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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伊兹密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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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密王子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七月暖暖的风不时撩起他棕栗色的长发,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秀美的脸上。
他的心情很好。自从上回把赖安哄回宫後,他们之间就相处的很融洽。白天他处理公务,赖安就在自己房里待著,听服待他的待女们报告,他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麽。
呵呵~自己不会过问他在做什麽的,他也挺闷的了,随他做什麽,只要他高兴就好。晚上得了闲,他们就常常在一起喝酒谈心,天马行空,无所不谈。他意外的发现,赖安在政治军事以及贸易方面常常都有很独到的见解,使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很久没有这麽平和的感觉了。吞并各国的野心,繁琐的公务,大大小小的战争,似乎都是很远很远的事了。不可思议的,就连心中那个挥之不去,时时纠缠著自己的娇小身影也似乎淡了许多。
“伊兹密,”身後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你果然在这里。”
王子温柔的微笑著,转身看著那个身上洒满阳光的黑发青年向自己走来,心中泛起阵阵温暖的感觉。
“这里是王宫里最高的地方。你来看!”王子招呼著他的友人。
从这比泰多王宫的最高处俯视,大半国土尽收眼底。远处那片蔚蓝正是地中海。
“当我需要思考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我比泰多国虽然在弱小的邻国眼中是个强国,但你看,东边的亚述国,东南方的巴比伦,以及西南方隔著一个地中海的埃及,无一不在对我国虎视眈眈。”说到埃及时,一丝不意察觉的阴云在王子脸上浮起。
“当然,我比泰多国对这些大国也并非没有野心。从少年时代开始,我的愿望就是能将各国的领土全部握在手中。”伊兹密王子的脸上浮起王者独有的神情,“你会不会觉得我的野心太大,而且过於狂妄了呢?”望著身边的友人,王子露出询问的神色。
眺望著远方,这古大陆辽阔的大地闪耀著夺人心魄的光彩。赖安摇了摇头,“在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很多人问我,说我已经拥有了很多别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了,为什麽还要这麽投入。我根本不想回答他们,鸿鹄之志,燕雀怎知。我追逐的并不是名利,而是存在的感觉和存在的价值。也许有的人满足於庸庸碌碌的一生,但我只有在对下一个目标的不断的追逐中才能找到自我的价值,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看著伊兹密王子脸上专注的神情,赖安接著说,“我想,王者的野心也不外如是吧。也许吞并各国在很多人眼中是一个狂妄而且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如果做这个梦的人是你,”赖安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友人的信任与赞赏,“我相信会有这麽一天,当你再次站在这个城楼上的时候,心里想的再也不是如何能将天下尽归我所有,而是如何治理你所拥有的天下,使你的子民们幸福了。”
看著赖安那散发著夺目神彩的脸庞,伊兹密第一次在赖安身上看到了王者的光辉,那种和他同类的,一个时代的王者的神采。
“如果有那麽一天,希望能陪我站在这城楼上的,还是你。”伊兹密王子的口中轻轻吐出这句话,温柔的语气中隐隐包含著不为人知的决心。
到了那时候,你应该知道了所有的事了吧,那时,你还会陪在我身边麽?
“呵呵,那时候陪著你在这的人就不是我了,一定是个如花美眷吧。”赖安轻笑著。
那时候,自己只怕已身处另一个时空了吧。经过仔细的思考,自己已能确定作为妹妹三次在现代出现的所在地的尼罗河便是两个时空的通道,等找到了凯罗尔,自己就带她回现代去。那时候,自已和伊兹密就是两个完全不同时空的人了。
两个重叠的却永远无法交汇的时空。永远无法见面了吧,为什麽?为什麽只要想到这,心里就有不可压抑的酸楚感呢?
