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愿无悔》笑而忘醒

7、千羽 路

　　路上前所未有的安静，与来时的开始截然相反，逃命的人、送死的人、期待的人。行李、钱财、衣物、鲜血，越是前行眼前红色渐深，残肢断臂也陆续登场，往后连残尸也来掺上一脚。
　　幸存下来的人，回去后应该会烧高香，下次出门黄历什么的应该不会离手了，看清楚了才好走下一步。
　　期待与不安，想快的步伐却与现在不合，平稳又平常半点不急的样子。
　　强烈的感觉，她在前面。
　　当血色尽染时，一抹蓝色如预料中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景色并不美丽。
　　满地的尸体不似前面那般残缺不全，这次都可以很轻松的把他们拼在一起，上下两地分居，左右来世再见。皆是一招所为，可谓高手，但立于其中的少女手无寸铁，尽管衣裳尽染绯红之色，人都是她杀的，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我们又见面了。”
　　那个像冰一样的女孩子。
　　她就好像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我一样，慢慢继续往前，任地面上的鲜血继续染色她的裙摆。
　　“我带你回去洗洗吧!”
　　就这个样子去下一个城市，光是自己看着就够恶心一路，到了城门也不知守城的大哥肯不肯放行。或许还会被带去见官，问东问西的，也很麻烦。
　　她依旧自己走自己的路，我就是个透明的。她会如何，那是一早便料到的事，再次自作多情的去拉她的手，回城至少可以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什么的。
　　“放。”
　　除了这个字就不可以有别的问，还是说她只会说这么一个字。
　　“跟我回去洗洗吧！你看你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是掉在路上了吧！回去，我...。”
　　下面我想起了什么，买这个字幸好没有说，因为我没钱。
　　她盯着我的手，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猜她应该是这么想的。
　　“走吧！”
　　衣服的事，回去再想办法，路上好像有钱可以捡。
　　“不归，有河。”
　　不回去有河，她原来也会说点别的。
　　随着她的意，我们在河边，本想着回避的，可那个小姑娘，居然在我面前，就这么穿着衣服的下水洗了。
　　倒还真是聪明，洗澡的时候可以一起洗衣服。
　　“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一个小毛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敢看，挖眼。”
　　挖眼啊！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是玩笑，而这个孩子却说的倒更像个玩笑，什么都没脱我能看到什么？
　　“你说话这么怪，会交不到朋友的。”
　　这样的说话方式算是从雪儿那现学现用了，只是没有想到还真有些用，她的话，多了几个字。
　　“朋友，我有，在愚山。”
　　下面要说些什么呢？对于这种怪小孩，其实让人想到头痛。
　　“你就不能说得更普通易懂吗？”
　　本是抱怨的话，结果居然说出来了，那个孩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若有所思。
　　“试试。”
　　她，同意了。
　　她，原来也是个好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从这里开始试吧！交流是很重要的。
　　“千羽。”
　　世上名字带羽的人都很多吗？
　　“你不反问我吗？说话是相互的，并不止是一问一答。”
　　她再次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一句目前为止最正常易懂的话。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君名重临。”
　　正当我以为已经可以慢慢的改变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又吓了我一跳。
　　她洗完从河里走出来了，衣服居然是干，不见半点水珠从上滴下。
　　“衣服的料子好，见风即干。”
　　世上真有这么衣料吗？若真是如此，她刚才一身是血也就很好说明了，干得快，染得自然也就多一些。
　　“你下面是要去找朋友吗？愚山的那位？”
　　“明炎，知道我要的东西在哪里？”
　　闲聊中知道了她要去的地名，而她知道我在寻人，既然知道自然也就问了她是否有见过和她穿同色衣服的姐姐。
　　结果这个词已经不想再用了。
　　希望总是失望的开始。
　　走着走着，那丫头突然就不走了，还爬到了树上，顺带着我也一起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自己说了，这孩子也是个聪明的。
　　只是，这‘蹲点’是啥意思？
　　再想问点什么，却看到她止声的动作而无言的一起在树上蹲点，反正一会就可以知道了。包括她曾经说过，那句已经忘记又不懂其意的话（你救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渐近的声音，告诉了我们大约二十多人往这个方向跑来，临近时。那个丫头，就这么轻飘飘的跳了下去，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立于人前的 她，平静而乖巧的给所有人讲了一个笑话，只有两个字的笑话。
　　“打劫。”
　　嘴角有些抽抽的忘记了下来，看着一脸认真的她和，笑得差点从摔倒在地的其他人。
　　“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这整个山头都是我们的，小娃娃，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吗？”
　　“哈、哈、哈......。”
　　笑声重叠不止，她依旧一脸平静，抚额轻叹。这人还不少，可以把那个傻丫头安全带走吗？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同人打架，好像有点兴奋起来了。
　　顾虑和有些兴奋的心，很快便化作一片冰凉。
　　只见那丫头，轻移步手微起，眼前便是片血红之景，离她最近之人全数腰斩，紧接着就是被左右劈成了两半，那些来找同伴盗贼们落得和前面那些尸体同样的下场，上半身的尖叫想要逃离，只是爬了几步便死心的离世了。
　　不过只是几步的轻移，挥手间不带一丝多余动作，这里的生命便只余下我与她二人。
　　遥想曾经，原来如此。那夜我将她带走，救的居然会是他们。
　　自己果然只是个笑话，而她现在还在忙着，说好的打劫，如今更像是在刮尸，所有的钱财都归她的。
　　现今的她又成了刚才的模样，一身是血。
　　“前面那些人也是你...。”
　　“是。”
　　有些问不下去，而她的回答却简单直接。不信也见了，只得努力去说服自己，夜未临，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