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客他处来 反正他乐章 ...
-
现在正是末世来临的第二年。
末世刚来临的时候，大部分人没扛过变异成为了行尸走肉。只有一小部人要么变异成功拥有了异能大展神威，要么作为普通人靠着武器和组队得以存活。
慢慢地，人们互相依靠生存，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了十数个大型基地和一些小型基地。青城基地便是其中最大的几个基地之一了。
行走在青城基地的小街巷上，乐章心里有着末世后难得的宁静。
青城基地是建立在原青城市废墟之上的基地，前身是市郊区的一个大型动物园。因为动物园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处于闭园状态，侥幸躲过一劫，组队来到青城的人就以动物园为中心，辐射了周围的建筑，建立了青城基地，在末世偏安一隅。
起初，青城基地除了园林和一些小房子外什么都没有，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破土动工才有了现在的小街小巷。
乐章自己居住的小土房也是请了一个土系异能的朋友建造。朋友用了些心思，房屋质量极好，挡风挡雨，夏凉冬暖。
他穿过林立的房屋，在街巷里绕行。因为早晨他从文武小队退队，一路上好多人都忍不住盯着他看，他不得已动用异能加快了步伐。又是一阵穿行，才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唐青武器铺。
乐章看到这几个字，一扫今晨的不快，拎着酒就往铺子里闯进去，大声喊道：“唐青，你最爱的梨花酿来了，还不快点……”
他半句话未说出口，一柄黑漆漆的物件“嗖”的一声刺破空气，带着一阵寒光向他袭来。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那物件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直觉告诉他，唐青家的东西都是能伤人的利器。
事出突然，他此时也来不及打下物件，前脚掌堪堪转向一边，上半身顺着脚步的动作向右侧一转，同时左手拎着的酒罐举高维持平衡。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乐章一套动作走下来，那东西已经到了他面前，从他的额前划过，削走了几根柔软的发丝，只差一厘米就能见血。
“呼……”乐章看着那东西直接钉在了数米之外的树干上，喘着粗气忙不迭前去查看，正是一个手柄漆黑，刀刃锋利无比的匕首。他用了几分气力把匕首拔了下来，准备交还其主人。
“啪啪啪。”此时却从唐青武器铺中传来一阵鼓掌声，乐章抬眼看去，一个举止文雅，颇有几分风度的年轻男人跨过门槛，朝着他迈步而来。
这位不正是唐青武器铺的主人唐青吗？
“你鼓什么掌！难道你就是这么迎客的吗？”乐章撇了撇嘴，把左手上的酒酿往身后藏了一藏，右手提起刚才差点要命的“凶器”朝着唐青扔了过去。
唐青左手一挥，像是一个磁石一样，改变了匕首的飞行轨迹，将之牢牢地吸附在手上。随后，他连忙向乐章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方才我收拾东西，看这匕首也没有什么用了，就扔了出去，哪知道你刚好过来差点误伤。”
乐章心里虽然气急，但也知道这的确是唐青的无心之失。
唐青这人一向行事怪异，明明身有实力强大的金属系异能，却不愿加入任何队伍，也不曾出过青城基地的大门，好好利用自己一身的本事清扫丧尸。一心待在他的武器铺中，替一些异能者和普通人打造武器。
这分明就是大材小用嘛。
而且此人性格刁钻，不爱与人相处，就连“做生意”也只挑合眼缘的顾客才接单子，一单生意往往又要费心做个几天，和收益无法持平。因而经常吃不饱饭，艰难度日。
是以唐青虽然对居酒家的梨花酿喜爱至极，但却绝对不会拿出两天的口粮去换。也只有乐章托付他修复武器时，才会给他带上昂贵的酒酿，让他尝一口鲜。
这样的唐青怎么会对乐章这个几乎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朋友下黑手呢？他还想不想喝梨花酿了？
乐章问道：“我看这匕首也算是锋利无比，甚至于削铁如泥，吹毛立断。怎么在你眼中倒像是废物一般？”
“唉，当初没造好，这匕首本来想做成飞刀。结果两面厚度不一致，导致他在空中往往会偏离目标。这才加以改造。可是废品始终是废品，我看着它始终觉得厌烦，就想扔了算了。”唐青认真地向乐章解释道。
乐章听后，心里一阵唏嘘。
世界上总有唐青这样精益求精的人，那柄匕首向他飞来时，几乎没有毫厘的偏差，可是在唐青的眼中这样的武器已经可以算作是“残次品”了。
这也难怪唐青总是吃不饱饭。他一件武器打造数日，再算上不计其数的废品率，成本昂贵不说，花的气力还不小。在这基地内，使用武器的往往是异能不怎么强大的异能者或者干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们急需武器傍身，却又拿不出什么钱来付昂贵的费用。一来一往，唐青能不赔本就怪了。
乐章不止一次劝说过唐青，要针对性的制作武器。付的起费用的就精雕细琢，付不起费用的就粗糙一些。只要锋利，坚硬，能杀的了丧尸就足够用。可是唐青拒绝了。理由是，他们做手艺的，不能降低自己的标准。
“你不要这匕首，给我算了，就当是给我赔礼道歉。”乐章从他手里夺过匕首，其实他倒是很喜欢这个柄身漆黑，身材小巧的武器，偶尔防身也能用一用。
“这……不好吧。”唐青面露难色，在他心中的废品怎么能给别人用呢？
“那……拿这个换怎么样？”乐章说着举起来手里的梨花酿晃悠了一阵子。
唐青的眼中登时冒出了光亮，紧紧地盯着乐章手上的酒罐子，手上紧握的匕首也松了几分，算是默认让给了乐章。
