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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竹马相陪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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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三人在院墙外瞧了瞧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再看那挂满白绫的灵堂只有两个守夜的家丁,只见柏剑秋再一点足跃下隐入院子的黑暗中,他顺手在花木的盆里捡了几颗碎石,手指一弹灯火瞬间熄灭再一个突袭点了那家丁的穴,身形之快让屋顶两人称奇。
柏剑秋从案上端了个烛台重新燃起,聚息的手正覆上棺盖突然那棺盖翻滚而起!柏剑秋凭着烛台最后一点微光看清了那棺材里如泉水不断涌出的正是柯家小姐脸上的那种蜘蛛!紧接着一个黑色人影从棺木里翻身而出身形一跃飞上了房檐,柏剑秋立马追上去,屋顶上的胥仲伶和玉玑子紧随其后。
倒霉啊倒霉,他胥尘不过是带着它们出来吃点东西,怎么就撞见这三位大侠?三个人紧追猛追,胥尘以现在的功力是敌不过三人的,前面摘星楼上孟鹤凡长身玉立,胥尘见着他嘴角浮出一丝笑。
见那戴着面纱斗笠的人停在摘星楼宇上柏剑秋一行也纷纷落足附近的楼宇,衣角在夜风中翻飞,四下是盈盈杀气。
柏剑秋的眸子如剑刃寒芒,道:“蛊是你下的?”
胥尘不答,若不是戴着面纱斗笠柏剑秋定能看见他那淡然的笑意温润的脸。
柏剑秋又道:“你如果和柯家有仇,为何连那几个商贾也不放过?”
“剑秋兄是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么?”胥尘说道,身形再一变化衣袂飞扬来到柏剑秋跟前“要说玉……得如剑秋兄这般品质上乘质地绝佳,由内沁着冷才算得上美玉。”电光火石间胥尘摘了面纱斗笠,两人几乎脸贴脸胥尘顺手还摸了一把,说道:“孟兄你说是不是?”
柏剑秋好似一块寒冰,动作僵硬,反应过来时胥尘已经归了原位,倒是孟鹤凡一把折扇抵着额头,似乎憋笑的很辛苦,柏少庄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犹如死尸。
胥仲伶和玉玑子在柏剑秋后面,自然没看清胥尘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这孟鹤凡……胥仲伶神色有些不满,他看了看身边的玉玑子,玉玑子敛去泰然之色神情严肃。
趁着这一丝分心胥尘和孟鹤凡皆纵身离去融入夜色,再追也来不及了,胥仲伶古怪的看着玉玑子,后者从容而立只在心里汗颜,孟鹤凡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天赋极高,随心随性,对事透彻,所做的事玉玑子都知道,只因这好徒儿从未瞒过他半分。
“阿尘,你也太能耐了,瞧那少庄主给你气的,定想着要把你剁碎吃了。”
“没办法呀,那局面我们打又打不过,玉玑子还是你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林里走着,刚才的事仿佛不算事,话语间俏皮还似两个少年郎。九霄断崖上有一颗千年银杏,如果现在是秋天便能见到满地金黄,衬着山间云雾更是成了一副绝景,即便现在是仲春也不见得逊色多少。
皓月当空衬的这夜色有些孤寂,就连虫鸣也没听见多少,胥尘在银杏树下躺下,孟鹤凡随着躺在他的身边。
“你说……胥伯父要是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你会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你感叹成那样都没想起自己还丢了个儿子呢,诶,不说了。”胥家现在对于他来说就像大街上的周吴郑王家一样聊的都是别人家的事。
孟鹤凡当真不说了,支着身子看了胥尘半响,说道:“阿尘你真好看。”
“你中毒了?”
“阿尘,你的嘴唇真好看我可以亲一下吗?”
“我记得没给你下毒。”
孟鹤凡俯身下去,胥尘连忙用手肘抵着他,孟鹤凡抓了他的手腕道:“就一下。”
“你今天忘吃药了?!”
胥尘赶紧用另一只手推着孟鹤凡,虽然他自己荤素不忌,但孟鹤凡一直都是万花丛中过,今天怎么突然……胥尘抵死不从推拒着,谁知这竹马抓着他两只手腕一并限制在胸前,俯身压下唇瓣相贴是温热的,胥尘身上有极淡的异香只有挨得如此近才闻的到。
“唔!”孟鹤凡你亲就亲了伸什么舌头!
翌日,胥仲伶三人并不是闲的无事大早来跟踪一个小厮。那是梁家家丁与往常一样到街角的小茶棚喝茶,他刚坐下来就看到桌子上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莫不是大早上眼花了?再看到面前三人时他会意了,面不改色喝着自己的茶。
“三位是来问我家小姐的事儿的吧?”
胥仲伶说道:“你怎么知道?”