城楼因为两个陷入沈思的人而显得安静,天空中偶有飞鸟经过。暖风吹拂著两个青年青春秀丽的面庞,七月的阳光照耀在这两个不同时代的王者身上。时间似乎静止了……
时间的巨轮沈重却无停滞的转动著,它将带人走向何方,没有人知道…………
七月的阳光一样照耀在这个时代另一个王者的身上。
埃及之都孟斐斯城
“凯罗尔”英姿勃发的王轻声呼唤著他心爱的妃子。把床上那个娇小的金发少女从熟睡中唤醒。
吻,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少女雪白的脸上,最後重重落在那娇豔欲滴的双唇上。
“曼菲士……”透不过气来的凯罗尔娇嗔的推开心爱的丈夫,眼中尽是爱意。“快点去吧,大臣们都在等著你呢。”
“讨厌啊!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我就没时间陪在你身边了。今天就偷懒不办公了吧。”俊美的王闹著别扭的说。
“这怎麽可以,你是埃及的国王,处理国务是你的义务。我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啦,我们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凯罗尔温柔著笑著,安慰赌著气的丈夫。
“唉,那好吧。”再狠狠的亲了一下凯罗尔,“那我走了,记住你说过的,乖乖等我回来…………好好爱你…………”
看著凯罗尔通红的面容,曼菲士发出了王者豪迈的笑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妻子,步向议事厅。
妈妈,赖安哥哥,罗迪哥哥,我很幸福。
虽然腹中的小生命没有保住,但万幸的是,自己消除了对曼菲士的误会,回到了他的身边。在他那太阳一般热情的爱的庇护下,自己慢慢恢复了健康。那些热爱自己的埃及人民更是倍加关心自己,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在为自己向神祷告,祈祷自己早日恢复健康。这样的深情和厚意叫自己怎能不感动?
“尼罗河女儿。”随著这声熟悉的呼唤,一位身著劲装的年青人走到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是路卡啊!快免礼。找我有事麽?”见到这位忠实的护卫,凯罗尔脸上浮起孩子气的笑容。
“是这样,”路卡从怀里掏出一包物件,递给凯罗尔,“适才我在後花园经过时,一个宫女请我转交给您的。”
“给我的?”接过那包羊皮包裹著的事物,凯罗尔有点疑惑,又是曼菲士送给她的礼物麽?她微笑著,慢慢打开羊皮…………
怎麽可能?!!凯罗尔惊呆了,瞪大的蔚蓝色的美目中尽是惊疑与不信,她的手剧烈颤抖著,羊皮中包裹的物件飘了下来,落在地上。
一张照片,上面的一男一女幸福的微笑著。
“赖安哥哥?………………”
贵亲现在我国,渴盼一见。望移驾往比泰多国,烦勿使他人得知,否则後果堪虑。
凯罗尔脸色惨白,紧紧锁著眉头,心中默念著羊皮纸上写的话。赖安哥哥落到伊兹密王子手里了?王子会怎麽对付他?
这,太可怕了!
伊兹密王子熟知她的个性,知道她不会为了自己的事而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也无法狠心丢下身处险境的哥哥不管。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去比泰多国一条路。王子,吃定她了!
我该怎麽办?为什麽赖安哥哥会出现在古代?又是怎麽落到王子手里的?他有没有受到伤害?谁来告诉我这些问题的答案啊!
凯罗尔苦苦思索著,以致於路卡何时告退都不知晓。
“凯罗尔!”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後抱住了她。
是曼菲士!凯罗尔忙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
“你在想什麽啊?连我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曼菲士心疼的看著凯罗尔失神苍白的脸,“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没有。只是有点累。”慢慢将身子依到曼菲士的怀里,听著心爱的丈夫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凯罗尔一阵心痛。我不能告诉你啊,曼菲士,我不要你和埃及人民再为我涉险。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和埃及人民所做的事了…………
似乎觉察到妻子的不安,曼菲士紧紧搂著娇妻,“好好休息,我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你的。你要养好身子,我还要你为我生育後代呢!”