他接过酒酿，狂笑不止，搂过乐章的肩膀就要向铺子里走去。他们穿过武器铺的后门，里面正是唐青平时休息的地方。
这片十几平方的小屋子还算是整洁，里面摆了一张床铺，外面就是就是一个方形的桌子，正是唐青平时吃饭的地方。上面还摆放了一个小巧的收音机，乐章随手把它打开了。
电台里出现女播音员温和的声音：
“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半，午间新闻正在重播。现在是一组简讯：京都基地东区发生植物伤人事件，十三人死亡，五十七人受伤……”
正在准备下酒菜的唐青身体突然一僵，差点切到手指。乐章没有注意到他，直接调了频道，换成了一个播放音乐的频道。
“唉，唐老二你家的碗碟跑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见啊。”刚刚用匕首挑开酒罐上绳子的乐章在房间里绕了几圈，他怎么都没有看到唐青的碗碟摆在哪里。
没有碗碟，他们要怎么喝酒，总不成两个大男人就着一个罐子喝，感觉怪怪的。
“哦，收拾起来了。我给你拿去。”唐青撂下手里的活计，走到柜子前面，抬脚拿下了一个包袱，包袱里叮铃咣当乱响。乐章看过去，竟然是一堆杂物杂七杂八放置其中。
“你怎么把东西收拾起来了。”他随口问道。
唐青脸上有些慌张，连忙说：“没有，就是嫌东西太乱，整理整理房间。”
“哦，那是该整了，原来就挺乱的。”乐章深表认同，招呼他赶紧坐下，“你收拾好了没，快过来吧。咱们哥俩好好搓一顿，以后这样的好日子就少咯！”
“怎么了？”唐青不明所以，拎着刚鼓捣好的小菜和一小碟花生米坐了下来。这些都是他给一个植物系异能者制造武器时，人家给他尝鲜的。
乐章手上加速，飞快地用筷子夹起了几粒花生米，扔进了自己嘴里，咽完后，笑骂道：“还不是阿武那个混球，非要把我赶出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是说常武？”
“不是常武还有谁，其他人赶得动我吗？”
“是……因为你的异能吗？”唐青看了眼乐章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说。
乐章的异能几乎是这个青城基地里，甚至是世界上独一份的存在。别人家的异能从一而终，一点一点进步。只有乐章的异能像是老天爷开的玩笑一样。他每到周四会重新觉醒异能，从破坏力最强的Ｓ级异能到最低级的Ｄ级异能都在他身上出现过。
觉醒Ｓ级异能的乐章曾经如同救世主一般，把文武小队从死亡的沼泽中拉回。而觉醒废柴异能的乐章则常在一个礼拜内碌碌无为。
最近的几个礼拜，乐章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别说Ｓ级异能、Ａ级异能了，就连得过且过的Ｂ级异能也没觉醒过。每到周四，乐章习惯性查探自己又觉醒了什么异能，然后习惯性失落。他甚至不能跟文武小队的人一起去丧尸密集区做任务。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跑去清扫普通人也能拿武器打的一阶丧尸，以此挣取生活的资本。
一周两周这样还好，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小队里难免有人对他有意见。更何况他还挂着副队的名头，抢了别人的饭碗。
所以在常武提出让他退队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干不出来白吃干饭的事情，只是心里面难免有些难过。
这种感觉大概叫做心寒吧。
曾经的同生共死在别人眼中不过就是个屁。他坚守着这份友情不过是画地为牢，栓死了自己。为何不给别人个痛快？反正他乐章就算一个人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礼拜三吧。”唐青端了碗酒和乐章碰了碰杯，乐章的脸上已经泛了红。其实他还没喝多少，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乐章眯了眯眼睛，心里面数了数日子，说：“今天是周三。”
“那你明天还会觉醒异能，他为什么这时候让你写退队登记？”
“那就是他吃了秤砣铁心要我走呗。”乐章干完一碗后，又倒入了一碗，咕咚了一大口酒，继续道，“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人家没搭理我。有时候啊，我就想明天就觉醒个Ｓ级异能，狠狠地出口恶气，可是我又一想，我已经这么久都没觉醒过有点用的异能了，这次恐怕还是那个老样子。”
唐青看着乐章喝得有些凶了，就夺下他手中的碗，劝道：“乐章你可别这么想。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得天独厚的人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哎，我忘了！就是说这是老天爷对你的考验，你不能自暴自弃啊！”
“那我借你吉言啊。”说完乐章就趴倒在了酒桌上。
唐青有些无奈地看着乐章，把他拖到了自己的小床上让他休息休息。然后熟练地从乐章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柄长刀。他把刀拿到外面的太阳底下仔细瞧着，果然卷了刃。
乐章每次提着梨花酿来找唐青，都会请他帮忙修复武器。逐渐地，二人之间都形成了默契，即使乐章不说，唐青也知道他来做什么。
只是乐章从来不好酒，他只吃下酒菜，带来的梨花酿都是唐青一人喝的。今天这罐子酒，他竟然喝了大半，一点都没有谦让的意思。想必是心里面不痛快极了。
唐青一边琢磨着，一边撸起了袖子，开始给乐章修刀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客他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