小厮眼皮也不抬,说道:“梁家最近就这么档子事儿。”
胥仲伶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就想知道梁夫人为什么一口咬定柯家小姐害了她的女儿,据我所知柯家小姐事发在前没道理……”
“这事儿啊简单,小姐的尸体旁有一行血字写的是‘一丘之貉’,这话的意思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而我们家小姐和柯家小姐向来交情不错,包括最近出事的那几家都是和柯家小姐关系密切的,平日里有什么新样衣服,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都是扎堆去。”
小厮不以为意,听到胥仲伶问尸体样子时他却有所遮掩了,说道:“你们看起来不像官府的人,这人都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胥仲伶再从袖中掏出一锭白银,原本各家都是封了口不让说的,只对外称是暴毙,小厮见这三个人当是为了查证什么事而来应该不会四处宣扬,说道:“很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尸体,那嘴巴和眼窝烂的原先的轮廓都看不出了,就三个黑洞,舌头腐成了黑红的脓血水,别提多瘆人了,连他们的亲爹娘都不敢上去,入殓都还是棺材铺的老顽头去入的。”
三人听了相视一眼,玉玑子抱着手臂,说道:“那你可曾在尸体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说虫蚁之类?”
小厮听了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们道:“这都开春了虫蚁之类不是很正常吗?”柏剑秋往他面前站了一步,他瞧着这位‘活阎王’立马又道:“大侠,真的没有啊!这尸体也得有一段时日才烂啊!”
胥仲伶再扔了一锭银子给那小厮便转身离去。
“先生以为如何?”
“剧毒且有腐蚀性,又以烂肉为食,如此邪门必是毒蛊无疑,且……中原武林曾经只有一人练此邪术。”
胥仲伶道:“蛊尊狂道人。”
柏剑秋对于此人略有耳闻:“此人在十五年前不是被各路豪杰连带老巢一同剿灭了吗?”
胥仲伶呵笑一声:“剑秋有所不知,当年我们将他逼到九霄断崖,那后面就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必死无疑,只是尸骨我们也无处可寻,所以狂道人到底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玉玑子沉声道:“若真是蛊尊再现,十几年过去想必手段更甚。”
三人神色凝重各有思虑,胥仲伶不可置否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先回柯家看看情况如何吧。”
柯家,柯父听了他们的猜测连连摇头,“那可是万丈深渊,就算他运气好有一口气侥幸活着那也是十足十的残废啊!”
玉玑子道:“所以我们暂且也只是猜测不敢断定。”
胥仲伶道:“先不说这些了,玉柔怎么样了?”
“目前并无大碍,醒了一次我又点了她的睡穴,倒是三位劳累了一宿还是先去厢房歇息吧。”
说起来他们一路确未停歇过,也是有些乏了,柯父也是一脸倦容,三人劝慰了他几句便各自歇息去了。
柏剑秋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面无表情,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白面纱斗笠的脸,当时他确实一惊,如若不然他手中的霜寒剑早就将他削成片了!以后最好不要让他遇到……摒除脑中杂念后他闭上了眼眸。
柯玉柔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当她看到头上那张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胥尘微微一笑,说道:“柯大小姐还记得我吗认得我吗?”那样子如果此时他不是悄悄潜入人家里还挂在人家床顶上当真是一个温润儒雅的公子。
“胥尘!”柯玉柔惊叫着从床上挣扎下来:“是你!是你要害我!你害我!为什么!”
“同窗,许久不见。”胥尘不紧不慢的追着柯玉柔。
“你别过来!别过来!来人啊来人啊!”
柯府的灯火亮了起来,几个下人提着灯火急急往这边跑来,柯父一把推开房门就见女儿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往门外跑,柯父抓着她手臂唤着:“玉柔?玉柔?”
柯玉柔突然一跳手指着刚刚赶来三人中的胥仲伶恶狠狠道:“是你!是你儿子要害我!是胥尘!是胥尘他要害我!”
胥仲伶一下子黑了脸:“胥尘五年前就叛离了胥家,柯小姐与他同窗不是不知道,如今是拿老朽寻开心吗?”
柯父心下一沉,陪笑道:“胥兄莫气,玉柔她病糊涂了,说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爹!我说的是真的!我刚刚看见他了我真的看到他了!”柯玉柔依然疯狂的喊着,柯父听了脸色一黯,对下人说道:“送小姐回房休息。”
转而对胥仲伶扯了个难看的笑说道:“时辰还早,胥兄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小女的胡话就莫要当真了。”
柏剑秋知道胥家有个儿子离家,却从未见过,也道:“胥伯父,夜深露重身体要紧。”胥仲伶看着柏剑秋脸色才算缓和一些,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清晨,胥仲伶出了厢房觉得柯府有些冷清了,穿过回廊一个柯府家丁都没见到,遇到柏剑秋和玉玑子也都说没看见一个下人。三个人来到柯玉柔门前时只见柯家的人都聚在那儿,柯父红着眼睛撰着拳头看着地上的柯玉柔,柯玉柔的身边还有一行血字‘柯老儿女如此,你之幸也,十八炼狱,代为收之’
柯家大门也挂起了白绫,短短几日挂了五家白绫,四下都是人心惶惶,胥仲伶一行三人走在大街上周遭百姓无不避开,也对,他们是柯家请来的出入柯家怕是沾上晦气,柏剑秋一向少言,胥仲伶和玉玑子也是在心里哭笑不得。
胥仲伶道:“辞别柯家不知二位可有意去一个地方瞧瞧?”
柏剑秋看向胥仲伶,玉玑子神色又是那副泰然眼中有微微笑意,说道:“九霄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