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棠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君子尧

10、四十六到四十八

　　四十六
　　先天成的是神，后天修炼的仙，动植物修炼出来的是妖。
　　在神界，众神大体上分为两类，一类是普通的小神，一类是上神。分得很粗糙，只要武力够高或有一技之长就算是上神。
　　而在上神里，有一部分属于高阶神，即有神格的神和位列帝君的神。成为帝君需要有实力，且要管辖范围内的众神信服。而神格则是与生俱来的，或者说这些神即是神格。所以神格无法继承，神死了神格也会消失，直到有一天神格再度成为一个新的神。
　　神也是会死的，如今的一些神都是新生的神，虽然他们也活了几百年，但相对于神的漫长生命来说，很短暂。宫溟就是这批新生神的其中之一。
　　有些神是依靠人类的信仰活着的，人们相信他们的存在，祭拜祈祷，所以产生了他们。而当人们不再相信他们的时候，这些神就消失了。后来再度出现的宫溟之类的新生神，不再依靠信仰的力量，才得以在现在生存下去。

　　四十七
　　许孟：“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反对我传播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
　　宫溟：“你凭什么说你所见到的才是真实的样子？如果他们不相信神魔鬼怪，那么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就是真实的样子。”
　　许孟：“可我们的存在是真实的啊，不能因为不相信就否定了啊。”
　　宫溟：“没人否定我们的存在，他们仍然看得到我们，触碰得到我们，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况且，我们的存在不需要人类来证明。”
　　许孟：“你也说过，上一代一部分神的死亡是因为没有了人的信仰，那我们更应该传播有神的理论啊！”
　　宫溟：“他们信，所以我们存在，他们不信，所以我们消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手里？”
　　许孟：“……”
　　宫溟：“你曾经是个普通的人类，如今学了道术，是不是会感到自己高人一等？当那些普通人找你解决他们应付不了的问题，而你轻而易举解决时，是不是觉得他们很low？”
　　许孟：“我……”
　　宫溟：“你真的只是想告诉人们你眼中的真实世界？如今六界，人占一界，哪怕是曾经的天地人三界，人也占一界。而普通人才是人界的主要部分，别小看他们。”
　　许孟：“你说的有理，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是个人类，即便我有了法力，我仍然是个会老会死的人类，但你不是。你是神，还是个高阶神，你有资格高高在上，就像天界一直都在人界的上面。”
　　宫溟：“曾经人类畏惧神明，每年都供奉，跪拜，祈求神明达成他们的心愿。”
　　许孟：“对。”
　　宫溟：“对什么对。你真以为是人类依附于神么？你反过来想想，难道不是神兢兢业业地完成人给的任务，然后换点供奉么。”
　　许孟：“……那神罚啊，神怒啊什么的呢？员工总不能向老板发火啊。”
　　宫溟：“那是神忘本了，自恃法力高强而忘了一身法力来自于人们的信仰，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呢？人们不在信仰高高在上的神，所以他们死了。”
　　许孟：“……我有点晕。”
　　宫溟：“晕什么，你只要知道，人类想相信什么是他们的选择，你无权去改变。”
　　许孟：“可人类确实会遇上邪门的事啊，难道要告诉他们这只是臆想？”
　　宫溟：“你这智商怎么考上的大学？那样你就失业了。遇上了就帮忙啊，我只是说不要去改变那些无神论者。如果他真的不相信的话，邪物也根本影响不到他。”
　　许孟：“哦……”
　　宫溟：“你不觉得现在挺好的么？人类大多不再需要我们，我们也乐得清闲。而他们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现在，也很值得敬佩。本来我们就只是不同的种族而已，现在不再有依附关系，各自独立的活下去，多好啊。”
　　许孟：“你真不愧是哲学专业的老师，我服，我回去上课了。”
　　宫溟：“去吧去吧。”

　　四十八
　　许孟：“师父，传讯符为什么要折成纸鹤的样子？其他的不行么？”
　　许孟的师父：“当然可以，只是纸鹤又美观又简单，所以都这么传授，然后大家都这么折了。”
　　许孟：“师父，纸鹤很好折？原来我手残成这样？当年我学了三天啊！你早说外观不重要啊，我就不费劲学了。”
　　许孟的师父：“那你想怎么折？干脆直接扔出去得了。”
　　许孟：“不不不，还是要加工一下的。比如揉成一团丢出去。”
　　许孟的师父：“……随你吧。不过你可以跟你师叔学学，他折纸超厉害。”
　　许孟：“我知道，至少他传讯给我折了个叶子，我都不忍心拆开。不就传个消息么，至于这么复杂？”
　　许孟的师父：“但你折的纸鹤，还真不如揉一揉直接丢。”
　　许孟：“……我也想折得好看，不是没办法么。”
　　许孟的师父：“所以叫你跟你师叔学学啊。”
　　许孟：“师叔不愿意教我，他说连对折都对不齐的人，不配跟他学。”
　　许孟的师父：“……揉一揉直接扔吧。”
　　许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