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大概也许或许没准是意识流》空音石

5、你

　　你总是说“人一旦得到了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这时，我总是会嘲笑你“你呀，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却什么都失去了。”我总会以为你会生气，然而你只是笑一笑，转开话题，没完没了的问我，外面的世界的事情。
　　说起来，你又为什么会存在呢？被称作魔女的你，存在即为灾祸，被挖去双眼，关在不见天日的囚笼中，一生的时间，而你，是不死的。
　　也是可笑，我又因为一些说不出的理由，莫名的得罪了上面的人，无情的被发配到这里，看管你，这明明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没有钥匙将你放出，也没有能力阻止你逃出，几乎就是个清洁工，但这里除了湿气和你，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清理的。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平淡如水，就好像仅仅是说出的话语，除此之外，与你无关。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再一次的发问，这一次似乎有了一丝的感情，真的只是一丝。
　　不过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我并非什么圣人，要不也不会待在这里。无私与我无关，就连声音都懒得发出，最多给予你的怜悯，不过是一个“滚”字。
　　说起来也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悦吧，虽然可能不及笼中的她，但她或许已经习惯了，我却没有。
　　你每天都会来问我，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这种宽泛的问题，就如同街边拙劣的小丑，可怜的让人发笑。
　　于是我还是没有理你，我就是如此恶劣，那又如何，没人会指责我的过错，我一直都只是孤独一人，就像你一样。
　　我们，或许是同样的人呢。
　　“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无聊吗？”
　　我就这样自顾自的发问，把你当做无机的消遣道具，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很无聊？或许今天会和你聊的热火朝天，明天就将你置之不理。
　　“当然无聊啊，要不我问你做什么？”
　　真是直白的人，话虽如此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你的问句毫无意义，话语永远会被我主导，我就是这么的恶劣，要不也不会待在这里。
　　你总是对我无尽的牢骚听的津津有味，对我的冷漠也会选择忘却，你好像不会生气一样，不过也是，你似乎除了我以外，没有多余的选项，真是个无聊的人，就像无机物一样。
　　但结果，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每次问你你都会说那句“人一旦得到了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让后我会嘲笑你“你呀，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却什么都失去了。”我会以为你会生气，然而你只是笑一笑，转开话题，没完没了的问我，外面的世界的事情。
　　什么啊，我也样变成无机物了吗？这种无聊的谈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日复一日的发着牢骚，还说的，不该说的，一切，就像是面对我最亲切的朋友，或是，无机物。
　　不过，也该结束了，这一切。

　　那天我的身姿一定很帅，披着纯黑的披风高高在上，看着破败不堪的建筑与终是暴露在阳光下的你，单薄的身躯如苍白的白纸，无助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表情。
　　哦，对了，你看不见。
　　但我依旧伸出了手，向着你，你仿佛能够看到一般，看着我，仰着头，就好像我就是拯救世人的神，如今在拯救你这个无比卑微的灵魂。
　　“跟我走吧。”
　　简洁而明了，如果是你的话，无需废话。
　　但你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为什么？”
　　就在这刺眼的废墟之中，无数魔法打击着我的防护罩，喧嚣而壮丽，而我却像依旧在那个只有湿气和你的昏暗的牢笼之中，向你发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是魔女，存在即为灾祸，如果不得不伤害别人，那还是让我，被关在这里吧。”
　　“那还真是可惜。”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有什么好劝阻的呢？我与她非亲非故，她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为她做什么。
　　只是，路人罢了，在我无比漫长的一生，我有我需要做的事情，而无法帮助我或是阻碍我的人，与我无关。
　　啊，话说，我到最后也忘记问她了，她失去了一切的一切，到底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