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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点樱桃点 ...

  •   一点樱桃点绛唇,两行碎玉喷阳春。
      罗裙摇曳,举步生莲,貂蝉漫步走到虞姬身边,“人真的会有重逢的时候,她就是你提起的阿珂吗?”
      虞姬点头,“她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今,对于荆轲的一切都是谜,她是如何逃脱秦兵的追捕?她又为何会出现在大河之域?她的记忆又去了哪里?
      “城外发现斥候,该如何?”
      “王被刺身死,内廷储位空悬,外族虎视眈眈,故秘不发丧,万事待新王继位再议。”

      城外杀声震天,一份份捷报传入大殿。
      兵不厌诈,外族蛮夷听闻派去的刺客奏效,凯尔特女王已死,并且王位无人继承,此时王城内必然一片混乱,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于是倾举族之力,攻入王城,城门轻而易举被攻破,更加坚信女王已死,因此城门才会如此不堪一击。当所有人都入了王城,四周火光骤起。外族蛮夷全军覆没,从此大河之域只尊一主,凯尔特之王。

      “想欣赏妾身的舞姿吗?”
      貂蝉声音魅惑妖娆,但荆轲只回给她一个冷眼。貂蝉也不在意,顾自走到大殿中央,和着琴师的奏乐翩然起舞。貂蝉一舞倾天下,大殿里众人定是都移不开眼的,唯独一人除外。
      一曲舞毕,众人还沉浸其中,貂蝉跃到虞姬身边,“陛下,妾身之舞如何?”
      “貂蝉,我在生死劫中还有事未了,如今内无忧,外无患,我也可以放心离开,只是需你帮我瞒上一瞒。”
      虞姬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貂蝉顺着虞姬的目光看去,心底了然,俗话说,红颜祸水,为何同样是红颜,她荆轲就能扰的君王不思臣民,我已与虞姬朝夕相处数十载,竟还比不上她们相识不过数月的情分吗?我的心意她是真的不知晓吗?
      貂蝉拒绝,“事关重大,望陛下慎行。”
      虞姬出乎意料,貂蝉对自己向来言听计从,从不会有半分推拒,“你只需……”
      貂蝉也不等虞姬说完便欲起身离开,“先祖将大河之域托付于陛下,陛下应万事以国事为重,不可耽于儿女情长。”

      虞姬带着荆轲进入一间寺院,寺院内没有供奉任何神明,只有一颗古树,十人堪堪能将其合围。
      虞姬问:“你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荆轲冷哼一声,“我只需知道我是‘荆氏’后人,我的任务是取你的性命即可。”
      “我现在就在你眼前,那你为何不杀我。”
      荆轲无言以对。
      王者峡谷,初遇虞姬,本可以一击毙命,但却让她逃过一劫,只因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才致使了她的迟疑。
      凯尔特王城,再见虞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竟为她胡言编造身份,救她性命,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虞姬看她时深情的眼神,她无法忽视,显然,虞姬与她是相识的,或许这就是她找回失去的记忆的契机。
      作为刺客,荆轲有她的职业操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即使雇主已死,使命却没有终结,所以虞姬的命她是一定要取的。
      两相抉择之后,荆轲说道:“我欠你一命,你留我活到何日,我便何时再杀你。”
      虞姬沉吟片刻,“这样也好,免得死的时候还想着你,念着你。”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蓬头散发,击筑而歌,歌声飘过院门,凄凄惨惨戚戚。
      虞姬上前敲响木门,高渐离跌跌撞撞走至门前,打开门,醉意尽消。阿珂,你终究是寻回来了。
      高渐离是荆轲生前好友,二人常饮于燕市,荆轲刺秦前夕,高渐离击筑相送于易水,荆轲和曲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刺秦失败,杀身成仁,高渐离隐于燕市,与酒为伍。
      高渐离引二人进屋,“二位的来意我已然知晓,我承旧友之诺,封存阿珂记忆,愿她无忧过完此生,不受家门桎梏,然我有负所托,阿珂被歹人劫掠,无处寻踪。”
      虞姬大喜,听闻荆轲与高渐离交好,故前来碰一碰运气,或许,他对阿珂之事知晓一二。出乎意料,高渐离竟然就是所寻之人:“高先生可否恢复阿珂的记忆?”
      阿珂不知虞姬为何对她的事如此上心,竟比自己还焦急,眼中的急切也不似有假。高渐离也是疑惑,以前不曾听荆兄弟提起此人,“这事得看阿珂的意思。”
      “有劳高先生。”不管怎样,阿珂对自己失去的记忆充满好奇,浑噩生活多年,闭上眼睛,梦中是火光厮杀,偶有的琴声方能抚平心中的惊慌,睁开眼,刺杀、使命一刻不得停歇,她累于这样孤单寂寥的日子,她有预感以前的自己无忧无虑,没有“荆氏”的枷锁,有人爱护,有人陪伴。
      筑声响起,阿珂才明白,梦中并非琴声,而是击筑之音。

      卫国荆氏门,十步杀一人。
      那年,我跟着哥哥四处游历,哥哥结识了很多志士豪杰,而我认识了虞家阿姊。
      春教风景驻仙霞,竟将红缬染轻沙。
      海棠盛开,染红了她的双颊。
      我喊她姐姐,只因她年岁比我大,其实我是不愿她当我姐姐的。
      哥哥在楚国待了四月有余,每日和他的那些友人饮酒作乐,我闲来无事,天天缠着虞姐姐,她领我看她亲手栽种的柳树,投桃报李,我分享她我的儿时趣事,我只活了短短十余载,故事总有讲完的一天,人总有离别的时刻。
      我跟着哥哥去了齐国、韩国……走遍了七国,有认识了很多阿哥阿姊,但总是时时想起虞姐姐,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楚国?”
      “等哥哥回来,我们再去可好?”
      “我们要去哪里?”
      “阿珂居于高先生处,哥哥去去就回。”
      “好。”
      我等了一日有一日,哥哥还没有回来,我问高先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荆氏只剩下我和哥哥二人,哥哥没有完成的使命当然就有我来接替。
      高先生受哥哥嘱托,想我百岁无忧,不愿我桎梏于荆氏,遂令其封我记忆。可荆氏族规深入骨髓,怎是能这般轻易忘记的。
      一日,高先生外出会友,一面目可憎之徒破门而入,将我打晕拐走。当我醒来时,已经身处大河之域。他们是如何将我从燕国带去那里的,具体的途径,我无从知晓,或许,他们和虞姐姐一样,供奉着一棵古树,可连通古今,或许他们有其他的办法。
      我在大河之域受他们摆布,作为一名刺客,我只需完成暗杀任务即可,不必过问其他,所以我帮他们除掉了很多部族的首领,使他们在大河之域能和凯尔特王国鼎力并存。
      后来的事,虞姐姐也已经知晓了。
      我再次踏上刺客的征途,而刺杀的对象就是虞姐姐。那时,我没有记忆,只有使命,她险些丧命于我的刀下,她识我,救我,带我回来。
      虞姐姐,我的记忆找回来了,儿时的趣事还记得吗?我可以再讲给你听。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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