曼菲士…………多想就这样一世依在你的怀里啊。可是……可是……我………………
此时的比泰多国王宫内,正处於一片混乱的状态中。伊兹密王子的肩伤再一次发作了,就在他以为伤已经不碍事的时候。
“你们这些人是干什麽用的?为什麽王子的伤治了这麽久还是不好?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活了?”大发雷霆者正是比泰多王,他心痛的看著独生爱子受肩伤所困,痛苦的躺在床上。床边比泰多国的王後正在小声的抽泣。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话,生怕触怒了国王。
“这次要是再治不好王子的伤,你们一个个脑袋都要搬家!”比泰多王的残暴是出了名的,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成玩笑。
终於有一个医生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回话:“国王陛下,王子受的伤非常奇怪,无论我们如何用药都无法使伤口愈合。而且伤口已有坏死的迹象,有可能……导致……”
“你们说话怎麽吞吞吐吐的?快说,王子的伤怎麽样?”比泰多王一脸的不满。
医生的脸色更难看了,“如果伤口再无法愈合,有可能会导致王子的右手,呃……以後不能再使用。”
“那你们还不快把王子治好,王子的手要是保不住,你们谁也别想活!”比泰多王心烦意乱的叫骂著,然後担心的看著儿子。
出乎意料的,伊兹密王子听了医生的话,没有什麽反应,也许他早已对自己的伤死心了吧。他心里明白,这里也许有一个人可以治他的伤,但他不能,不能把伤给他看。
“我们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还是治不好王子的伤,所以,我们,我们想联名保举一人来治王子的病。我们曾听百姓传言,此人医术高明,曾把一个已断气的溺水少女救活。”一个医生小心翼翼的说。
“谁?他在哪里?快把他带来啊!”
“听说此人救了人後便被王子带回宫了…………”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伊兹密,他们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让他住在後宫里的那个男人?”比泰多王不等医生说完,便急切的向儿子救证。
伊兹密王子脸上变了颜色,慌乱的支起身子,“父王,别听他们乱说,赖安,他不会什麽医术!别找他来!”
“国王陛下,既然此人确在宫中,何不唤来让他一试,王子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几位医生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找个替死鬼也是好的。
“好吧。来人!去把那个……赖安带来,让他给王子治伤!”比泰多王一声令下,几个卫兵接旨去了。
“不要啊,父王,不要找他来!”伊兹密王子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就要起身。王後和几个待女连忙按住了他,“你身子这麽弱,快躺下别起来了。一切让你父王安排吧。”
不要来,赖安,你不要来。我不想让你知道啊!伊兹密王子被强按回床上,他的心在呐喊著。
赖安的住所离王子的寝室并不远,片刻的功夫,赖安就被几个卫兵“请”到了王子的寝室。
望著一室的人,赖安微微皱起眉头。接著,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伊兹密,赖安难得的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伊兹密,你怎麽了?”说著便走到床边,一脸担忧的望著王子那失去血色的脸。
“你就是赖安吗?”身後传来的一个低沈的声音。赖安扭头看著那个发问者。
“他是我父王。”伊兹密王子柔声为赖安做介绍。
直觉上不喜欢眼前这位身材魁梧,一脸残暴样的中年男子,他不符合赖安心中王者的形象。但既然是王子的父亲,赖安努力不将内心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爱子心切的比泰多王急急的发问:“王子的肩伤治了许久都无法愈合,我国的医生们向我推荐你,听说你曾把一个溺死的少女救活?”
“当时她没死。”不喜欢这种说话的态度,赖安有点不悦的说。
“那就是说你的医术很高明了?快,快为王子治伤。治好了我重重有赏!”
“我不是什麽医生,也不懂什麽医术,更不希罕什麽赏赐。不过王子是我的朋友,就让我先看看伤口,也许可以提些建议。”赖安冷然道。然後坐到床头,轻声对伊兹密王子说:“把绷带解开让我看看吧。”
这回是逃不过了,赌一赌吧。伊兹密王子没做多余的反对,任凭待女们为他解开绷带。
取下绷带後,王子右肩上的伤口暴露在赖安面前。伤口周围一片红肿,并有化脓迹象,深深的伤痕形状使赖安皱起了眉头。
这个伤口……为什麽看起来会象是…………不可能的吧…………可是……除了那个我想不出来还有什麽能造成这样的伤痕…………难道………………
赖安的眸子向王子眼睛看去,带著惊疑和询问。无法与这清澈的眸子对视,王子,第一次对赖安扭开了头。
看到伊兹密王子的反应,赖安心下了然。一股沈痛的感觉在他心中迷漫开来…………