哼，还没死吗。”
　　又是熟悉的对话。
　　她索性放空了自己的意识。
　　…………
　　“看来还是没用啊。”
　　“喀哒”一声刀出鞘的声音。
　　半晌。
　　“…………”
　　空气莫名变得沉默。
　　预想之中的男人叫嚣的话语这次并没有出现在耳边。
　　她等了好久。
　　本应沿着剧本向下表演的剧场这次好像被什么人硬生生地篡改。
　　她等了半天依旧没有等到男人的声音。
　　猛的睁开眼。
　　眼前的紫发男人一副捉摸不透的表情。
　　那双让人发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暗紫色瞳仁里倒映出的“他”的表情一片愕然。
　　怎么回事……
　　“哼，被吓傻了吗？幕府高官大人。”
　　他说什么。
　　“你知道装傻根本不起作用吧，这种拙劣的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他的眼睛威胁性地微微眯起，低沉的声音缓缓一字一顿传到她耳膜。
　　“你……”她下意识开口。
　　出口的是熟悉的原主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向后一缩。
　　背却撞到了后面坚硬的石墙，激起一阵真实的痛感。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能控制这幅躯体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下意识抬头朝目前唯一有接触的衣着古旧怪异的男人看去。
　　“你……”
　　‘杀了他！’
　　一声透着露骨仇恨与阴毒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杀了他为我报仇！你就能回去！杀了他！’
　　“谁？！”她左右四顾。
　　但狭小的房屋内除了两人别无他人。
　　而那声音莫名熟悉的刺耳。
　　听过无数遍他临死前的叫嚣的竹绳还是分辨出了他的声音。
　　替他报仇？
　　“…………”
　　一瞬间心里乱七八糟的竹绳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慢慢变得危险的面容。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来看大人你的表演，”头上被人扯住的手劲一瞬间变大，那副英俊非常却冰冷讥诮的面容缓缓勾出一个渗人的笑。
　　“你没有选择，招供还是死，自己选一个吧。”
　　竹绳瞳孔一缩。
　　他是认真的。
　　如果不给他想要的答案的话，他真的会杀了她。
　　就像之前的原主一样，即使他身上有着重要的情报触及了他的逆鳞也是照杀不误，毫不留情。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明明看外表只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个什么世界，他师傅又是谁，幕府又……等等，幕府那种东西不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吗。
　　难道……
　　她的脸色在铁窗透下的阴暗的天光里骤青骤白。
　　脑子里一瞬间转过千万番思绪。
　　最后凝成一个让人恐惧的念头。
　　她竟然被恶鬼带到幕府时期了!
　　而且上身的还是个倒霉的阶下囚即将成为历史的炮灰，正义的垫脚石的幕府狗官。
　　谁知道他已经死了多少年，却还在世上徘徊，最后把她拉下做替死鬼。
　　她该怎么办。
　　想着他刚才的那番只有杀了面前这个男人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卑鄙的话。
　　她只想破口大骂。
　　既骂那个活该永远成不了佛最好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也骂那个没事闲心特别多只会作死的自己。
　　她怎么会知道他师傅在哪啊！
　　上了他的身却一点原主的记忆都没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要怎么告诉别人？
　　“天道众……”
　　突然一声字正腔圆的三个字缓缓地在耳边响起。
　　接着又是一句“平城。”
　　话语毫无感情，仿若呓语。
　　谁？
　　而眼前的人一直没有动过。
　　竹绳一愣，瞬间意识到了是“自己”在说话，悚然地捂住了嘴。
　　那东西还在？
　　“喀哒。”一声刀收鞘的声音。
　　“哼哼……”面前的人看着她哼笑了一会似乎很满意。
　　“不是挺能干的嘛。”
　　“果然和死比起来人还是更喜欢苟延残喘的活着啊，即使像条狗一样。”
　　“……”竹绳默默盯着他没有说话。
　　刚才是那鬼在帮她吗。
　　原本不是宁死都不说吗，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一点，知道先供出地名保住她的性命，只有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
　　虽然不管是把她拖下水的杀千刀的恶鬼还是面前这个捅了她千百遍的还威胁她性命的男人，她都通通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仇恨。
　　但她要回家的关键还在那个恶鬼身上，想要回家，就必须先把他残存在世上的执念彻底斩断。
　　也就是说。
　　“怎么了？这个眼神。”
　　眼前的男人眼神一闪，“没想到会在高官大人身上看到这种眼神，真是惊喜，原本以为只能在我们这些攘夷志士身上才能看到。怎么，难不成说在死面前众生平等？嗤，真是高尚的定理。”

　　必须杀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