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scene 31 我只是个高 ...
-
scene 31
一切都是沉沉没有光亮的虚空，只有我所在的地方有着白色的光圈，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在我身上一样。
我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但脚下的那块虚空看起来与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四处张望，这片黑暗的空间显得既宽阔又狭窄。那种□□束缚了灵魂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我闭上眼，于是“看”清了周围的样子。
是白色的实验室。我右手边就是一个实验台，上面都是实验器材。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桌上的器材，却发现我并不能看清楚这些器材：它们都是模糊的，仔细看甚至没法看清它们的形状，只是下意识就知道，它们是用来做实验的。
“看来你在逐渐适应着这个世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望过去，是一个老人，是我曾经在梦魇里见到的、和另一个艾尔芙尼亚交流的那个老人。“我叫……嗯，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说，我叫艾略特。”他温和地笑着，慢慢向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一言不发。“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让我这样叫你的话，”他走到我面前，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我猜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事了，心里也一定有不少疑惑，我很欢迎你问问题。”
许多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但此刻它们都显得无关紧要。
“我……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是艾尔芙尼亚吗？还是一段程序？我有着自我意识吗？还是我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对话都是眼前这个人设置的？
艾略特显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轻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我仍是闭着眼，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
“的确，平行宇宙总是让人困惑。”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你也不是唯一的艾尔芙尼亚……准确地说，你是第1085个艾尔。”看到我有些严肃的表情，他似乎更愉悦了。“放轻松，放轻松，小艾尔。”
“虽然有那么多的艾尔芙尼亚，但是大部分都十分相似，”艾略特半眯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自信，骄傲，有野心，跟艾尔小姐一样——啊，艾尔小姐就是你们的原型，我想你应该见过她的影像。”接着他带着笑意看向了我，“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小艾尔，你太特别了。”
“因为我的性格跟她们都不一样？”
“不不不，有几个宇宙里的艾尔也是像你这样，得过且过，浑浑噩噩，但是你跟她们都不一样。”艾略特轻轻挥了挥手，实验台和实验器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光屏。
光屏里都是“我”，瞥了一眼，大量的信息便如涌泉般挤进我的大脑：这些信息都是不同的“我”的经历。她们有的有超能力，有的没有，有的出生极佳，有的身世比我还惨，有的创立了全球有名的公司，有的却是在生死线上挣扎。
看着不同的性格的“自己”过着不同的生活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不再看那些光屏，而是看向艾略特，后者正微笑着看着我：“怎么样，孩子，看出你的特别了吗？”
我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亮光：“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大脑开发程度达到40％的，这意味着你能够一瞥高维度世界的缩影，甚至像现在这样，跟我交流。”
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完美的小白鼠，这让我感到有些不适，我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一些。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着：“你知道为什么人们没法看到高维世界吗？高维世界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人类已开发的大脑所能承受的范围，就算像你这样到40％的，也只能把高维世界转换成能够理解的低维图像，所以在你眼里，我是怎么样的呢？”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盯着他的双眼回答：“你是一个老头，看起来很有文化……”
“是的是的，我是一位学者的样子，”艾略特看上去有些心满意足，“你的出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我们从没想到会有这种低维世界的人与我们沟通，就像是你们看的电影里的人有一天能跟你们说话一样。”
“那么，小艾尔，我的孩子，”他收敛了些眼里的精光：“你为什么要再来一次高维世界呢？”
“这是能被我所控制的？”
“当然，只有你的内心呼唤时，你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接收高维世界的信息。那么，孩子，你为什么要知道高维世界呢？”
我想了想：“我……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你看，我想成为'我'，而不是别的什么的复制品。还有……我想知道更多的东西。”
“啊，好奇心，没错，好奇心总是驱动着人类探索更多的知识，”他似乎只听到了我后半句话，“这项平行宇宙实验也是我们探索更高层知识的手段。”
“我说，我不想成为……”
“噢，听着，孩子，”艾略特打断了我的话，双眼变得锐利起来，“你不能去阻止你的世界里的灾难，没人能阻止历史的进步。”
我有些恼怒：“先生，难道你就代表了历史吗？历史不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人所创造的吗！”
“但是这个世界必须要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他眯了眯眼，“如果它脱轨了，或是运行速度过慢，那么我们会选择把这个宇宙毁掉，以免影响别的宇宙，明白吗？就算你这样特别，我们也不会为了你而开先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你们的宇宙里有人开始在地球搜集超能力者了，这只是个警告……我不保证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危险。”
艾略特此时褪去了所有学者的温雅，全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或者这只是我的错觉。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却也理智地明白现在不能对他做什么，他主宰着我的世界。这样压抑着的怒火让我的头脑转得更快，我面上轻松地扬起一个微笑：“噢，我知道了，艾略特先生，不过我还有些疑惑。”
他又恢复了之前无害而优雅的样子，满脸笑意：“你说吧，孩子。”
“那些光屏，”我指了指空中漂浮着的光屏，“对你们而言，是像电影一样吗？”
“对的，孩子，”他看上去又有些激动，我猜是因为他觉得电影一词十分合适的原因。
“那，有没有平行宇宙曾经，我是说，出了意外，脱离了轨道，也能运行的呢？”
“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尝试过，这些平行宇宙非常昂贵，这样太奢侈了。”
“那——所有的平行宇宙，是不是就像故事一样，有剧情，有主角，有配角之类的呢？”
“对！没错！”
“主角是谁？”
“复仇者联盟，”他强调道，“这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故事。”
原来如此。我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所有，于是笑容更加灿烂：“那么艾略特先生，谢谢你啦，现在请离开吧！”
他仍是微笑着，身影闪了几下，骤然消失了，周围的光屏也跟着一起消散在空中，虚空瞬间收缩，又炸开，我于是醒了过来。
“……艾尔！你来告诉这个牛郎，他这是道德绑架！强盗的行为！”
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切在现实里只是一瞬。
“你这样会被观众讨厌的！观众讨厌的人一般都活不过三集，知道吗格雷！”
死侍一直絮絮叨叨着，我终于明白他平时所说的奇怪的词的意义。
——原来是这样。
我扬起嘴角，心情十分愉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scene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