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的幸福生活》渺如素轩

10、第十章

　　这边大天狗搅得后院兵荒马乱，那边晴明对上了“自己“内心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玉藻前在上面唯恐天下不乱笑得花容妖艳，联想到玉藻前先前谈话中流露出的与黑晴明不清不楚的关系，晴明心塞的不行。自己是京都名盛一时的大阴阳师，黑晴明作为自己的半身，自己的宿敌怎么也要站上同样的高度才能使的两人的战斗旗鼓相当，而今自己却无意中得知黑晴明竟然有以色侍人的嫌疑，晴明自己心里厌恶的不行又带这些奇异的怜悯和鄙夷。
　　黑晴明在玉藻前身边呆了很久，即使他们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像玉藻前所描述的那样不清白，仅仅是相互利用与被戏弄的关系，但在黑晴明懒得解释和玉藻前有意混淆的态度下，黑晴明也遭受了不少同样的目光，因此，他对晴明投来的目光十分敏感。
　　“反感？同情？”黑晴明冷笑着正面回应晴明的表情，“不要用你那种恶心的思想来揣度我。”
　　“我没空去管你的私事。”晴明刷拉一下收起了扇子，隐隐也是动了怒，“我只想知道你抓了我的式神是什么意思！”
　　“你的式神？”黑晴明笑着反问，“你真的关心他么？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到和大天狗的利益关系你会来么？或许整个京都里，你对待你的式神的确是特别的，不过也就像是样在身边的小狗，无意间露出点温柔让人死心塌地罢了！”
　　晴明还没有反驳，神乐却是生气了。她举起粉红色的唐纸伞，遥遥指着黑晴明，身上散发出一种黑暗死亡的气息，那把本该颜色可爱的伞在昏暗烛光的照应下颜色暗沉，仿若是沉淀了许久的干涸的血液。神乐垂下头，头发在脸前投下了阴影，声音冰冷：“不许你侮辱晴明！”
　　“神乐！”晴明目光看见了在榻上跃跃欲试打算插手的玉藻前连忙制止神乐。
　　他话音刚落，远处奔来一只妖怪似乎是来报信，身后又跟着浩浩荡荡的许多人接踵而至。
　　“玉藻前大人！有人强行闯入破坏了阵法带走了祭品！”
　　“什么！”黑晴明猛地转向那只传令的妖怪，目光似要喷出火来，吓得那妖怪瑟缩了一下。
　　玉藻前同时也拍案而起：“我说呢，原来诸位来访打的是这个目的。”她一甩衣袖打翻了附近桌子上的酒杯酒壶，顿时房间里发出一阵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衬着她怒气冲冲的声音，“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黑晴明听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就这样？你不打算把他们抓起来么？”
　　玉藻前忽然又柔道答道：“我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我恼他们假意拜访实为转移注意，可这式神转生是你自己的事，合该你自己负责。”她看黑晴明酱紫成猪肝的脸，着实被逗乐了几分，“地方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但我随时都乐意收回这些给予你的帮助。你最好不要惹我。”说罢，也不管混乱的场面，揽起一边的侍女离开这里。
　　黑晴明与玉藻前的关系说是合作，其实也就是黑晴明靠着玉藻前的心情施舍，寄人篱下。本就内心不满。此刻更是被气的七窍冒烟，一脸扭曲的看着晴明一行：“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抓那只臭狐狸干什么？哈哈哈！他马上就要成为我式神转生的牺牲品，而我将永拥有一个完全为我所用的强大式神！”
　　“不过即便你们带走了他也救不了他！仪式已经开始，如果不破坏阵法或者彻底破坏仪式我依然会成功！”黑晴明疯狂的大笑“阵法是无法抹去的！你们马上就会见证一个新的式神的诞生！”
　　他升到空中，张开双臂，目光注视着晴明像是在看蝼蚁一般：“看吧！这里的妖怪都为我所用！你们注定是会失败的！”
　　晴明神色凝重的看着半空中的黑晴明低声对八百比丘尼和神乐说：“式神转生的方式我也只曾在古书中见过一次。转生的魂魄和转生的祭品。转生的魂魄不需要任何阵法祭坛，因此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必定随身携带。既然后者已经无法阻止，那么我们只能从他身上夺取魂魄，彻底破坏这场仪式！”
　　黑晴明见他们在地下窃窃私语，不禁开始嘲讽：“怎么？还在想召唤什么式神么！只要你有一瞬间的分神，我的人随时都能杀死你们！”
　　晴明也拿定了主意，手里捏着一张朱红的道符，符纸背面浸透着鲜血，隐约能看见狂乱的笔画。而他的身侧的水汽渐渐凝结出一个持刀的少女的身影。晴明自有把握：“既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式神，自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黑晴明从鼻子里嗤笑一声：“虚伪！”快速结了一个法阵，前院狂风骤起，夹杂着阴阳灵力的风刀子一般在晴明身上割出深深的血口，晴明费力的撑起守护结界却发现灵力正在一点一滴的被风蚕食。晴明皱着眉护住身后二人，对少女嘱咐：“速战速决。”
　　召唤而来的式神，身型还未清晰，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含笑道：“大人多虑了！”朦胧的身影刷一下闪成虚影，锋利的刀锋不仅能割开敌人的血肉似乎也能割裂灵力狂暴的风刃。刀光闪过之地，尽是妖怪们的尸体。同时晴明感到风中带来的压力也减轻不少甚至还有闲心反问：“这就是你的实力么？”
　　看着黑晴明板着一张臭脸，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晴明顿时心情明朗，连日以来的麻烦带来的压抑都消散了。
　　神乐看准时机猛地把偷偷召唤出来的山兔推了出去：“套他！”
　　“看圈！”山兔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呼啦！”一道金色的光圈从山蛙的口中吐出，携着凌厉的阵势直扑黑晴明而去。而他正被晴明言语嘲讽的怒发冲冠，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僵硬的被山兔套了个正着，此时更是更是气得浑身直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随着他就范，当啷一声，一个贴着符咒的小玻璃瓶从他随身处掉了下来。妖刀姬捡起反手扔给了晴明，晴明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接了个稳当，这才暗自舒了口气。

　　战斗结束后，晴明跟卡好时机又出来趁火打劫的玉藻前费尽心思又扯皮了一番，才最终在来时的树林里看见了狼狈的博雅和低着头一直注视着怀里的大天狗。
　　“怎么来的这么晚。”大天狗抬起头皱着眉看着走进的晴明，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焦急和忧心。“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晴明不禁也有些急，赶快把那珍贵的瓶子递给了他：“我此番也无暇解释了。你快把灵魂融合，打断了转生仪式他自然就能清醒过来。”
　　“好。”大天狗抱起妖狐展开巨大的翅膀，“我要带他清修。勿扰。”
　　青黑色的旋风扫过，只留下阴阳师们面面相觑。
　　“那我们……该回去了？”神乐小心翼翼地问着表情复杂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晴明。不知为何总感觉礼教良好的表面下，有人在咬牙切齿。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